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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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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时端着热汤,看着那冒出来的白气,冷静地给他阐述这其中的利害:“这个法子确实能让青州那边来不及销毁证据,但保护你的人也少了,如果被人探得行踪,怕是更险。若是王爷走官道,虽然风险也有,但顾忌着你的行踪过了明路,总不会太过明目张胆。”
唐舒健揉了揉楚明时的头发,“还王爷呢。”随即收回手,认真地吃着饭,他确实饿了,虽然也睡的挺久,但出去部署了一圈,肚子也是空空。
“你说的,我都有考虑,只是这样,等到了青州,迎接的我就是一片祥和,想在查点什么就难了。那你怕是要一辈子待在王府里,一点儿都不能出去了。”
楚明时一愣,以为皇帝和他的“交易”被唐舒健知道了,随即一想,皇帝不让唐舒健参与谈话内容,摆明了不想让这人知道,又怎么可能和唐舒健说这些。
唐舒健正大快朵颐,余光看见楚明时不动了,还以为怎么,一口饭没嚼完就急忙看着他,眼神询问。见人只是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不免着急了些,想问问他怎么了,但口中有食物,只好囫囵咽下去,没想到给自己噎了个正着,先是尝试着能不能咽下,发现困难,手开始胡乱的往桌子上摸茶。
他这一番操作给楚明时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就拿起手中的汤给唐舒健灌了下去,另一只手给人顺着气。缓了好一会儿,唐舒健才像活过来那样,红着眼睛抱着他,将下巴搁在他腰腹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哼哼唧唧地撒娇,“噎死我了,呜呜呜呜……”
见他这样,楚明时也是松了一口气,想着唐舒健要是在这出了问题,自己肯定逃不了的。他一只手微微扶着唐舒健的肩膀,另一只手敷衍似的拍拍,问道:“顺喜公公呢?”
屋里闹了那么大的声响,顺喜不可能没有听到,但到现在都没进来,很是可疑。
唐舒健仍旧抱着楚明时,嘴却瘪了起来,对他这时提起顺喜很是不满意,于是整个脸埋在他肚子上蹭着,嘴里嘀嘀咕咕:“我让他去休息了,走了一天,该累了,我又不是什么苛待下人的主人家。”
楚明时肚子那一块怕痒,受不住他这样蹭,扶着唐舒健肩膀的手有了些许推拒,“吃饭吧,要凉了。”
“哦,好的。”唐舒健这戏瘾来得快,去得也快,忙松开手将人拉下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又拿那只碗给他盛了汤,“你肚子可还瘪着,别骗我说吃饱了!赶紧。”说着还递给他一只汤匙。
楚明时只好接过汤匙,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因着唐舒健没有把汤水摆到桌面上,仍是放在食盒里,所以盛出来的汤依旧是温热的,暖了手,也暖了心。
而唐舒健记吃不记打,仍旧是大口大口地吃着,楚明时一边喝汤一边看着他吃,他这种吃法,不显粗鲁,反而让人有种“真的那么好吃”的感觉,看的楚明时也像拿起筷子再吃两口。
唐舒健风卷残云般将盘子吃了个精光,后把盘子都收到食盒里,放到门外,小二自己会来取。
之后就非要挨着楚明时坐,嘟嘟囔囔地说自己吃撑了,需要一杯消食的茶。
楚明时非常无语,抬手给他倒了,刚放到唐舒健面前,又被人抓住了手,非要楚明时给他揉肚子。
楚明时一边生无可恋的给唐舒健揉着,一边想这人究竟是怎么了,在王府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今日该不会是撞了邪祟,换了……
想到这,楚明时突然打住了,没再想这些,只专心致志地给人揉肚子。
唐舒健吃完了茶,觉得自己好些了,拉住楚明时给他揉肚子的手,等楚明时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才开口问道:“你呢?”
“什么?”
唐舒健的想法一向跳跃,楚明时经常跟不上拍。
因着刚用过膳,楚明时又刚醒没多久,唐舒健没有拉楚明时去床上,陪着他在饭桌前坐着,“你是跟着我走,还是跟着顺喜他们走官道。”
楚明时已然跟来了,唐舒健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从各种方面,只能和他商量着来,他私心是想让楚明时陪着他一起,但走那条路真算得上是“颠沛流离”,唐舒健舍不得,索性问问楚明时自己。
楚明时先是惊讶,“你不带顺喜?”
“不带,有他在官道上,别人不容易起疑。”
这下楚明时终于知道顺喜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帮着自己混进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唐舒健选择不带顺喜,自己走另一条路,他无法反驳,但如果楚明时在的话,唐舒健不会放心让他独自走官道,这样一来,唐舒健有人照料,顺喜也放心一些。
楚明时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顺喜摆了一道,是自己过于着急了,也是太信赖唐舒健身边的人了。
唐舒健看他没回应,只摇了摇头,约莫着这人是不跟着自己的意思,有些失落,但立马就调整好了心态,这样也好,最起码物质条件好一些,“行,那你就跟着顺喜,到时我们在青州再见。照顾好自己。”
楚明时抬头,意识到唐舒健误把他的动作当成了拒绝,只好道:“不是,我跟着你。”
“嗯?”唐舒健反问了一下,随即不合时宜地感到了狂喜,真真应了那句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唐舒健尚存理智,“跟我走?我那条路可是不歇息的,一直到青州去,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可不像官道上的这个。”
“我知道。”楚明时点头,反而打趣了一句:“如果你不走官道也是慢悠悠的,不如趁早回去述职,说青州一切都好。”
唐舒健大笑,攥着楚明时的手总算是放松了一些,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力气有些大,先拿起看了看有没有红痕,然后讨好似的给人揉了揉。
“是啊,可不能那样,我夫君还在看着我呢。”
楚明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知道这时的唐舒健不如传闻中那样无法无天,但独独那张嘴,仿佛不过脑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只楚明时一人,就在他嘴里叫出好几个花样。虽说知道他的性子,但冷不丁来一下,未免有些不知怎么回应。
那就不回应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楚明时问着。
“我原本想着是今夜,但是你中午睡得太久,夜里估计睡不好,等上了路,又睡不安生。”
楚明时摇摇头,“无事,能睡。不要耽搁了计划才好。”
唐舒健皱着眉头,“不行,起码有几天没个安生觉,不能困着上路。而且你的衣物什么都准备了吗,哪能就这样走?”
楚明时无奈,“顺喜办事牢靠,应当是准备好了。”
唐舒健不信,非要叫顺喜过来问问,楚明时阻拦未果,只好由着他去。
只见唐舒健开了门,不知怎么就在门那里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顺喜就跑了过来。
楚明时瞧着顺喜穿戴整齐,心中了然,顺喜明显是知道唐舒健会在叫他。就这,和压迫下人的主人家有什么不同。
唐舒健低声问着顺喜出行的事宜,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未免略带幽怨地看着顺喜,反倒让顺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明时只好先让顺喜下去了,“你看,都准备好了的,而且在马车上你还说要哄我安睡,一天不到,又笃定我睡不着了?”
于是唐舒健幽怨的眼神又跑到他身上去了,仿佛楚明时犯了什么让他进退两难的大错一样。
见他没有回答,楚明时抿了抿嘴,心一横,“实在担心,可以……”
好吧,总归是不习惯的,楚明时横再多的心都没用。
却见唐舒健幽怨的眼神变了,有些渴求,但又带着谴责,像是楚明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恶狠狠地拉着楚明时去了床上,“你当我禽兽吗!”
啊?都这样了,还不是吗?楚明时在心里吐槽,但并未反抗,乖乖地随着力道走。
谁知这人只是把他外衣脱了,塞到了被子里,随即去洗漱一番,也钻了进来。
“睡,你睡,我哄你。”唐舒健进来就把楚明时整个抱在怀中,声音依旧带着谴责,但动作却轻柔极了,生怕扰了楚明时那不知名的睡意。
说着要哄楚明时睡觉的人,上了床却自己睡着了,独留醒着的楚明时,被他锢得紧,挣脱也不是,不挣也不是。
天确实开始冷了,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睡,那这寒意就侵不到被子里,楚明时感受着身后的暖意,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第二日还是被唐舒健叫醒的,因着行程保密,不宜惊动太多的人,所以顺喜平时的活计都让唐舒健接了过去,别说,干的还挺利索。
楚明时坐在床上穿着衣裳,看着唐舒健动作飞快的洗漱,感叹这人竟然能起得来。等他穿戴整齐,刻意兑的热一些的水已经摆在眼前,楚明时心知不妥,但也没在这时和他推脱,任人帮着他盥漱。
待准备完毕,正要从后门走的时候,唐舒健不知从哪拿了一个热乎乎的胡饼给他,说让他先啃着,今日没法让他安生过早。
“赶路要紧。”楚明时见他就一个早膳的事说得停不住,只好打断了他。
话说唐舒健嘴里总会蹦出一些些奇奇怪怪的表达,索性联系上下文楚明时勉强能理解,想着他虽不算权重,但好歹位高,上头又有疼爱他的皇帝,应该没人瞎了眼去挑这些莫名其妙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