187、第 1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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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内，茶香氤氲。
诸伏高明看向板板正正端坐着的小林哲也，和偷偷捏着他的手指、不知是在安抚还是使坏（或者兼有？）的弟弟诸伏景光，语气平稳地开口，“小林君，当年医院一晤，你代景光前来，言谈谨慎却关怀深切。我那时便想，景光在东京，能有你这样细致可靠的好友，是他的幸运。”
小林哲也内心宽面条泪。他当时也没想到和景光的关系，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没有表现得失礼吧？？“您过誉了。当初……我只是做了对景光来说相当重要、也唯有我能代劳的事。”
“哲也在那段艰难的时日里帮了我太多太多，不仅仅是任务方面，”诸伏景光看向兄长，声音柔和而清晰，“能将最重要的亲人托付给哲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安心之一。”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我明白那份‘托付’的重量，只是未曾料到，”视线温和地在两人之间移动，“始于好友之间的信赖，会演变成今日这般？”
“实不相瞒，哥哥，就连我们自己也有些猝不及防……”诸伏景光把那些可以明说的感情发展始末，向诸伏高明娓娓道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一直静静聆听的诸伏高明，缓缓放下茶杯，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这话，如今放在你们身上，倒是再贴切不过。”
诸伏景光与小林哲也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耳根更加红得厉害。
“你们两个，都是外柔内刚、意志坚定之人。”诸伏高明话锋微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关切，“既然选择了彼此作为共度一生的伴侣，有时便需在‘坚持自我’与‘体谅对方’之间，找到那微妙的平衡。”
诸伏景光神色一凛，“哥哥……”
小林哲也垂眸应下，“……您说的是。”
诸伏高明这才再度举杯，神情复归舒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愿你们并肩时无往不利，私下里……也能无话不谈。”略一停顿，看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扬，“今日便不拘古礼，以茶代酒。”
诸伏景光和小林哲也会心一笑，恭恭敬敬地同样举起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悦又克制的轻响。
说完正事后，诸伏高明抬腕看表，“时间正好。景光，叫上那位……降谷君吧？一起去餐厅用饭。”来都来了……从这点看，弟弟还是不够成熟周全，这种场合带什么幼驯染呢？不过考虑到之前都没什么机会好好聚聚，罢了罢了，就当补上。
“好的，哥哥。”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掏手机、发消息。
而小林哲也下意识心虚，不过好歹谨记了恋人们之前的紧急培训，努力保持着视线的落点不要乱飘。
用完午餐，又陪着诸伏兄弟给父母扫过墓后，小林哲也三人终于准备踏上返程。
“景光，你过来一下。”临行前，诸伏高明把诸伏景光叫到了一边。
“哥哥？”诸伏景光疑惑地看向自家脸色微妙的哥哥。
诸伏高明扶着下巴，沉吟良久，还是艰难地道，“就当我小人之心吧……景光，还有一条忠告，要防微杜渐、不可掉以轻心啊。”总感觉有点微妙，但又看不清、讲不明。
“呃？”诸伏景光眼神单纯地歪了歪头。
适合自驾旅行的SUV，在降谷零的操控下缓缓启动——
“景光，刚刚高明哥又叮嘱了些什么呀？”小林哲也热情地挥手示意完毕，然后好奇地问向诸伏景光。
“哥哥说，欢迎我们常来，只是之后切记不必再带那么多礼品了。”诸伏景光促狭一笑，“哲也还说妹妹、妹夫如何如何呢，自己不也如出一辙？”
“诶诶——”
诸伏景光捏了捏小林哲也有些气鼓鼓的脸颊，和后视镜中降谷零略带疑惑的视线碰上，眼睛一弯——嘛，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吧？
或许是与诸伏高明的见面，给了小林哲也充足的信心，所以当接到澄子妹妹的电话，说打探下来父母应该对同性之间的爱情没有偏见后……小林哲也便约在9月的某个周末——恰逢农历八月十五，虽然霓虹只是当作理想的赏月之夜，但暗合他内心对一家团聚的美好期望——备上厚礼，带着诸伏景光回家拜访。
……对！只是诸伏景光！
毕竟一下子两位什么的，也太挑战人类的心理承受极限了吧……
当然为此，小林哲也不得不与降谷零签署了很多不平等条约，咳，聊以弥补。
但是，玄关里，甫一照面，父母脸上飞速消逝的笑容，让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哲也……你之前说的是带‘同事’回家，不是‘恋人’吧？”小林母亲语气虚弱，小小翼翼地看向自己那此前令人无比省心的优秀儿子。
“……景光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决定携手相伴一生的爱人。”小林哲也不安地握住诸伏景光的手，上前一步，略略挡在他的身前，语气诚恳对着父母道。
“我还奇怪呢，为什么前段时间澄子会来问我们，要是碰到班上学生或者同事中有，”小林父亲咬了咬牙，“同性之谊，该怎么想、要怎么办……合着竟然是为了你的破事？！”
“……对不起，是我拜托澄子做的。”小林哲也垂眸道歉。
“你还有脸说对不起？小林哲也！”小林父亲怒喝道，“你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有没有一时半刻想起过你的父母、妹妹？你让我们如何面对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你妹妹在她婆家还能待得安稳吗？！”
“爸爸……”客厅里，正端着果盘的白鸟澄子，嗫嚅着道，“这是哥哥的私事……我没和别人提起过……”
“你先回去，等教训完你哥，我和你妈再来找你！”小林父亲烦躁地摆了摆手，把主要火力集中到小林哲也身上，“我们没指望你带回来的人能有多优秀，但唯独，不能是个男的！”
“爸、妈，你们先消消气……”小林哲也温顺地劝慰道，“只要你们耐心和景光交流下，就会发现他人有多好……”
“这不重要啊，儿子。”小林母亲眼里噙着泪水，言语恳切，“爸妈只希望你能快点恢复正常。”
“正常——”小林哲也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我很正常，我只是爱上了……”
“是这个家伙带坏你的吧？我和你妈从小就精心抚育你，从来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坏影响……”小林父亲眼神仇视地瞪向小林哲也身后一脸忧色的诸伏景光，“是你吧？你父母不好好管教你，那也别来祸害我的儿子啊？！”
“爸！请不要这样说景光的……”听到这番杀人诛心的指责，小林哲也再也保持不了冷静，立刻抗议道。
“啪——”的一声。
猝不及防地，小林哲也感觉自己的视线一歪，接着才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哲也！”原本一直努力保持着沉默的诸伏景光，终于按捺不住心疼的情绪，从背后把小林哲也搂到自己怀里，抚上他淌下鲜血的唇角、仔细查看伤口。
而这番举动，更加刺痛了小林父母的心。
“竟然敢和父母顶嘴？好好好，年龄上来了，翅膀硬了是吧？！”小林父亲怒极反笑。
“教训就教训，你打他做什么？！”小林母亲气急败坏地捶了小林父亲一下，接着向小林哲也祈求道，“哲也——算妈妈求你了，断了吧，啊？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妈妈这边有很多漂亮女孩的联系方式，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妈……”小林哲也胡乱擦去了血迹，因为舌尖受损，声音模糊了许多，却不影响话语中的决心，“对不起——但是我爱景光，甚至超过我自己的性命……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你……”小林母亲怔怔地与自己倔强的儿子对视了许久，然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你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哲也从小就那么乖巧，他才不会这样……你不是、不是！！！”
小林哲也脸色顿时惨白，意识模糊了一瞬，强撑着拉住身后诸伏景光的手臂，虚弱地道，“走吧……我们先走吧……景光。”
“好的，哲也。”诸伏景光连扶带抱地把小林哲也迅速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第 1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