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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这也不是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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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渐入夏季。
整座宁城都笼罩在灼人的热气中,城市道路被烈日晒得发烫,知了躲在树梢里,无时无刻不在聒叫。
天气热,客户都不乐意出门,乔茜每天在公司除了打打销售电话,闲的都快拉着杜莹和大胖们组一桌麻将了。
后来索性跟沈姐请了几天假,拉着许芊一块启动搬家计划。
女孩子家东西本来就多,她们还在宁城住了3年,数不清的生活用品、小家电,各个季节的衣服鞋帽,各式各样的首饰包包,在用以及各种囤货的化妆品,护肤品,足足来回拉了5躺搬家车,才彻底给搬空。
房东大爷被叫来拿钥匙,想必已经听说了“小区门口送豪车”事件,挎着张脸,弯着腰里里外外检查,走之前还念叨着,说现在的女孩手段也太高明了,一点苦都吃不了。
乔茜那天心情很好,丝毫没生气,见许芊勾起卡宴车钥匙,甚至还笑着跟他挥手拜拜。
新房内,等搬家大哥把最后一件行李搬上来,就开始在客厅大大小小散落一堆的纸箱里忙活起来。
打包的时候都胡乱塞一通,结果现在又得一件件整理出来,下午几个小时过去,才勉强把衣帽间收拾好。
这会,许芊在卧室里铺床,乔茜喝了口水,打算把放置在门口纸箱里的一些小家电腾出来。
天气热,门虚虚掩着。
她打开纸箱,弯下腰把早餐机抱出来,忽然感觉裸露在外的小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过一样,痒痒的。
低头一看,一只毛绒绒的金毛正乖乖趴在她脚边。
“圆圆?”
乔茜愣了几秒,旋即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它背部的毛发,“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啦?”
她脑中稀七八碎的想——
兴许是奶奶知道她和傅言琛领证了,而后盘问得知她住这儿,带圆圆过来找她?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傅言琛压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住进来,更不知道她刚好这几天搬家。
恰好此时,门口传来两声轻咳。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
刚还虚虚掩着的大门,此时已大开着,傅言琛单手插兜站在门框下。少见的没有穿正装,雾蓝色polo衫搭配休闲长裤,简约却不失贵气感,整个人也比平常多了几分人情味。
乔茜站起身,有些意外道:“傅总?您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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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十分钟前。
伏案工作了几小时,傅言琛走去厨房拿了瓶水,余光忽然注意到玄关长廊处站了个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迈步走过去,发现大门敞开。
“什么时候来的?门也不关。”
徐彦开像是没听见似的,隔了一会,他才转过身来,手里捏了个证件,质问道:“傅老板,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顿了几秒,他又说道:“要是我没发现,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还是不是好兄弟啊?”
前不久被人从俱乐部搞走辆新车,徐彦开本打算今日上门臭骂他一顿,不料刚进门,就发现个惊天大秘密——
傅言琛偷摸着和一姑娘扯了证。
结果这姑娘,还是他未来的小姨子。
傅言琛隐约想起,领证那天回来,他就随手把结婚证搁在入户柜上,一直到今天也没挪位。
他撇撇嘴,不置可否道:“你都知道了,还解释什么?”
一听这话,徐彦开立马急了:“当然是解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小姨子?还有你两怎么突然领证了?”
傅言琛皱眉:“小姨子?”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肯定是的。”徐彦开轻咳了声,“哎呀,你别打岔,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傅言琛无奈,拧开瓶盖喝了口,打算给他解释几句。
这时,圆圆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吐着舌头,暖黄色的尾巴左右摇摆,十分可爱。
“圆圆怎么上这来了?”徐彦开眼睛一亮,刚才的问题直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太太几天前回上海了,我给接过来了。”
视线跟着圆圆的步伐移动,一不留神,圆圆径直出了门,往楼道的方向奔去。
傅言琛赶紧抬步跟上。
徐彦开也跟在后,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
“这也不是发情期啊,你家这傻狗怎么开着门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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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琛立在门框下,宽肩窄腰,柔和的顶光投在他周身,乔茜有一瞬恍惚,莫名想起那种走廊尽头悬挂的巨幅人像油画。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从圆圆身上收回目光,傅言琛看着她微微发愣的神情,轻笑了一声:“我的狗在你那,你问我怎么在这?”
乔茜愣了愣。“哦,看见圆圆,我还以为奶奶和陈姨来找我了呢~”
“老太太回上海了。”傅言琛顺嘴说。
“哦,原来是这样。”
嘴不经大脑地应着,脑子混沌了几秒,乔茜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奶奶走了,那你为什么在这……难不成你住这儿?”
乔茜探询地望着他,努力想从他脸上的表情分辨出答案,可比答案先一步出现的,是他背后蓦然闪现的一张脸。
还伴随着3D立体音效:
“万年冷脸的傅总,什么时候会和邻居说闲话了?”
在彻底看清那张脸后,乔茜和那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乔茜:“酒吧老板?”
徐彦开:“靠,金屋藏娇?”
说完,两人又像是约好了似的,一齐看向傅言琛,一齐开口:
“傅总,不解释一下?”
“……”
傅言琛别过脸,对徐彦开挑了挑下巴,说:“你没意识到什么吗?”
徐彦开一头雾水:“意识到什么?”
傅言琛闭了闭眼,干脆用嘴做出“神仙姐姐”的口型。
这回徐彦开秒懂了,蹩脚地装出自己灵光一闪的样子,笑着对乔茜说:“既然你住这儿,那她肯定也住这儿。”
说完,跟只兔子一样,在散落一客厅的纸箱间隙里蹦跶起来。
乔茜明显有些生气,转身想进去把那人揪出来,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腕间霎时传来温热感。
但此刻没空想这些,她甩开他的手说:“你干嘛?那人都订婚了还来勾搭我闺蜜,什么人啊?”
“他还单身呢,怎么可能订婚?”傅言琛真是服了,徐彦开自己布下的烂摊子,还要他来收拾。
乔茜明显不信:“那天我都听到了,说是酒吧老板订婚,才免去了所有人的酒水。”
傅言琛无奈重述一遍:“我向你担保,他单身。没恋爱,更不可能订婚。”
他就差把“他还是个30岁的老处男”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乔茜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他轻轻点了点头,瞟了眼里头完全没地下脚的客厅,状似随意地说,“要不去我那坐坐?”
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你想问什么,都一次性问清。”
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极尽挑逗之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一丝勾引,反而如隔靴搔痒般,听的人心里刺挠的很。
就这样,乔茜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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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层,两人直接走楼梯上去。
傅言琛走在前头,乔茜领着圆圆跟在后头。
进了屋,她环视一圈,发现布局构造和下面几乎一样,看来现代极简的设计风格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傅言琛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到她手上,而后迈开步子,人就往客厅的沙发区懒懒地一坐。
乔茜接过水,说了声“谢谢”,也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坐下来。
圆圆则顺势趴在了她脚边。
正值五点多的光景,夕阳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无孔不入地钻入,给客厅渡上了一层薄薄的暖光。
傅言琛背对着落地窗,轮廓染上薄光,看着不再那么冷若冰霜,倒比平时多了丝温情。
他从裤兜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看她一眼:“介意抽烟吗?”
“介意你就不抽吗?”
这是他家,乔茜觉得他问的有点多余。
“那就不抽。”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扔,丝毫不拖泥带水,“想问什么,问吧。”
乔茜愣了下,回过神,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要问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怎么住这儿?”
“当初我把这两层同时买了下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的上……现在看来倒是买对了,你住楼下,万一老太太临时搞个突击检查,也方便应对。”
乔茜点点头。
“那刚才那个男的是你朋友?”
“嗯。”
“也是‘清空’这家酒吧的老板?”
“嗯。”
“那酒吧老板订婚是怎么回事?”乔茜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傅言琛想了想:“其实那天晚上,我们是给另一个朋友庆贺订婚。我猜他可能想给你朋友免酒水,又怕你们不接受,估计就临时拿这个当借口了。”
乔茜狐疑地看他:“……那人真是你朋友?看着就不太靠谱。”
傅言琛塌腰靠进沙发里,耐着性子解释:“他叫徐彦开,之前跟我一块在国外念书,家里主要是做酒店生意的,别的也做。算是宁城出了名的富二代,名下开了不少酒吧、咖啡厅、台球厅,纯当消遣,喜欢收集各种豪车。性子有点憨憨的,但人不坏。”
“那家叫 ‘入戏’的咖啡厅,叫‘清空’的酒吧,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包括我给你送去的那辆卡宴,也是从他的豪车俱乐部里调的。”
乔茜听的一愣一愣的。
傅言琛总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样,从没像今天这样跟她说过这么多话。她一时有些愣神,迟缓地说:“抱歉,那可能是我误会你朋友了。”
话题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
室内冷气开的足,她又穿着短袖短裤。本来在楼下忙活不停一直出汗,她才中途换成短裤,结果停歇下来,纤细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太久,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不自觉摸了摸小腿外侧。
傅言琛看着她的动作,也没说什么,随手抓起一旁的灰色盖毯往她那扔去,结果失了准头,直接盖在了人头上。
眼前霎时漆黑一片,乔茜本能地把它扯下来:“怎么了?”
傅言琛没看她,手里若无其事地把玩着个打火机,淡淡说道:“裹一下。”
室内空气冷寂,乔茜却忽觉喉腔干痒,她垂眸说了声谢谢,把盖毯展开后,胡乱把自己裹了一通。
恰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清来电后,乔茜立刻看向傅言琛,得到他默许的眼神,才开了免提接通。
许是有一阵没联系了,手机里传来田华云略显拘谨和局促的声音:“是乔丫头吗?”
“是我奶奶,听说您回上海去了。”
“是,我这孙女成天说想我,我就回来住一段时间。”田华云寒暄几句,想起来正事,“听言琛说,你们前一阵去领证了?”
“是的,奶奶。”
“是这样的啊乔丫头,上回言琛把你们结婚照拍给我看,我一高兴就把这事跟他舅舅说了,他们啊,也高兴的很,说打算端午的时候跟我一道回宁城,一块吃个饭,他们也好见见你。”
乔茜眉头一皱,语气明显不自然:“奶奶……非得端午吗?”
“他舅舅平时工作忙,也就节假日能歇几天。”田华云似是听出了她话里的顾虑,转而问道,“乔丫头,你端午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有事我就给他舅舅说改天。”
“没,没有事奶奶,”乔茜硬着头皮说,“……端午也行。”
“那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挂断电话,乔茜略微烦躁地扯了扯滑落的盖毯。
这下真完蛋了,既然敢跟人契约结婚,就绝对要有契约精神,凡事得以雇主的需求为先。
只是免不了又要被刘女士训一顿了。
反观傅言琛,垂着头,手里仍把玩着那只金属打火机,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她挂了电话,傅言琛“铛”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站起身来说了句:“走吧,送你下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