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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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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喜花了重金,终于将在睡梦中的大夫薅到了安王府。
大夫诊治中,顺喜问他家王爷,为何不请太医。
唐舒健不想请吗?只怕是请了太医,他院里的事不用过夜就能到他哥耳朵里去。虽然不请也是到皇帝耳朵里,但好歹能给他留个准备时间。
大夫一番诊治,面色凝重,出来回话未免小心了些:“王爷,草民观这位郎君之症状,怕不止风寒发热那么简单。”
“我哥哥怎么了?”
门外传来一道虚弱女声,楚明兮被丫鬟扶着,来了主屋外面,问了话之后又觉得自己唐突,连忙行了礼。
唐舒健叫她进来,楚明兮又行一礼:“谢王爷今日救奴婢。”
然后急忙问大夫,她哥哥究竟怎么样了。
大夫道着先别急,而后追问了楚明兮他哥哥的情况:“这位郎君平时是否体弱无力?或是有先天不足?”
楚明兮一愣,道:“并无,兄长身体康健,平时不怎么得病。只是到了冬日手脚易冷,可是这个原因?”
那大夫捋了捋胡子,道:“不太可能因为这个,既然郎君平日康健,那可能是草民误诊,怕是最近天寒,着了凉。”
唐舒健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那大夫跪下直磕头:“这也说不出,就是感觉脉象有些奇怪,像是常年虚弱的脉象,但这位娘子又说不是。草民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是什么,还请王爷再请他人诊治一番。”
唐舒健让人好生送了大夫,又吩咐丫鬟带着楚明兮去休息,那姑娘自然不愿意,唐舒健又道:“你自己还未好,先去休息,我看着他。”
楚明兮看了看两人,还是不太情愿,但看看自己还要靠着别人扶才勉强站着,只得谢过下去了。
唐舒健见人都走了,转身去了内间,拿过楚明时的手腕,细细诊了脉。只是他看不出太多,虽然穿书前他外祖是草医,但外祖只让他忙学业,导致他只知道一些草药的作用,知道症状了也能开些草药,但其他的,他不会了。
他叹了口气,想着,这府里是不是要请个医术高明的府医,毕竟看起来以后需要大夫的情况貌似不少。
等顺喜请了太医过来在诊治完,天都将明了,太医来的时候还挺恭敬,但一看是给楚明时看诊就有些不太上心。还好顺喜在旁边提醒说,这个太医医术可以,唐舒健这才忍了下来。
等看完,这太医来报,只道是身体虚弱,多忧思加上天气变化才染上的风寒,等唐舒健提出质疑,还坚持说“并无其他症状。”
只开了些风寒的药。气得唐舒健想咬他,这也加深了唐舒健想请府医的决心。
虽然不知道为何脉象不对,但头位大夫都说不耽误风寒的医治。等煎了药喂下去,守着人烧退下点,外面已经天将明了。
忙活了一夜,唐舒健困得直栽头,看着人好容易退了烧,顺喜就劝他先去休息一下,省得给自己累病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唐舒健又看了一会儿,眼瞅着并未反复,稍稍安了下心,自己钻榻上睡去了,边睡边庆幸还好自己最近几日告了假。
等唐舒健醒了,病了的人还未醒,顺喜却探头来报,言先前的那个大夫引了一个新大夫,说是见过楚郎君这样的症状。
唐舒健忙请人进来,却等来了个谋士扮相的人,经一番介绍,才知这人就是自荐来的大夫,至于扮相……好吧,这人说好看。
很狂,一问名字,好,怪不得人狂呢,他就叫苏狂。
……好了,不准玩文字梗。
唐舒健觉得自己病急乱投医了,但太医院地人都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当然,不是说楚明时是马,是说那位苏大夫。
苏狂去内间诊脉,楚明兮这时也来了,站在外间等着。
没一会儿,苏狂出来,道:“禀王爷,这病,草民确实能治。”
唐舒健一下子站起,终于松了心里的弦,喜道:“那就好,可问我府上人是得了什么病?”
苏狂道:“风寒,不过除此之外,郎君应是被人下了。
唐舒健惊道:“毒?安王府守卫森严,怎会有人□□?”
苏狂道:“这草民不知,此毒东琅那边的一种慢性毒药,在大盛十分罕见,故很多大夫都未曾见过。长期服用此毒会导致虚弱,失去生机,最终气血两亏而亡。草民号这位郎君的脉,中毒已有些时日,拔除不易,需每天施针并配上专门的药,如此半月,方可痊愈。”
唐舒健对这位苏大夫作揖,顺便为自己的揣度暗暗道个歉:“那就有劳大夫在府中暂住。待事成后必有重谢。”
苏狂也不谦虚,直接道:“谢王爷,还请王爷准备一间空房,不能有人打扰方便施针。”
唐舒健道:“他烧还未退,大夫就在这屋内开始医治吧,不会有人打扰的。另外还请大夫给这位娘子号下脉,看看病情。”
重赏之下,苏狂也不介意多治一个,他利索的拿起楚明兮的手号脉,未几,他回道:“这位娘子也身中此毒,不过症状较轻,约莫是没有食用多少。也不必施针,只煎些药服用即可。”
“有劳苏大夫。还请开始诊治。”
“自然。”
说着唐舒健拉着一群人出去了,暗暗思索楚明时中毒一事,却见楚明兮一脸怔愣,全身发抖,便问她怎么回事。
楚明兮回过神来,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她后退一步直接跪地,院子里做活的人都看了过来,正当唐舒健头疼地想这兄妹俩一个德行,准备吩咐人将小姑娘扶起来的时候,楚明兮哭着开口道:“还请王爷替哥哥做主,有人要害哥哥……”
唐舒健脑子一炸,忙问她怎么回事,小姑娘抽抽噎噎道:“哥哥的院子看似分得最好,实则里面什么都不全,院里并无小厨房,本来吃着膳房里的倒也勉强能果腹。自从王爷上次去训斥过西院众人,那些人突然就和谐起来,知我们没有厨房,还特意给我们送餐食,只是那些餐食味道奇怪,奴并未多吃,哥哥为了让两人都吃饱,自己吃了那些,将膳房的饭留给奴,只是没想到害了哥哥……”
唐舒健听完,眼眸森然,直接摔了手炉,对顺喜道:“查,给本王查,查不明白你自行离府!”
一院子人都跪了下来,顺喜连忙磕头,直应“是”。
屋内,苏狂正拿出银针,见人醒了,略不安稳,便道:“安心,我来了。”
躺着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而院中,唐舒健吩咐人搬了个太师椅坐在廊下,院中跪了一圈人,西院的七八位姑娘,还有白聂。
唐舒健让他们自己交代,不然全送到官府里去,这些人本就是罪臣充奴,若再去官府就没了活路。于是都开始揭对方老底,在狗咬狗中拼凑了事情真相:
原是这白聂在楚明时那日后莫名失了安王的心,他不甘如此,便想找机会再引安王出去浪,结果没想到这安王真的改了性子,这下他来钱的途径少了一半,怎能甘心?
终于,他寻着机会,向顺喜讨要了西院的管理之权,白聂虽是幕僚,但之前也参与府内事务管理中,顺喜虽然不喜他,但也不会过多质疑唐舒健的决定,又由于府中事务繁忙,便将西院的权放给了他,还格外吩咐要特别注意这个楚明时,不得让人为难。
白聂自是认识楚明时的,想着安王改了性子便是因为他,一半怨恨,一半觉得是机会的给他分了个西院里面陈设差的院子——机会嘛,自然其他人都给了他好处,让分个好地方,且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郎君分了个差院子,他住不习惯了自然会去找唐舒健求情,到时两人和好,他不就又可以得宠了?
谁料这楚明时硬生生挨了那么久,白聂计划落空,正是恨的时候,便放松了对他的注意。
而七八个姑娘那边,先是将分院子的锅都压在了白聂身上,最后一顿操作,直接指认了一位姑娘,那姑娘也是很有胆量,直接道:“他一个郎君来后宅和女人争什么宠,违反阴阳调和,天必收也!”
真相大白,也是给唐舒健开了眼,这一场戏看得他眼花缭乱,到最后伤人者送了官府,其余人连着白聂都送到乡下庄子里去了——没办法,他穿来那么久,还是没办法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一般都得饶人处且饶人。
等人都下去,唐舒健揉着脑袋,一夜没睡,好容易补了会儿觉回一回精神,这一闹,又回到没睡的时候,他脑袋晕乎地要命。顺喜这时凑上来给他揉着,唐舒健叹了口气,道:“此事你也有错,可认。”
顺喜给他揉着脑袋道:“奴婢用人不精,没办好王爷交代的事,愧对王爷信任。”
“那罚两月月钱,可有不服?”
“但凭王爷安排。”
“对了,”唐舒健又吩咐道:“那个白聂,去找人看着他,本王留他有用。”
顺喜虽有疑虑,但不敢反驳,自是应了。
又揉了一会儿,唐舒健觉得好些,便挥手让他停下。正好这时苏狂出来,道:“刚才王爷院内好生热闹。”
唐舒健笑了笑,道:“管束下人不力,见笑,里面人如何?”
苏狂也笑了,道:“放心,定能活蹦乱跳地伺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