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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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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时也笑了,“明时的身份安王殿下的妾,”说着楚明时看了唐舒健一眼,又转向慕容昭淑:“自然是要以王爷为主。”
慕容昭淑将这一切收在眼里,像看了什么笑话一样,开口:“本公主听着那些流言,还以为他强取豪夺,你自是万般怨恨。如今看来,倒有几分情意啊。”
楚明时垂落了眼睛,复又抬眼:“公主殿下,这是臣与王爷的事情。”
“好一个你与王爷的事,若本公主说,若我嫁与王爷,送你与你妹妹走呢?”慕容昭淑加了筹码。
唐舒健看着又要掉,楚明时及时扶着,看着对面人,面上没表现其他,只温声道:“这公主怕是要与王爷商量吧,臣的身份,可做不了主。”
慕容昭淑饶有兴趣地看着楚明时动作:“原来是真有几分情意。”随即她转移了话题,“本公主来这京城不久,听得可都是安王殿下浪荡多年,一朝改了性子,与楚郎君感情甚笃。本公主若想与他联姻,自然要来向你取经。”
说着,慕容昭淑低头笑了:“或者,你今日将他留下来也行。”
慕容昭淑一抬头,就看见楚明时在看着她,她歪头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看着不像在说这有违礼义廉耻之事:“毕竟,谣言虽然有模有样,但本公主可不信这强取豪夺、浪子回头的真心啊。”
楚明时看着她野心勃勃的眼睛,一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取经,什么真心,她不信,楚明时也不信啊。
慕容昭淑看着楚明时自嘲一笑:“公主不是了解得很透彻吗?那又何必来问臣,直接从王爷这边下手好了。”
慕容昭淑看他软硬不吃样子,不免攥紧了手心,当她没有吗?这安王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我行我素,根本找不到机会去商议。想将人绑来,没想到连正主本人都没惊动就铩羽而归。
如果真的去大盛皇帝那指名道姓地说与安王联姻,怕是等不到安王拒绝,就被皇帝挡了回去。如今之计只能先以安王下手,而唐舒健这里,又只有楚明时一个看着能说动的。
无奈慕容昭淑只得在这时来与楚明时交涉,想着这人也定不愿委身于人,以利诱之或许能成。没想到这京城第一郎君,在她说了“没有真心”一句,突然起了几分锋芒。
慕容昭淑收起了她的调笑,脸上带了几分不耐,“楚郎君可要想清楚,本公主这是在与你交易,或许是你最后的,能离开安王府的机会。不然等到安王真娶了一位安王妃,你觉得她能容得下你?而安王能护你多久,会护你多久?”
楚明时松了扶着唐舒健脑袋的手,抬眼看着慕容昭淑:“公主所言极是,还请昭淑公主好好寻些别的法子,光明正大得让安王不得不娶你。臣虽人微言轻,可还算得宠,到那时也能劝得王爷心甘情愿。若臣遭了厌弃,可再没人与你交易了。”
慕容昭淑气急,一番话说到尾又回到了头,她拍桌站起,冷笑道:“哪里用得上那么麻烦,今日楚郎君将他交给我,明日自然光明正大。”
睡着的唐舒健似是被声响惊动,脑袋往楚明时怀中拱,楚明时低头看着唐舒健拱了一会儿,见他最后停得安稳,终于抬起头看着对面人:“公主殿下好想法,今日臣将安王交予你,公主是得偿所愿,怕是明日传到陛下那里,臣的脑袋就要搬家了。何况,你真当船上无人吗?”
楚明时话音刚落,以秦琢为首的王府侍卫突然出现在了船上,一群人训练有素,连水面都没有惊动。
见状,慕容昭淑后退一步,“你……你居然能调动王府的暗卫!”说着船舱里也出来几个黑衣侍卫将她护在身后。
唐舒健的头发在他糟糕的睡姿中落下了几缕,楚明时捏过,在手中绕着有趣,唐舒健似乎感受到了头皮被扯动,低声嘟囔了句“明时……”
楚明时恰好听见,眼里不经意间回了暖,“他们是护卫安王的侍卫,如今安王有难,他们职责罢了,与臣有何干系。”楚明时把玩着唐舒健的头发,头也没抬:“公主还是放弃吧,今日之事也不会闹得太过难堪,陛下为了大盛与东琅的和平,自然会有他的考量。若你执迷不悟,你觉得以陛下对安王的宠爱,是先看在安王的份上帮你王兄,还是先杀了你们?”
说着他抬眼看向慕容昭淑,那平常或不动声色或假装温柔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神色,只一眼,就让慕容昭淑背后发寒,有种大雪掩埋下的纯白豹子,终于睁开了它纯黑的眼睛,开始了狩猎。
“走!”慕容昭淑知道楚明时这条路行不通,也不再做无谓的争取,带着人走了。
楚明时见人走了,松了绕唐舒健头发的手,敛去了他的锋芒。温声对秦琢说:“还请将顺喜公公叫上来,让下面准备马车,回府。”
秦琢看了楚明时一眼,正准备下去,却听楚明时又道:“今天的事情,不用和王爷说。”
欲走的人停下,看着他,仍是没有说话,楚明时与他对视,眼里还余有几丝没收完的戾气,道:“陛下不会想让王爷知道的。”
秦琢点点头,径直下船去了。
等顺喜上了船,见一地狼藉和醉得快睡死的唐舒健,吓了一跳,连忙招呼车夫,扶过王爷,就要下船。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楚明时。
唐舒健在楚明时肩上靠了良久,此人高大又不老实,将楚明时枕的极不舒服,肩颈那里一直酸着。如今顺喜接了过去,他乐得清闲,让顺喜赶紧扶着唐舒健去马车上。
谁知回王府的路上,睡得好好的唐舒健不知怎么就闹了起来,硬是又扑在楚明时身上才安静下来。楚明时无奈,只好接过人按在自己怀里。
两人一身酒气,楚明时本想给唐舒健换身衣服就让人睡了,谁知这位爷非要洗个澡才肯睡,闹得楚明时头疼,只得让人放了水,叫顺喜扶他去洗。
这顺喜将人扶了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吵闹起来,顺喜一身水的出来,道:“郎君,这王爷他平时就不让奴婢伺候,这……醉了也近不了身。”
楚明时突然觉得,还不如将人给那位昭淑公主,最起码楚明时今日能睡个好觉。
顺喜担心唐舒健溺水,催着楚明时进去了。
楚明时进去,拿着匜想着随便给人洗洗,却没想唐舒健睁开了眼,看了他好久,像是终于认出他一般:“明时……不要丢下我。”
唐舒健说完就又闭上眼睡了。楚明时却没了那个“还不如将人给昭淑公主”的想法了。
等楚明时给唐舒健洗完,自己又收拾好出来,已经快三更天了。顺喜还是可靠的,已经喂唐舒健喝了醒酒汤,楚明时去床边一看,本来将这人扶到了床里面,他洗个澡的功夫,此人又滚到床外面去了。无奈,楚明时只得绕过他,睡到了床里面,等躺好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能睡厢房,再不济,榻上也能睡,没必要非和唐舒健睡到一张床上去。
楚明时皱着眉头正在懊恼自己脑子怕是被唐舒健传染的转不动了,突然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腰上,随即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将他松松的搂在怀中,楚明时的眉头不自觉的松了,正想着已经入夏,这样睡两人会不会热,困意却袭来,楚明时稍稍动了一下,腰上的手不知感受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
楚明时却突然想起昭淑公主说的“有几分情意”,还未及在脑中嘲笑反驳,就睡了过去。
明月高悬,给夜里上工的更夫照了明路,更夫敲着梆子,长声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二日楚明时刚醒,感受到腰间力量还未撤去,就知道安王殿下又告假了。
楚明时不欲吵醒他,轻手轻脚的准备翻过人下床,脚还没有挨地,腰间就伸了一只手,又将他捞回去了。
“王,王爷!”
“嗯。”唐舒健一手揽着他,一手揉着脑袋——昨天喝得太多,今天脑袋忒疼。
楚明时被他揽着,也没乱动,想着这人一会儿估计又睡了,他等会儿再起。
唐舒健揉了会儿脑袋,伸手拿过床头的冷水灌了一口,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楚明时,怀中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一会儿,楚明时应该是感觉到了唐舒健的视线,抬头望进了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唐舒健笑了,亲了楚明时脑门一口,有些小高兴地道:“你真好看。”
这话唐舒健没说过一千,也有八百,楚明时已经免疫了,只淡淡问着:“王爷现在要起吗?”
唐舒健兀地侧身抱紧了楚明时,头放在他肩上呼吸声喷在他肩颈。楚明时被呼吸扰的直躲,但无奈身子被唐舒健搂的紧,只侧了脑袋,反而被唐舒健寻到空子,直接往他脖子哪钻,还有空回他的话:“唔,脑袋疼,不想起。”
楚明时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到身上人问道:“你要起吗?”
唐舒健靠得太近了,鼻尖又顶着他的脖颈,一开口,像在他耳朵里说话,脖颈到耳朵瞬时全红了。楚明时忍着想躲的冲动,带着几分窘迫:“嗯,臣要起了。”
唐舒健没有反应,仍旧抱着他,良久,脑袋在他脖颈那蹭了蹭,慢慢将人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