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创口贴纸

1、禁忌的凝视 Alpha

　　飞机降落的震动将宁晟从浅眠中惊醒。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舷窗外阴沉的天空与三年前离开时如出一辙。二十五岁的Alpha解开安全带，后颈的腺体在飞机舱内混杂的信息素中隐隐发胀。

　　"先生，您需要水吗？"空乘俯身询问，甜美的Omega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来。

　　宁晟摇了摇头，从西装内袋取出抑制剂喷雾，不动声色地在颈后按了一下。柑橘与雪松混合的气味立刻被压制下去。三年了，他依然不习惯与Omega近距离接触。

　　行李转盘前，宁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宁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比三年前高了不少，肩膀的线条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轮廓。他正低头玩手机，后颈上贴着阻隔贴，是市面上最常见的Beta款式。

　　"小昀。"宁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宁昀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哥！"他快步走来，却在距离宁晟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没有像从前那样扑上来拥抱。

　　宁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行李箱拉杆。弟弟身上飘来极淡的青柠香气，是Beta信息素特有的清爽。但不知为何，这气味让他的腺体微微发热。

　　"爸呢？"宁晟移开视线问道。

　　"医院临时有个会诊。"宁昀接过他的登机箱，"妈在家准备晚饭。"

　　回程的车上，宁昀专注地开车，宁晟则假装看窗外的风景，余光却在打量弟弟的侧脸。宁昀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比三年前更加分明。他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了。

　　"哥，你在看什么？"宁昀突然转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宁晟心头一跳："你开车技术比以前好了。"

　　"毕竟三年了。"宁昀转回前方，"很多东西都变了。"

　　宁家别墅还是老样子。宁晟的母亲林教授在厨房里忙碌，见到大儿子只是点了点头："房间都收拾好了。"她的目光在宁晟颈后的阻隔贴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

　　晚餐安静得令人窒息。父亲宁教授询问了几句海外项目的情况，便又陷入沉默。宁昀偶尔说些大学里的趣事，却像是在刻意填补空白。宁晟注意到父亲看向宁昀时眼里的柔和——那是从未给过他的眼神。

　　回到三楼卧室，宁晟锁上门，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银色小盒。里面是特制的Alpha抑制剂，比市面上的强效三倍。他熟练地给自己注射，感受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压制着体内躁动的信息素。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哥？"宁昀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热了牛奶，你要喝吗？"

　　宁晟迅速收起注射器："不用了，谢谢。"

　　"你还好吗？脸色一直不太对。"门把手转动了一下，但宁晟已经锁上了。

　　"只是时差问题。"宁晟走到门前，却没有开门，"明天见，小昀。"

　　脚步声迟疑地远去。宁晟靠在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青柠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他的抑制剂都快要失效。

　　这不对。他对自己说。他是你弟弟，是个Beta。你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得多。宁晟走进浴室，将冷水开到最大。

　　凌晨两点，宁晟被一阵窸窣声惊醒。他警觉地睁开眼，发现房门被轻轻推开。月光下，宁昀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小昀？"

　　"哥，我做噩梦了。"宁昀的声音带着少见的脆弱，"能和你一起睡吗？像小时候那样。"

　　宁晟的喉咙发紧。二十岁的大学生不该因为噩梦找哥哥同睡。但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今晚。"他往床边挪了挪。

　　宁昀迅速钻进被窝，带来一阵青柠的清香。他背对着宁晟，T恤领口滑落，露出一截后颈。那里的阻隔贴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汗水浸湿过。

　　宁晟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但弟弟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被子传来，让他的Alpha本能蠢蠢欲动。他咬紧牙关，数着心跳等待天明。

　　不知何时，他又睡着了。醒来时，宁昀正面对着他，呼吸均匀。晨光描摹着弟弟的轮廓，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宁晟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那张脸时猛地收回。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逃也似地进了浴室。镜中的男人眼下发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宁晟打开冷水，将脸埋进掌心。

　　早餐时，宁昀神采奕奕，仿佛昨晚的脆弱从未存在。他喋喋不休地讲着大学话剧社的排练，时不时用脚在桌下轻碰宁晟的小腿——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却让现在的宁晟如坐针毡。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宁昀咬着吐司问道。

　　"要去公司报到。"宁晟避开弟弟明亮的眼神，"可能会很晚回来。"

　　"那我等你吃晚饭。"宁昀的语气不容拒绝。

　　宁氏企业的办公楼高耸入云。宁晟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外，整理了一下领带。三年前被父亲"发配"海外分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进来。"父亲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汇报工作进行得一板一眼。宁教授对儿子的业绩不置可否，只是最后说了一句："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旧伤。宁晟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常去的酒吧。几杯威士忌下肚，周围的Omega信息素开始变得浓烈。一个金发Omega凑过来，香水味刺鼻。

　　"一个人吗，帅哥？"对方的手指爬上宁晟的手臂。

　　宁晟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丢下钞票，几乎是跑出了酒吧。

　　夜风吹不散他体内的燥热。宁晟靠在公寓楼下的路灯旁，再次取出抑制剂。这次他用了双倍剂量。

　　家门虚掩着，客厅亮着温暖的灯光。宁昀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摊着几本教科书。茶几上放着保温的饭菜。

　　宁晟轻手轻脚地走近，俯视着弟弟的睡颜。宁昀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他的T恤卷起一角，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

　　Alpha的本能在血液中咆哮。宁晟弯下腰，在距离弟弟脸庞几厘米处停住。青柠的气息钻入鼻腔，甜美得令人发狂。他的嘴唇颤抖着，几乎要贴上那微微张开的唇瓣——

　　"哥？"宁昀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宁晟慌乱的脸。

　　宁晟猛地直起身："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等你啊。"宁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说会回来吃晚饭的。"

　　"我忘了。"宁晟退后两步，"以后别等了。"

　　宁昀歪着头看他："你喝酒了？"

　　"一点。"宁晟转身走向楼梯，"我去洗澡。"

　　"哥。"宁昀叫住他，"你最近...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宁晟的背脊僵直："Beta不应该问这种问题。"

　　"只是关心你。"宁昀的声音带着委屈，"三年不见，你变得好冷淡。"

　　宁晟没有回答，快步上了楼。浴室里，他脱力般滑坐在地上，任由冷水浇透全身。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宁昀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哥，我把饭菜放你门口了。"

　　宁晟关掉水龙头，听见弟弟的脚步声远去。他擦干身体，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了外面。披上浴袍，他轻轻打开门，却看见宁昀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宁昀皱眉看着标签，"超强效Alpha抑制剂？哥，你为什么需要这个？普通抑制剂对你没用吗？"

　　宁晟的心跳几乎停止："放下。"

　　"这剂量太大了，对身体不好。"宁昀翻看着说明书，"除非是..."

　　"我说放下！"宁晟一把抢过盒子，却不慎将宁昀推到了墙上。两人的身体骤然贴近，青柠的气息扑面而来。宁晟的瞳孔骤然收缩，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宁昀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宁晟读不懂的情绪："哥，你的信息素..."

　　"回你房间去。"宁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

　　宁昀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宁晟浴袍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你在忍受易感期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与你无关。"宁晟后退一步，"Beta不会理解。"

　　"也许我比你以为的更理解。"宁昀轻声说，突然伸手抚上宁晟的脸，"你很烫。"

　　这个触碰像电流般贯穿全身。宁晟猛地抓住宁昀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墙上："别碰我。"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宁昀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惊人："那你会怎样？标记我吗，哥哥？"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宁晟松开手，如遭雷击："你疯了。"他转身锁上房门，将宁昀和那个危险的问题一起关在门外。

　　床上，宁晟蜷缩成一团，抑制剂和酒精在血液里交战。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告诉他，宁昀还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凌晨，那道光才终于消失。

　　宁晟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亲弟弟怀有怎样肮脏的欲望时一样。

　　而这一次，他可能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