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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保护好枝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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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修远脸色变了。
闻枝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张泳池照片确实是真实的,但她已经通过激光手术去除了胎记,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用遮瑕膏就能掩盖。
"各位。"
闻枝转向董事们,
"许总的指控毫无根据。相反,许家非法拘禁、谋杀的证据确凿。我建议投票表决,是否终止与许氏的所有合作。"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许修远愤然离席时,在闻枝耳边低语:"游戏才刚开始,妹妹。"
闻枝微笑:"记得替我问候许修宁,哥哥。"
会后,简默在车库等她。
他右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怎么弄的?"闻枝问。
"黎晚秋的人。"简默拉开车门,"他们想潜入您公寓,我拦住了。"
闻枝审视着他的伤口——刀伤,很深,但处理得当。"为什么不等支援?"
"来不及。"简默的声音有些虚弱,"他们带着注射器...像要对您不利..."
闻枝让他上车,亲自检查伤口。绷带下的伤口边缘整齐,是专业刀法。
她不动声色地重新包扎,注意到简默锁骨处有一道旧伤——不是胎记,是疤痕,形状却巧合地像个月牙。
"黎晚秋什么背景?"
"前CIA行为分析师。"简默忍着疼说,"90年代派驻亚洲,认识您母亲。"
闻枝的手指微微一顿:"还有呢?"
"她...很执着。"简默斟酌用词,"似乎坚信您和许修宁有某种联系。"
闻枝想起照片背面母亲的字迹【他不是你弟弟】。
如果许修宁不是她弟弟,为什么母亲如此在意他?又为什么两人有相同胎记?
"查查1993年许家有没有其他婴儿出生。"她吩咐道,"特别是...死胎或者失踪的。"
回到家,闻枝泡了个热水澡,试图理清思绪。黎晚秋、许修远、许修宁,每个人都掌握着拼图的一角。母亲死亡的真相、她的身世之谜,全都纠缠在一起。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闻枝起身时,镜面被水汽模糊。
她随手擦了一下,突然僵住——镜中的倒影似乎比她慢了一拍,而且...在笑?
闻枝猛地回头,浴室空无一人。再看镜子,只有她自己苍白的脸。
大概是太累了。她披上睡袍,决定早点休息。
那晚,闻枝梦见母亲。
梦中,母亲满身是血地对她喊:"他不是你弟弟!"然后画面切换到一个黑暗的房间,婴儿床上躺着两个襁褓,一个在哭,一个安静得可怕...
闻枝惊醒时,发现脸颊上有泪水。
这太反常了,她从不做梦,更不会哭。
床头钟显示凌晨3:15,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穿衣镜时,似乎又看到镜中的自己动了一下。
闻枝直接走到镜前,盯着自己的倒影。
"你累了。"她对镜中的自己说,"明天还有场硬仗。"
镜中人当然没有回应。
但就在闻枝转身的瞬间,她分明听到一声轻笑——像是黎晚秋的声音。
闻枝立刻拔出手枪,搜查每个房间,一无所获。她检查了通风口和监控,没有入侵痕迹。
最后她坐在床边,冷静分析:要么是有人用了高科技手段,要么是她开始出现幻觉。
前者可能性更大。
黎晚秋是心理专家,完全有能力通过环境设计和药物诱导制造幻觉。
闻枝回想诊所里的薰衣草香薰,和黎晚秋坚持让她喝的那杯水...
天亮后,闻枝叫来楚瑜全面检测公寓。果然,在空调滤网发现了微量致幻剂残留。
"这种药物需要长期接触才会生效。"楚瑜推了推眼镜,"您至少接触过三次。"
三次?闻枝只记得诊所那一次。另外两次...她突然想起上周的慈善晚宴和董事会议,黎晚秋都"偶遇"了她,还递过饮料。
"准备车。"闻枝换上高领毛衣,遮住可能被注射的部位,"我要再见见黎医生。"
这一次,没有预约,没有预警。闻枝带着简默直接闯入诊所,却发现接待区空无一人。
办公室门锁着,简默一脚踹开——
黎晚秋坐在办公椅上,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已经气绝多时。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闻枝母亲的笔迹:【保护好枝枝】。
闻枝戴上手套检查尸体。
刀刺得很深,但奇怪的是没有多少血迹,像是死后才插入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查监控。"她命令简默,同时快速搜查办公室。抽屉里有一份关于"创伤性记忆植入"的研究论文,作者是黎晚秋。
其中一章专门讨论"如何通过环境暗示和药物辅助,让患者产生虚假记忆"。
所以这就是黎晚秋的目的?
不是挖掘真相,而是给她植入虚假记忆?
闻枝继续翻找,在暗格里发现一个加密硬盘。
"监控被删了。"简默回来报告,"但前台说许修远一小时前来过。"
太明显了。
闻枝不相信许修远会这么蠢,留下自己的来访记录然后杀人。
这更像是有人栽赃。
她收好硬盘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黎晚秋的左手——食指指甲断裂,像是挣扎时弄断的。但办公室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叫法医详细验尸。"闻枝最后看了一眼黎晚秋的尸体,"特别是检查她是否真的死于刀伤。"
走出诊所,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痛。闻枝站在台阶上,思考着下一步。
黎晚秋死了,但留下的谜团更多:谁真正杀了她?许修宁到底是谁?母亲又为何写下"他不是你弟弟"?
手机震动,楚瑜发来消息:【查到了!1993年许家确实有双胞胎出生,但官方记录只有一个活了下来,另一个标注"死胎"】
闻枝盯着这条信息,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如果当年活下来的其实是"另一个",而被当作死胎的才是许修宁呢?那么她是谁?闻枝,还是那个本该死去的婴儿?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诊所前。车窗降下,许修远的脸出现在后面:"上车谈谈?关于我们的...家事。"
闻枝的手放在包里,握住手枪:"就在这里说。"
许修远叹了口气:"黎晚秋告诉了你多少?"
"足够多。"闻枝试探道,"比如1993年的双胞胎。"
许修远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不该说这个。"
他递出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有你要的真相。但警告你,有些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闻枝没有接:"直接说。"
"我们有个妹妹。"许修远直视她的眼睛,
"是真正的闻枝。
而你...是那个本该死在产房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