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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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辞职没商量（下）
素菜馆很静，甚至于远处的风铃声都能听到，像传说中的仙界。
偶尔好象还看到一些有点面熟的影视红星在晃悠，让韦坚不自觉都多看了几眼。
“是不是想要人家的签名呢？这里不乏明星出现也。”蔡少霞当然也是很会察颜观色的风水眼。
“哈哈，难道吃素也是一种修行吗？为何明星都抢着来凑热闹？”韦坚倒是有点诧异，但他绝对不是追星族。
“NO，这回你绝对猜错了，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蔡少霞颇为骄傲地炫耀道。
“给他们算桃花运还是要避开桃花劫？”韦坚追问。
“都不是，更多的是算命也。”蔡少霞又故作神秘地说。
“难道你师父还会算别人能活几岁？果然风水师多杂家也。不仅要懂地理、生态、建筑、心理、占星诸学，有时还要会医术、看相、巫蛊。而且好的建筑风水师还要是一个懂行的室内设计师，周身刀，张张利。”韦坚倒是有点开悟。
“也不要想得那么多，就因为我师父曾准确算出两个大明星同年死。”蔡少霞这回倒是很平静地说道。
“有这么神？用风水眼还是神婆的鬼眼？”韦坚一惊。
“不要说了，你不是说天机不能太多泄露会折阳寿的吗？”蔡少霞避而不谈。
“呵呵，好吧，我不问了。难怪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也赫然在某回里表扬风水师曰‘他听信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中了一块阴地，当出大贵之子。’果然风水师是万能神也，无往而不利。”韦坚大叹道。
“好好好，知道你是博古通今的大学霸了，不要机械类比了，吃菜吃菜。这鼎湖上素好吃吧？”蔡少霞倒是不想谈神秘死亡了，好像真的怕泄露宝贝师父的天机一样。
也是，如果大师太多的好货泄露的话，就不是天师了，还容易饿死师父。
“好吃，滑而不腻，嫩而不烂，清香爽口，果然素中上品。”韦坚边吃边赞。
“知道谁创造了这道名菜吗？”蔡少霞突然又从堪舆女巫变成了大吃货。
“不知道。”韦坚老实答道。
“嘿嘿，终于能难住你这无所不能的学霸了。你绝对想不到是一个明朝和尚首创的，可谓是肉不换也，还以为和尚只吸山气辟谷不吃菜，原来还这么会吃。”蔡少霞又得意地卖弄道。
“原来是舌尖上的历史啊，有趣。”韦坚也大叹道。
“何止是舌尖上，在风水宗教上都是大大有名的，产这道素菜的地方在广东肇庆，离省城广州不远，肇庆还是有大山大江的风水宝地，出过宋朝皇帝，王霸之地也。而和尚精研菜谱的鼎湖山庆云寺，更是有仙家宝气，负离子多的是，心烦时你也可以去那里吸吸仙气，对身体很好。”蔡少霞可谓是举一反三。
“嘿嘿，这段时间跟着你的大师级师父去过很多名山大川吐故纳新，才变得如此有灵气吧？”韦坚居然有点羡慕中学时不大看得上眼的这位同学。
“当然啦，正因为我成了不折不扣的不归家女人，我那闪离的前老公还为此庆幸呢。”蔡少霞高兴之间口不择言泄露了天机。
“呃，你结婚了？”韦坚甚至是惊愕。
“这年头闪婚又不是什么稀奇事，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就说再见，一切以快乐与否作取舍。”见惯世面的蔡少霞倒是落落大方地说。
其实，她服务的娱乐圈本来就是如此翻云覆雨，有些甚至视老婆如衣服什么的。此时，韦坚却有点尴尬。
“知道我为什么选他嫁掉的吗？”蔡少霞还是没有停口。
“这个我哪能知道。”韦坚很是有点窘迫。
“很简单，就因为他很像你。”蔡少霞津津乐道。
一听这话，韦坚立马成了红脸关公，红到脖子根的那种，原来蔡少霞一直单恋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呀，又见你的新风水。”正在韦坚有点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成丹那特有的泼辣爽朗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真是阴魂不散，世界确实小啊。韦坚一惊，一看成丹又和上次那位油腻中年男演员站在自己面前。
而当成丹一眼瞥见韦坚的背包时，却收住了笑容。
刚好此时菜馆的背景音乐，转到了如诉似怨的《你的背包》，背了几年，它居然旧的很好看，虽然没有载满纪念品和患难，却对某人进行了沉重的审判，“借了东西”为何不还？
而借的这东西，是指已经有点残破不全的旧时爱情吗？
霎时，成丹不再伶牙俐齿，倒是要泪流满面的款式。
这家伙，外表深沉内心狂野，典型的冷漠双鱼性格，死鸭子还嘴硬，装成内伤还一脸幸福。
当然，韦坚也看见了成丹手上把玩的那个有点过时的诺基亚。
这爱情还真是捉迷藏他爹，总喜欢把很明显的东西藏得隐晦，让当事人经常受伤害，不然就不配称爱情一样。
“买单，我想走了。”韦坚突然有点心烦意乱，当账单送到他面前时，居然他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付。
韦坚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蔡少霞够机灵，也心疼韦坚的钱包，抢先把账单夺了过来。
“这还能客气个啥，哪跟哪啊，你是客人，客随主便，把之先记到我的账下吧，以后去深圳再劲宰你一顿。”蔡少霞笑容满面地说。
韦坚却有点失态地径自出了菜馆，像个古代独行侠一样，迅疾消失于人群中……。
活见鬼，这哥们吃错了什么？这么失魂落魄犯迷糊的，连蔡少霞和成丹都被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韦坚在路上也不知意欲何为，但立马返回深圳，一刻不想停留，似乎还下了辞职的决心，就为那付不起的账单。
因为此素菜不是彼素菜也，那是名星、名人和富翁消费品，不上万还不好意思来吃。
正如网友开涮，这素菜馆猎艳，一边艳遇，一边吃素，端的是外焦里嫩。果然富人和穷人的玩法不同，这素与不素的含义，完全由不同阶层与不同风水随意进行定义，就看你能不能接受。
难怪《儒林外史》中那个疯疯癫癫的儒生也怪道:“施二先生说乃（他的）兄中了进士，他不曾中，都是太夫人的地葬的不好，只发大房，不发二房，因养了一个风水先生在家里，终日商议迁坟。”
所以，要想成为他们那个有钱阶层，“一边艳遇，一边吃素”，就得改变风水，努力成为有钱人。
那么怎样成为有钱人？就从改变大脑构成、改变知识结构和谋生手段开始吧。
至少，韦坚有一个相当聪明的头脑，而且还很善于思考，不满现状，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而按照范进那种中个举人都差点疯掉的儒林世界守则，如果能成为“一边艳遇，一边吃素”的大富阶层，那绝对是要疯掉才是。
所以，一家两兄弟，居然就一个简单的墓葬，却只发大房，不发二房，这风水的力量，也忒是太让人为之疯掉了，怎么做到的？生辰八字不合而相生相克吗？
似乎民间也有些关于墓地“亏房”的传说，只要把这坟葬在亏房地界，不是人丁不旺，就是穷困一生。
于韦坚来说，经受了香港的刺激，他是相信有这种真实的风水奇观的，绝对不是“真实的谎言”，因为同样是爹娘所生的两兄弟，确实后来的人生命运很多有天壤之别，比如隋朝虞世基虞世南两兄弟，就曾经一个大富大贵，一个穷困潦倒。
你不能不信命，尽管它有点玄乎。
正如风水大师所说，同是属狗的，同咬红萝卜，却一个踩到狗屎，一个打个麻将连旺数十场，这不是儒林疯癫兄弟们哀嚎的“只发大房，不发二房”的翻版吗？
所以，韦坚对此种人生差异性很是诧异，也很有同感，更是想弄清此中的奥妙，为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反转成不同人生？
难道真是孔老二所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只能畏天、知命和忍受？
当然，作为有知识、有文化，智商、情商都不错，且很有改变现状冲劲的有为青年，韦坚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全都交给上天，那样就太暴殄天物了。
何况韦坚血液中还流着中古唐朝风水官僚的血统，那种不安分，也随时催促他抓住机会改变命运。
也许韦坚没有香港某些大风水师那种用堪舆飞星秘技，为美国考古学家找到了恐龙化石而享誉世界的绝招（至少初出道时会是这样），不过他的天赋会让其在风水界搅起风云，进而占得一席之地。
那么，就先辞去这个自己本来就不热爱、不擅长的不死不活的银行理财经理之职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这职业把自己的财全都“理”去了，只剩下一些小渣渣，倒像是犯了财煞也。
又据说最好的风水理论在国外，就因为它没有中国传统文化中那么多功利性甚至于欺骗性（升官发财、大富大贵），神神道道的，加上崇尚宇宙气场的科学素质，学起来更加纯粹（比如儒学在新加坡和日本）。
比如起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的宇宙气场养生学，似乎强调的只是人和建筑风水的自然纯朴和合，而摒弃了很多神秘文化的装神弄鬼报应说，出发点简单实用很多，可谓是另类“中为洋用”。
所以，韦坚决定出国读研，即使纯粹是吸收异域文化和开阔眼界，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韦坚最想学最想深研的，却是西方建筑史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建筑类型，建筑环境风水倒是在其次。
比如哥特式建筑神秘的宗教气息和审美文化，英国巨石阵那种没有现代起重装置的比埃及金字塔还早几百年的神秘古代建筑，似墓穴又似圣殿，还隐含着连现代人也困惑的超声波，确实是闪耀着一种超科学的风采。
正如某些网友所言：“那些巨石阵都是典型的风水局，简单的牛眠地布局，焦点就都是石墓，而且石墓门口几乎都是左边放着木头装饰，右边放着石头装食品”，简直就与中国风水理论中的“左青龙、右白虎”不谋而合。
所以研究建筑史，也算是研究风水史。
曾听一个为李嘉诚公司搞建筑基建风水布局的北大教授（也算是著名建筑风水大师）开课说，其实风水不是封建迷信。
当年风水存在的时候，封建社会还没存在，《黄帝宅经》绝对比《黄帝内经》问世早，人类在穴居时代就有了风水起源，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都曾有洞居的习惯（中国不是有山顶洞人吗），所以说建筑的源头本来就是洞穴（而中国的龙穴风水起源，有专家曾说出自西北的黄土高原的那种典型窑洞）。
正如那位网友所说，这风水也不一定是中国特产，只要有居住需要，那么建筑的选址、结构、采光、气味、颜色等风水要素，都是全世界、全人类通用的，那些嘲笑法国把穴位知识据为己有的，最终也犯了历史虚无主义或民粹主义的错，都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好，理论的东西不要说得太多，我们还是讲讲韦坚的出国准备吧。
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不就是上语言学校，考托福，参加各种课外活动和志愿者活动，力争多才多艺，然后选择热门有钱途的专业，那么一切OK。
韦坚在那一年多的日子里，几乎是断绝了以前的所有社交活动，虽然作为中国名校学识和英语水平有一定基础，但要读研，还是要加大努力程度的。
韦坚最先想去世界首都纽约，但生活费相对高些，所以他想到了有世界知名大学哈佛、麻省理工的波士顿。
波士顿是美国历史最悠久也是最有文化价值的城市之一，美国独立战争就在此引爆，而且有山有水有岛的风水格局，很得读建筑的韦坚的青睐。
至于波士顿的科技文化体育氛围，也是韦坚钟情此座城市的原因之一。
且不说由哈佛、麻省理工等众多世界名校组成的科技文化实力，它的计算机、金融、生物工种都是享誉全球的。即使是文化出版、体育也是享有盛誉的，不说波士顿红袜队是美国职棒大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就是中国人很喜欢的NBA，波士顿凯尔特人队也是获得总冠军次数最多的球队。美国国球、篮球的发源地都是波士顿。
最重要的，据说出版风水书最多的城市之一也是波士顿，它也是美国一个印刷和出版中心。
曾经看过三夺艾美奖的詹姆斯?斯派德主演的《波士顿法律》，深为其那种睿智敏锐、巧舌如簧大喊过瘾，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啊，也对波士顿这个城市印象深刻。
一个字，妙。
所以，充满风水细胞的韦坚，钟情这样一种充满风光、风情的城市，可谓是绝配。
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走，像永远不能再次踏进的河。
转眼已经是2007年的夏天，此前过了语言关，提交了留学申请以及必要的考核的韦坚，就单等接收学校的通知了。
在深圳的这三年，似乎一切都在浪费时间，原来人生是不能以老爹的设定来行走的，如果自己以孝道来敷衍甚至于执行，那么必然也是把人生风水扭曲了。
这明摆是一种困局，一种反主为客的反风水小格局。
所以，韦坚不惜抛弃一切，去重新寻找自己的生命场，开辟自己的人生大格局。
就像某位名家所举例，一个姓别（很特别）的人，父辈把自己的名起了一个“长生”，本来也是想长生不老或长命百岁的，但一与自己特别的姓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个小格困局，最终还应了诅咒，而立之年便死了，谁叫你别长生呢？
应了吧，简直就是让人有点想笑得“杜子腾”（肚子疼），却又笑不出，人生本来就是一套天文、地理、人体有机组合的风水局，步步可死，处处求生，哪点出了差池，那么人生的短板立马让你吃了哑巴亏，食脑的干活。
虽说某著名大嘴曾说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风水师都是骗子或接近骗子，不过很多偶发的变故，却印证了很多的玄学传说。
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