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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唐舒健听到这石破天惊的话,眉头一跳,终于从床上那小哥,哦,楚明时身上转过头来。嗯……更加准确的是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回过神来。

      唐舒健打量了那“语出惊人”的人,只见此人身材矮小,左脸有个大痣,眼里冒着精光,一副贼眉鼠脸的样子,看着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上下打量一番,唐舒健就将此人与那书里的人对上号了——

      此人应该是姓白名聂,是安王府的一个幕僚,胆小圆滑,见风使舵,一肚子坏水。和原主刚好蛇鼠一窝。这人没啥真本事,都是小聪明,全靠一张嘴当上的王府幕僚,勉强算个忠诚。可用,但不可过于信赖。

      那白聂还在诚惶诚恐,差点都要跪下来了,殊不知他这未来的新主人已经给他套了一个“不算可信”的帽子。

      “不必,”唐舒健也是很无语这白聂的脑洞,莫不是女娲造人的时候,白捏了他?

      “出去找辆马车,送楚……送他送回府。”

      这下被雷劈的就是那个白聂了,天哪天哪,小王爷要转性了,往常睡完就走,连衣服都是他们想起来才给的。哪有这次这样又想着衣服,又送回府的?请瞎了他的狗眼,聋了他的狗耳朵吧。

      于是白聂在惊骇中颠着下唇问了一句:“主子您什么,我没听清。”

      唐舒健不想给他废话了:“本王怎不知你是个聋的?”

      感觉也差不多了……白聂颤颤巍巍的想着。

      “哎,我这就去准备。”

      天哪,还不如聋瞎呢。

      白聂刚走到门口,把门一关,就靠在墙上平复心情,太紧张了,一身冷汗。

      在外放风的人看着白聂出来了,但主子没出来,都表示很惊讶,都围到白聂旁边:

      “白兄,这主子什么时候出来呀。”

      “就是,都站一夜了,弟兄们都饿了……”

      “嗯……”白聂稍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灵魂,“估计要再等一会儿。”

      “什么,还要来?”那群兄弟一脸怨气,心中叹气。

      “不是,主子让我们准备马车,送楚公子回府。”白聂准备淡淡的“恐吓”众人。

      “啊,唉,”众人一副“了然了然”的表情。

      然后……

      “什……什么!”

      “送……送楚公子回府?”

      白聂没有丝毫意外的看到了众人惊掉下巴的表情。

      “嗯,对。”他还挺自豪,指着俩人:“你俩去套马车。”

      唐舒健目送白聂出去,对原主找下属的眼光表示怀疑。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主如此,他不对白聂抱什么希望。但是瞅着这个白聂,怎么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呢?

      唐舒健吐槽着,转头去看床上的美人,可是这看着看着,就觉得床上这个一席白衣、不染纤尘的小子越发好看。一副弦月眉,微微蹙着,鼻梁高挺。那唇形他实在认不得,但就这样看去嘴角微微上扬,既不很显书生气,也看上去很温柔。

      看着看着,这手就不听使唤了,一个没注意,这自个的大猪蹄子就跑到人家眉心上了,待他反应过来,这手已经在试图抚平那皱着的眉了。

      果然,这男人误我啊!

      抚着抚着就感觉这手指的温度不对了,再一探,果真是起了烧。

      惭愧,刚才只顾沉迷美色,没注意到那小哥起了烧。之前见他脸红,还只当是那个王八蛋原主打的,倒没往这处想。

      唉,男色误我啊!

      发烧的人一般手脚冰凉,唐舒健刚准备把那披风掖紧实,就听见外面放风的说:“主子,马车备好了。”

      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等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唐舒健谴责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给人把披风细致的掖紧,脸遮严实了,才打横抱出去。

      出了大门,唐舒健看到几个小厮一齐围在门口,他脑子都疼了,

      “围那么多人干嘛?等着抱我下去?后门等着。”

      “哎哎,主子……”

      ……

      正值凉秋,外面下着小雨,虽裹得严实,发热的楚明时还是在微微发抖。

      抱着他的唐舒健刚好察觉,随即步伐快了几分。

      感叹还好他继承了原主的体格和力气,不然若是抱不动,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楚明时昏昏沉沉,隐约知道自己的被抱了出去,冷意刚顺着缝隙钻进骨缝,就被一阵暖意包裹起来——唐舒健把他抱进了马车,里面生了暖炉,倒使病了的人好受许多。

      唐舒健见楚明时昏得不安稳,也不敢就这样直接把人放在马车上,担心他更难受。于是将人圈在怀里,给人揉腰。

      醒着的美人恼着,他不敢动,睡着的美人他还不敢动吗?虽然这样确实不道德,但总归……总归是要负责的。

      伺候美人的时光总是很快的,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楚府后门,可主仆几人却在如何把楚明时送回去这件事上出现了分歧——

      那几个小厮说,昨天半夜就是翻墙头给人绑走的,今天也可以翻墙头还回去。

      计划是好的,可这墙头一上一下,他们是爽了,万一给人整醒了,这火气不都又算到他身上去了?

      何况人正在昏着,怎么翻进去?唐舒健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一阵哆嗦。不成不成,换一个。

      想了一阵,唐舒健决定从后门偷偷进入,先进去几个人去探一下路,等没什么差错了才抬步把人抱进去。

      幸得魏家大公子住的院子离后门不远,还地处偏僻,搞得唐舒健很是疑惑,魏家不是就他一个儿子吗,也不受宠?

      不过怀里人要紧,也没细想。怕在把人给冻着,着急忙慌将人抱进了屋。

      这屋里还没马车里暖和,唐舒健吩咐人给屋里炭火生上,他抱人进了里间,塞到被子里。想起他沙哑的声音,还喂了点温水。

      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想他唐舒健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伺候人。

      又一想原主干的混账事,忍不住发虚,怎么说呢…负责,总,总是没错的吧,

      秋日天明的不算太晚,天已微亮了。唐舒健坐在床沿上看了那人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觉得…就该负责!还越看越有勇气,越看越有底气,那美好的生活已经在脑海里快进行了半辈子了!然后就被白聂那个不长眼的打断了:“主子,再不走,天就明透了,不好走了。”

      行,白聂,你个没眼力见的——这属实是迁怒了,走就走。

      回王府的路上,车里没有了能干扰思考的人,唐舒健终于能好好理一理现在的处境:

      在书里,此处名为大盛——历史上根本没有,还古书,果然是个骗子。

      他哥,皇兄是个皇帝,他是他哥从小养到大的弟弟,自然最受宠。唐舒健上头还有个皇子,三皇兄唐景淮,下面还有个皇妹舒蘅。

      这唐景淮的母亲是当朝太后。唐舒蘅的生母地位不高,不受宠,封号还是先帝驾崩后才有的。

      原主排名第五,但先帝子嗣就他们四个人了,鬼知道其他人怎么没的。

      他好歹是个成年皇子,其他人不常见,应该是不用担心。就是这个皇帝皇兄,从小把他养到大,怕是连原主指甲缝多少泥都清清楚楚,怕是不好糊弄。

      还有还有,这个白聂——如今他不是原主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勾当,他自然是不能去干。此人算是无用了,还好这人算得上有点小聪明,先留着,反正王府多养一个闲人也无妨。

      至于楚明时……

      还未及想,马车就停了,“主子,到了。”

      唐舒健刚从马车上探头,就被眼前的豪华建筑晃瞎了眼,只见那用金粉写着的安王府的牌匾,和那气派的朱红大门,从上到下就明晃晃的写了四个字:来享受啊!

      好吧,既然你那么诚挚的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下车正准备往里奔,门里出来一个急匆匆的朱红身影:“王爷,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召你进宫……”

      陛下召他进宫!现在?穿书暴露了?不至于吧,他谁都没见,啥都没干啊?

      唐舒健看了眼那个太监,联系一下书,约莫知道是谁了,勾勾手,低声道:“顺喜,皇兄可说了是什么事?”

      顺喜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太监,只是他这个小太监啰啰嗦嗦的。原主长大后越发荒唐,压根不想听他啰嗦,但又碍于是宫里带出来的人,没法随便就发卖了去,只留着人在屋里伺候,从不带出去。

      “王爷,奴婢已问过传旨的,只说是皇帝想见王爷了,最近朝中也算太平,应当没什么事。”顺喜也放低声音,“王爷安心去。”

      哦,善良的顺喜,原主都这么不是人了,还在为原主着想。

      好吧,唐舒健勉强把心咽回肚子里,又坐上马车,进皇宫了。

      皇帝刚下早朝不久,正召大臣在御书房商议事宜,“王爷先在偏殿稍等,陛上正在商议要事,等结束就召王爷进去。”管事太监给唐舒健上了杯茶,随即下去了。

      未几,来了个小太监,先行了个礼,“陛下召王爷进去。”

      唐舒健跟着引路太监进了御书房,见他那便宜皇兄正在批阅奏折,没有抬头,他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臣弟问皇兄安。”

      皇帝应是批完了奏折,拿起奏折看了眼,见没什么问题,合上,又换了本,还问他:“怎么,惹事了?”

      “没有没有…”唐舒健忙道:“臣弟哪里会惹什么事。”

      “你不惹事?就你惹的多,这么多年,弹劾你的折子还少?你不惹个事出来,根本不会安分。”皇帝手中的折子应是极不合他心意的,只见他猛得合上折子,扔到一旁,抬手捏了捏眉骨,“胡言乱语。”

      唐舒健心头一跳,貌似知道他这边问题出到哪了——原主如此性格,必定离不开他这位皇帝皇兄的偏宠,那言语间,放肆些估摸也无妨。他狗腿的端过小太监手里的茶,放到皇帝手里,抬手给皇帝捏肩捶背:“皇兄这是折煞臣弟了,臣弟肯定翻不了天去。”毕竟说不惹事太过离谱,别说皇帝,唐舒健都不信。

      “皇兄在为何事烦忧?”唐舒健怕他这位皇兄重提“惹事”一说,容易露馅,便转移了话题。

      皇帝放下手,喝了口茶,抬眼望了唐舒健一眼,“东琅求和,愿意签订停战合约,为我大盛附属,只求公主下嫁。”皇帝又喝了口茶,将刚才扔的那本奏折递给他,“此事你以为如何?”

      东琅,与盛国接壤的一个偏远小国,那里气候寒冷,民风彪悍,一到冬天就掠过边境,抢夺粮食。虽然不成气候,但东琅地势极险,易守难攻。也是先帝死后,他哥上位才开始与东琅开战。

      “皇兄,”唐舒健展开奏折,话说这些字他都认得,入眼一堆之乎者也,他也不想看,约莫都是赞同的,不然他皇兄也不会那么生气。“臣弟以为,马上就要到冬季了,东琅游牧,冬日他们粮食不足,才在此时求和,而我盛朝虽然因战事有损,但钱粮盈余,跟东琅耗着,他们未必能落着好来,何必以公主下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皇帝放下茶杯,饶有兴趣的问他:“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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