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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回家后的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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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家后的惊天发现(续一)
他的阴阳风水学,就像老干妈的辣椒酱的秘方一样,除了他的核心层徒弟,估计没多少人能看出门道,所以我们也说不出其中的多少干货,只能是泛泛而谈,不好意思。至少他的风水理论曾帮助韦坚他爹找到了一些富矿,居然还在一个地质断层发现了侵华鬼子曾经埋下武器的地方。
而对于村人来说,只要办事妥当,没留手尾,管他之乎者也是咒语,那都是好法师好风水师,没必要刨根究底,我们只是在讲故事,而且神事是不能窥探的,不然泄露天机太多,也会折了阳寿。
直到他百年之后,他那留洋归来的海归博士孙子韦坚(五年之后归来,也已年届而立,创业的黄金时期),接过他的担子,才有了新传说。
这海归博士做风水业,有没有搞错?这也太资源浪费了吧?
没错,韦罗盘的洋博士孙子韦坚,是做了孙承爷业的事,不过韦坚的那种“法务”明显与爷爷不同,或且说档次不同,他的显得洋气多了,属于现代企业意味很浓的咨询业,这个已经是以后的事了,到时再说。
既然上文说到了韦罗盘收徒弟,在这也顺便说一下乡村法师阴阳风水师的收徒仪式,毕竟韦坚后来也拜了一个很猛的师父,情同此理。
而这乡村法师风水师虽然也有师徒关系,却没有多少严密的佛法组织,大家各自散落于各村各户,平时也是独自开展法事的多,看谁的本领能够唬得住人比较有名气,那么这个法师就会门庭若市,人们趋之若鹜;反之,则门前冷落鞍马稀,除了一些零星不来钱的小活偶尔让没钱的人家请去,或大型道场斋桑需要人手,会被名法师请做下手,其余也只能望天打卦,自生自灭,甚至不能说是打完斋不要和尚。
所以,任何行业都有竞争,包括这做阴间料理的法师风水师组别。
而有竞争,便有纷争,有贫富悬殊。
所以,这拜师很重要,跟对师傅,就会有更多的出场机会,就会赚取更多的钱。
这其实和娱乐圈的一般操作方法比较类似,如果你签约了一个著名经纪公司,那么戏份和报酬就比一般公司有更大的期望值。
当然,想跟到猛师傅,你也必须有两把刷子,头脑、口才、众望甚至于上不了台面的一些偏门杂技,都有讲究。
总之,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必须物有所值。
别只盯人家涨鼓鼓的钱包,那里面会和着很多的心血,即使是装神弄鬼的干活,那不只含着幸运,还有智商和情商的大比拼。
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这是真理。
话说乡村法师通用拜师程序,似乎也没有多少烦琐和严格的程序。
基本上,如果一个老法师有了收徒欲望或需要,就会在方圆十里内相熟的村庄,物色有从事操作阴间灵魂超度亡灵职业倾向的小哥,来充当下线,似乎有点传销的况味。
所以,别把古书或现代影视中的经典而严酷的法师道士入门仪式的细节,与乡村法师收徒对号入座。
因为,一个是细密型,一个是粗放型,没有多少可比性。
当然,业务上也基本相通而已。
一般来说,乡村法师的拜师仪式,也不是十分繁复慎密,据说找到了传人(弟子)之后,便由师傅监督,进行必要的祷告和诵经,行过对师父之礼后,便进行七天的斋戒辟谷,只饮水不吃饭清修一场,算是走了一回鬼门关再回来(单纯的地理风水师可能仪式更简,只是阴阳料理基本都带有法师程序,是复合型的,不会那么简单分类,因为这些业务很多时候是密不可分的)。
如果顺利回来,那么算是过了入门关(当然也没听说过有人因七天不吃饭横死,七天不吃不喝又另当别论),正式成为弟子。
然后,再跟师父打下手一两年,实习实习基本规程,接下来也可以独当一面了,收入会不会分一部分给师父,那是他们的秘密,我们无从了解。
乡村法师的主要业务就是农村的出殡道场,也就是丧葬仪式,特别有能耐有慧根的可能还会给人看风水选黄道吉日,甚至于为人算命改命,可谓是阴阴界能人,复合型人才是也,这个多见于那种子承父业的世间著名阴阳家族里,也可能是玉皇大帝的特别钦点是也。
而在古书和影视里,特别是鬼片,大家可能经常会看到古时很有力量很有存在感的某种职业人在晃悠,那就是俗称的“阴阳先生”(乡村法师的另一称谓,虽然不同地方称谓和业务有点出入)。
阴阳先生(法师)也就是办殡丧、置阴宅、玩占星的专业人士。他金钱剑一挥,黄纸一贴,那么多凶恶的厉鬼也只能服服帖帖,不再兴风作浪。还有那神奇的“殃榜”一出,就如金毛狮王的屠龙宝刀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煞气尽消,小鬼让道,天下太平。不然的话,鬼魂不出,纠缠不断,甚至会有“开两桑”(再死人)的危险。
所以,基于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安全的需要,阴阳先生(法师)便是存在的硬理由,古今大致相同,即使你不信。
而法师也是有些禁忌的,比如禁酒,至少作法当日不能喝酒。据说曾有本地一沽名钓誉的喝酒漏法的小法师,做了出状况的法事之后被集体杯葛,从此没生意可做,处于“失业”状态呢。
关于韦坚那里的法师(也称巫师、道士),基本上就是帮乡人驱邪打怪、打斋念经的专业人士,以从中获取不菲的报酬,算是一种专门职业,但和书本上正经八百的“高大上”法师和道士有点不同,至少多了一点乡土和烟火味,也就是不属于严谨的宗教从业人员范畴。
因为与道庵寺庙的法师和道士相比,他们只能称为股票市场上的“散户”而已。
如果要进行机械类比,这些法师和道士,就和乡间神婆的职能有点接近,只不过大同小异而已,且身份上分为男女罢了。
当然,同为神职人员,这些法师道士的职业行为就比巫婆阳气得多,比神婆的装神弄鬼少了那么一点阴柔或阴森。
不过,最终万变不离其宗,也都是为稻梁谋,即用阴间之事谋阳世的钱是也。
所以,说是法师也好道士也好,基本就是一个同义词,都是为死人超度念经驱邪赶鬼的干活。
据说阴阳先生可上溯到先秦时期的阴阳家,一种绵延了几千年的古老职业,可谓生命力强大,就因为它的最真切的民间需要。
乡村法师,也可以类比于古代的阴阳先生,至少算是变种。
曾有一个关于乡村法师的温暖笑话,在韦坚家乡当地广为流传。
话说有一个得道法师,因为做阴间术业突出,基本能给客户保了平安,经其做过的法事,几乎没有大意外发生,从此还感觉日子过得风调雨顺了,所以乡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很乐意请其来安宅送晦,故此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法师。
因为有名,所以这法师生意就特别红火,有时候一天赶场几次这村那村的从早忙到晚,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很晚的时候赶夜路回家,月黑风高的拿个手电筒照照归途,也是必备。
刚好那晚做完法事走出了村头的法师,正好碰上出外做贩牛生意的此村一生意人回家。
“呀,我说大法师,鬼最怕强光电光了,敢情驱鬼的你还怕鬼上身啊?拿手电如何捉到猛鬼呢?”这贩牛人不无揶揄地说。
居然,平时上管天机下管地理且喜欢念念有词口没停过的乡村法师,猝不及防间哑口无言,只能默默赶路,消失于无边黑暗之中,只剩下那远处一闪一闪像鬼火般闪烁的手电光。
于是,通过贩牛人那特有的商业推销口才的演绎,本来就喜欢扎堆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乡人,也几乎知道了这个特别温暖的关于法师的玩笑。
当然,天黑打手电照路本来就是人的本能,但因为是在黑夜暗鬼出没时,又是特定的阴间料理者乡村法师,这本身的符号意义已经大大超过了物理意义,所以日子本身就过得有点乏味的乡人,利用这种有点变异色彩的诡异瞬间,自娱自乐一番,也是情有可原。
而尽管有点看不起做亡灵生意赚死人钱的法师(或者是对于死亡的天性厌恶和恐惧吧),但因为怕再死人,始终法师还是各家各户的“座上宾”,没有标新立异的操作方式,从古到今,即使是豪车开进农户家当代步工具的今天。
总之,乡村法师的存在,本身就类似于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苍蝇(原谅我的粗直),你尽管有点讨厌甚至见到都感到晦气,但其却是上帝硬塞给我们的重要原始摆设和必备生活内容,如空气般自然,你想赶也赶不走,只能被动适应。
因为既需要又讨厌,这样的矛盾心理,也让乡村法师在人们心中的形象高大不起来,当然不会像人民币一样人见人爱。
于是,尽管做“阴阳料理”的乡村法师风水师收入颇丰,但社会地位却经常和他们的财富不匹配,不大高,有的还被偏激的人骂为“阴阳狗”南呒佬(正如在日本做背尸体活儿的人收入高却被人嗤之以鼻一样),比看见苍蝇还恶心。
然而,到了你有实际需要,那时候的法师便成了浑元天尊,他吩咐你什么话要你办什么事,你都得赔笑照单全收,像崇拜偶像的小粉丝般恭顺。
而关于乡村法师的基本业务,主要也就是吹拉弹唱(现在的哀乐居然都换上一些现代流行音乐了,与时俱进也)丧葬礼仪流水程序全包的阴间料理,道行深的首席法师,还要为死人出殃榜。
所谓殃榜,也就是黄纸表上送亡灵的特殊法事。
据说人死后不仅灵魂出窍,而且七魂六魄会随着生命的消亡随即“魂消魄散”,又叫“出殃”,煞气很重。如果煞气不能好好料理或超度,可能就会阴魂不散,祸及家人。
因为亡灵作祟,可能会找个伴拉人做垫背,家里就有再死人面临“重丧”的灾难。
这听起来确实是挺吓人,而如果要化消此种要命的危险,就必须依赖法师的神奇殃榜。
而且,就单单那鬼魂离开尸体时的颜色和走向(这个通常鬼片都有详细的视频演绎),就会让人听来毛骨悚然,或吓得半死。
当然,这是对阴阳师或特定的人演绎的阴间情景,就比如曾有网友说不经意间还看到了自己母亲的红色鬼魂。
而关于殃榜内容,古代和现代可能有所不同(古代很流行现在似乎已经式微了),这地方与那地方也许也各有侧重,不过基本要素应该还是大同小异。
比如法师通过阴阳眼对死者死亡过程和方式的勘察和推算,然后把死者姓名、年龄、性别、死因等联系上(这似乎又与巫婆的问米业务有点类似),然后才能有的放矢地列出禁忌,作出相应化消方法,以防祸及活着的家人。
所以,出殃榜绝对是一种技术活,除了法师的天赋与道行,以及经年累月的阴阳料理实践,更加需要一定的理论基础和认知高度,才能比较准确地推算出出殃时刻、形状、高度以及方向,为安全进行葬礼保驾护航。
因为这样的技术活,这种有特殊技能的法师,当然特受欢迎,收入也水涨船高。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时代的变迁,似乎现在的葬礼也少了这种技术活,反正是红白喜事,基本都是大家完成的一种世俗仪式,聚在一起完成必要程序,就算是功德完满了。
甚至于白事,也就是大家像红事一样吃喝弹唱一番,连古代最核心的“哭戏”也很少见到了(现在有的富户还用专业殡葬团队代哭呢,场面上很像那么一回事),不是说人八十而去,算是喜丧吗?
更有甚者,古代哲人庄子的老婆死了,他他鼓盆而歌,没有一点悲伤,似乎是处于庆祝爱人脱离苦海的哲理状态。
还真是一个怪咖,死了人,有这么操作的吗?
不过,细想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庄子声名在外,尤其是死后更隆。但现实中的他据说很穷,很多时候都是像刘备一样谋生。只不过刘备卖草鞋,他编草席而已,又特别有读书人的傲气,老婆跟这样的酸文人混,当然是生不如死。
于是,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不亦乐乎?正所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常常听到患抑郁症的人,念叨什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想起了《倚天屠龙记》明教教众众口一词的教义:“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那种视死如归的态势,大概也和庄子豁达大度的生死观吻合。
因为人们的生老病死都是自然现象,如人来人往、四季更替一样自然。能活多久,皆是命也,故生不足喜,死不足悲,来于自然,又归自然,最通达的态度就是安时处顺,对酒当歌。如果生不如死,生有何恋?不是说没有质量的长寿是对自己的一种另类诅咒吗?不如安然而死。
用庄子的原话表述,就是“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那么生生死死,来来去去,便如出道入道一样,何悲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