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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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时割肉赔偿，最后成功地带了一个昏昏欲睡的挂件去了楚家的账房。
去了之后唐舒健才明白楚明时为什么说他们忙不过来。
孙六应当是帮着主家去别的商铺整理年账，整理好的送到主家，而主家这边，是楚明兮带着人在看账本。
楚家不愧是商户人家，一间账房建的有普通卧房三间大，坐了好几个账房先生。
“哥哥，你怎么来了。”楚明兮显然是算的乏了，正打算歇着些，见人进来，眼睛猛地一亮。
“主君。”
其他账房先生也站起行礼。
楚明时点了点头，带着唐舒健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位置，把人安顿好，才从楚明兮那边拿来一摞账本。
其他人只知道主君带回来一个客人，不知道什么身份。如今主君把人带进来，那就是可信的，一群账房先生都没什么异议。
而楚明兮是知道的，她颇为好奇地用余光瞅着她那位哥哥随手拿了一本薄的给他身边的人，然后那位王爷翻也不翻，抱着她哥哥瞧着要睡过去。
不是，楚明时他不推开的吗？这样多麻烦。
楚明兮翻着白眼收回了视线，只是账本还没看两页，她忍不住好奇又瞥了过去，发现她那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兄长，正在给唐舒健调位置，力求他能睡得好一些。
不是，一刻都分不开吗？榻上不好睡吗？
至于来这里亮瞎她的眼吗！
楚明兮自觉伤眼般收了目光，沉浸在账本中。
她是沉浸了，倒是楚明时的那位爷，巳时末才进了账房，午时就要用膳。偏生她哥哥很是适应，不仅陪着，还给账房中人准备了点心。
楚明兮悄摸摸地问楚明时：“现在用膳？隔一个时辰不又是要用了？”
“他一天习惯三顿饭食，酉时之后用晚膳，不食宵夜。当年在王府不都是这样。”楚明时略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很明显对她记不住这些感到很不满。
“……”好的，是我多嘴了。
楚明兮用力咬了一口糕点，嚼吧嚼吧，发现又是新味道，一口吞了之后，又拣了一块。
时间紧任务重，众人一直忙到酉时才起身各回各家，他们依次来给主君和二娘子告别，陆陆续续都走了。
唐舒健上午睡到午时，用完午膳，又午睡了一个时辰，剩余的时间，他揽着楚明时随便翻翻，倒也看了不少东西。
楚明时正在整理着已经看过的账本，那边楚明兮顺手接过都规整到一起，发现唐舒健把他身前那本也递给了兄长。
“王爷看完了？”
楚明兮不是很信他看完了的，但问还是要问的。
唐舒健打着哈欠点了点头，“不对的地方拿红墨圈出来了，你们自己再对对。”
楚明时倒是不怀疑他，只是拿过随手翻了翻，就递给了楚明兮，“应当是没问题的。”
不是，我知道你记性好，但不至于敷衍翻了翻就说没问题吧。
楚明兮腹诽着，摆好算盘算了几页，发现还真没什么错处。于是摆上了一个很真诚的笑颜，让他们回院子用膳。
两人相携出了账房，慢慢悠悠地回了院子。
“我书房有些闲书，你可以拿着看。”楚明时想起唐舒健捧着那账本抓耳挠腮，最后拿了纸笔稀奇古怪地画了几道，后来还真把那一本看了下来。
虽然楚明时给他拿的就是薄的，但就是给他做个数，没想让这位安王殿下真给他算出个什么来。
唐舒健还在打着哈欠，全身都松弛了下来，一副咸鱼样，独独揽着楚明时的那条手臂使着力气，源源不断地给他支撑。
“哦，行。”
“王爷今天在纸上画的什么？瞧着画完就能看懂账本了。”
打完哈欠的人眼中含泪，映着路旁边的烛火，星星点点的，瞧着温柔极了。
如果不是那人的手还放在楚明时仍旧不适的腰上。
唐舒健思索了一会儿，故作疑惑地道：“不是说这个称呼过渡吗，我记得昨晚不是过渡完了，难道我多了一段记忆？”
说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话，偏生他神色一本正经，不知内情的人怕只以为他们昨夜秉烛夜谈，互为知己。
楚明时攥了攥掌心，仰头望着唐舒健余泪未消的眸子，突然释然。怎么说呢？早晚的事。
于是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如此也给音色带上了些许不为主人知的撒娇意味：“教教我吧，夫君。”
箍着腰的手臂又紧了些，楚明时笑着看身边人喉结滚动，又因着什么只能强行忍下，笑意更深。
“先回去，用完晚膳教你。”
瞧吧，面对唐舒健，你强他就弱，楚明时总退是不行的。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冀州刺史洪大人，因着唐舒健在襄城太疯的缘故，压根就不敢麻烦他。
有什么事，他身旁的那个叫秦琢的侍卫能全权负责，不行还有白聂和顺喜。
总之，这一堆人宁愿加班加点，愣是不敢再让唐舒健参与进来。
只是可惜，天不遂人愿。
刚过十一月，天气竟然暖了下来，唐舒健向楚明时要了间屋子，开始召顺喜他们每日汇报情况。
不怪他担心，实在是在目前这个时代，一场普普通通的感冒能要了人性命，何况是他千防万防疫病。
兖州洪水那会儿，范围远没有冀州的广。且他防得再好，也有小部分有感染迹象，全依靠着前期准备充足。
冀州也提前预防了，只是不知道有哪些是管用的。
所以当秦琢告诉他有些地方开始小范围生病的时候，唐舒健除了想立时晕过去，就一个想法：
终于来了。
唐舒健有条不紊地吩咐秦琢执行着他这些日子围绕疫病的改良手段，随后表达了自己要亲自去往那些地区的想法。
“不行，王爷，还未确定是不是疫病，您贸然过去怕是不行。”
“怎么，等确定是了，我再过去？那不晚了个球了。”唐舒健抬眼翻了一眼秦琢，“我不是在和你打商量，你要不护送我，我自有更危险的办法。”
“……”秦琢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才板着脸回他：“王爷要不要和楚郎君商量商量？”
唐舒健眉头一挑，反问他：“呦，我正愁着没法儿和他说来着，如今瞧着你是有法子了，来说说看。”
“卑职没有办法。”
唐舒健一脸“就知道如此”的神色，颇有些嫌弃地挥手让他下去了。
“记得准备。顺喜和白聂不带，不要乱说。”
一点都不忘记提醒秦琢。
等人下去，唐舒健也已经把纸张都整理完毕，摆摆手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回了沁竹院。
他今日回来得晚，楚明时也没有派人去打扰他，只是默默等着他用晚膳。
“我回来了！”唐舒健咧着嘴进了院子。
楚明时瞧着他又没有系好的大氅，叹着气又提醒了一次：“天是热了些，但也没有能脱大氅的地步，好好穿着。”
“嗯哼。”唐舒健张开手把脱着自己大氅的楚明时虚虚拢在怀中，很是满足地应了。
半阖着的眼瞥见了楚明时刚刚坐的地方有许多写着什么的纸，他上前捡了一张，默默演算，最后只得夸了夸怀中人：“都是对的，你学得很快。”
楚明时也瞧了一眼，随即仰头看着唐舒健：“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还是算盘更快一些。”
唐舒健点了点头，“那肯定的啊，你用惯了算盘，当然是那个更快。”
“王爷倒是习惯这个。”
“那没办法啊，王爷不会用算盘啊。”唐舒健揽着人去了饭桌旁，示意曦翠传膳。
很快，晚膳就被呈了上来。
“好丰盛啊。”
按理来说，亲王用膳都是有规章制度的，之前在王府的时候，顺喜每天按照礼制给呈上来，什么前菜、主菜、汤羹，零零碎碎一顿饭能上来十几道。
后来他远离京城，自然不会拖着顺喜和白聂非按照那个规章制度给他准备每天的膳食，一顿有主食，有小菜，就已经很满足了。
与楚明时心意相通之后，平常都是两个人一起用膳，再能耐也吃不出花来。加上他俩又不是什么浪费粮食的人，平常有个三四道菜也就足够。
今日倒是稀奇，桌上林林总总摆了十几道菜，倒是赶上王府时候的规格了。
唐舒健挑了挑眉，想起一茬，“你之前说海椒是在海外买回来的，可我瞧你菜园子里就有海椒种子。你说，我这些日子吃的会不会都是那个小园子里种出来的？”
两人默契地给对方盛了一碗汤，唐舒健盛的酒酿汤圆，楚明时盛的菌菇清汤。
“是啊，王爷吃的都是园子里种的。”楚明时把汤端了过去，很爽快地应了。
坏心眼得瞧着楚明时那晶亮的双眼，胸间一阵舒畅，不过一肚子坏水就涌了上来。只见那人握上身旁人骨节分明的手，眼珠一转就靠近了些，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又低又哑的又深情的音色：“什么都记着，那么想我啊……”
话还没完，手中的温热就抽了回去，楚明时一脸冷漠地道：“王爷想多了，之前园子里种了许多菜，王爷怕是不认得其他种子吧。”
“那确实——不认得，我只认得那是你弄菜园子。”唐舒健不依不饶。
楚明时端起碗喝了两口汤，声音清冷道：“不过是个修身养性的玩意儿。”
他不应，唐舒健也不急，反正他人都在这里，答案什么的都是迟早的事情，他们有余生供对方慢慢卸下羞涩，敞开心扉。
当然，今天怕是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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