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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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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孙燕姿的歌很有那么一点凄美，而爱情不是糖包的，就是醋做的，不管遇见多么美丽多么意外，最初的糖衣剥去之后，剩下的却大都是苦辣咸。
日子匆匆而过，最初的激情过后，韦坚这种心思活络的“多动症”，却很难让一个女孩绑定，那种“白头偕老”的美好感情，套用到韦坚身上，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的一种，他又怎会甘心受束缚呢？
还算是刘和煦说对了，韦坚确实是和她的大老板叔叔一见如故，因为他们之间有共同话题，那就是风水，或者说风水是他们之间的忘年友情的最佳“灵媒”。即使是后来韦坚和刘和煦分手了，他们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甚至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打心底喜欢这个憨厚可爱又很有天赋和悟性的小青年。
刘和煦叔叔叫刘倍，和三国名人卖草鞋出身的皇叔刘备同音，所以在富豪牌桌上，他的对手都喜欢叫他刘备（粤语刘备与流鼻子的“流鼻”相近发音），准备扮演曹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甚至是流鼻涕，让他的赌资见底连渣都不剩。
其实刘倍小时候也不至于落魄到去街上卖草席草鞋度日，只是深圳1980年之前的土地还不大值钱，所以兜里常常缺钱。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青少年都知道那时口袋里有几毛钱就是“大富翁”了，因为购买力特强，一颗大水果糖一分钱，可买几十颗招呼同伴吃大餐呢。
所以说遇见韦坚，是刘和煦一生中的情感恶梦，尽管于她来说可能是足以珍藏一生的一次最深刻的情感体验。
就因为韦坚天性中那份不定性，“我不想不想长大”的大男孩性格，而且在人际交往中永远是朋友为第一顺位，女朋友可以靠边站的那种反常。这一点他的初恋情人成丹，就曾吃尽苦头。
也许是对专业不对口的一种反动，或且干脆就是对大秀父权的父亲的一种无声抗议，韦坚的心思似乎永远不在正事上，那就是他那曹操式吃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职业理财经理。
这他娘还真不是人干的，骗人自己于心不忍，不骗又让自己死得很难看。好在吃了情感“定心丸”的刘和煦（上了你的床就是你的人了），乐于帮助这个“主业一窍不通，副业无所不能”的小顽主，不仅不厌其烦地和储户套近乎详细解说理财比储蓄更加有收益的道理，让其改变理财理念和方向，而给韦坚带来客户。
这还不够，帮助别人比帮助自己还重要的刘和煦，还见缝插针地一逮到机会，就给亲戚朋友介绍一些比较好的理财品种，试过之后有较好收益的便有了回头客和他们带来的新客源，一时间让曾经的“业绩老大难”韦坚，业绩有了突飞猛进的大发展，让人刮目相看，谁又知道是女朋友的功劳呢？
如果刘和煦不是柜台小姐，以她地头蛇的人脉和财气，也绝对是一个好的理财经理。
女人最悲哀之处，就是以家庭为半径，以老公或男朋友为中心，划出自己事业的圆，自己男人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甚至比自己的更加重要，更上心，更倾斜着力点。而如果这男人是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还说得过去，如果不是，那么深入骨髓的伤害立现。
于是，世间只有陈世美，不见窦娥冤。
有了刘和煦的支撑，韦坚在银行的日子才好过一点，不至于“末位淘汰”让学霸去卖猪肉。
即使如此，韦坚却没有多少感谢之心，甚至和刘和煦约会的时间都没有，说有正事干。
有一次，刘和煦气不过，跟踪下班后的韦坚，以为他有了别的女孩，居然他直奔的地方，却是自己叔叔的渡假村。
一见面，还是他们那火星语言般的风水术语，什么独阴煞、文昌星以及行业风水动物图设计理论，鸡啄米般撕拉不断，仿佛除了风水，天底下没有他想要关注的，甚至于爱情。
备受冷落的刘和煦越想越气，从此一个月不理他，也使他的业绩直线下降。
那天，韦坚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堂里，正在东张西望间，居然有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探头探脑坐到了他对面，迟疑了一阵子后，才正经八百地向他询问一些理财产品。
这个月几乎没有“发市”的韦坚立马眼前一亮，莫非碰到了传说中的财不外露的大主顾？如果是传说中的“大地主”，敲定一笔就能把全月的业绩窟窿都填上了。
所以，因为这种以一当十的效果，贵宾室或大户室便应运而生。
果然，以韦坚那家族遗传因子和无师自通的看人看相本领（尽管有私塾老师出身后专职做近七十年乡村阴阳风水先生很少失手的爷爷的耳濡目染，但韦坚却不怎样亲近爷爷，嫌他阴气太重，尽管他在乡村很有威望也很受人尊敬，自己除了喜欢鼓捣点建筑风水，其他的全都用到读书上去了），立马判断有戏。
估计也是因为看到韦坚那憨厚可爱的活泼样，老者才有了亲近的意思。
这世界充斥着种种相面，那影响成败的“第一印象”，第一眼，不是每个俗世人都历练的最拿手看相品种吗？
刘和煦为何喜欢帮还不是男朋友时的韦坚拉业务？刘倍为何乐之不疲和韦坚谈风水？因为那第一印象很好，其他的就遵照这相面原则决定下一步人生内容。
而你对我此文的第一印象如何？朴实、卖弄、浮躁抑或有点意思？
所有这一切的观感，都决定你下一步的动作，或继续阅读或弃如敝履。
当然，不管喜欢与不喜欢，那都是相由心生或境由心转，仿佛每个人心中不同的“风水场”，适应就好，且每个人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笑脸，也只能各找各妈，各回各家，各有疯玩。
而这看人相也如看地相情同一理，都有经穴脉络，都有规律可循，与人为善是最好的风水思想，欺骗才是最大的败坏风水。
“老爷爷，看您步态稳健沉着，眼神不怒而威，整个一训练有素的组织人，以前应该是在政府机关干过吧？”韦坚开始以卡耐基的赞美法和相面先生的猜测语言与老爷子周旋。
“嗯，小伙子眼力不错，一语中的。”白发老人的情绪立马被韦坚的和善带动，至少这个年轻人不烦他。
“我猜您还是带长的那种，做领导的。”这样的人韦坚一见到便想起了自己的厅官父亲，不是怎样费脑筋。
“神了，做过小头目也。那么你猜我多大了？”看到韦坚没有嫌弃自己老态龙钟和枯燥乏味，像与父亲话家常一样随和，话闸子也立即打开。
“我猜不到七十，气色不错。”韦坚有点保留地说出了他的年龄。
“嘿嘿，已经七十有五，你猜错了。”老爷子得意地说。
这个哪里见过？好面熟，是电视里常常演绎的那种经典镜头吗？韦坚要的就是这效果，古语也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哈哈，是吗？看不出啊，你比真实年龄年轻多了，小十岁的样子。怪不得那么精神矍铄，家庭也一定很幸福吧，儿孙都长大成人了？”韦坚此时像极了养老院里的和蔼护工，不像是要套取客户的高额理财费。
因为很想业绩翻番的韦坚一点也不急，甚至没提到一丁点理财之业务，就当是和老人放松地聊天，取爷孙乐情景。
看来那份看似憨厚的背后，深藏着一颗跳动的心机BOY的心，不是关键时刻不显现而已，文（人）似看山不喜平，不然这风水布局就太“平”了，何以成风水大师？
难怪韦坚能一眼看出了曾经挺穷后来很富的刘倍那咄咄逼人的风水布局，凡事去得太满，就像拉得过满的弓，都会意外折断的。所以在那憨厚面容下透露出来的随和中庸，便是最深刻的风水哲学，“盈满即亏”的月亮原理，同样适用于风水和做人。
据说风水四大主题思想，天人合一、阴阳调和是排前的，而上天垂象、趋吉避凶是靠后的，如果阴阳失调，太满或太亏，都会没有好结果。
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折戟沉沙于顺境的极度张扬时，比如一面是圣王一面是昏君的李隆基，前期遣散宫女，后期四万宫女，正好让奸臣李林甫圈养成了“超级大种马”，什么帝王气都败光了，成了唐朝第一个“跑路”皇帝，长安再有王气也罩不住他了。
这不，韦坚这么一问，就问出了老人迟疑背后的真相。
原来，老人居然是这些年特别受关注的空巢老人之一，原以为退休之后，可以享受人人羡慕的天伦之乐，含饴弄孙，颐养天年，谁知儿子全家移民澳洲之后他却成了孤家寡人，老伴又死得早，自己去澳洲探亲住了一段时间后过不惯，只好打道回府。
就这样形影相吊的，公园唱粤剧哼红歌也唱厌了，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人院又不想去，有段时间还想去帮人看大门找人说话，想想太丢脸就不去了，反正退休金有大几千，此前又颇有积蓄，棺材本不少，但股市又太飘忽，从报纸电视上知道理财产品走俏，又怕被人骗了，想来想去，反正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博一博当是解闷，在观察了韦坚一段时间之后，感觉值得信任，于是果断出手。
韦坚的成功，正是因为他的憨厚可爱以及尚未泯灭的良心，很能与人为善。
虽然理财产品有风险，但也不是洪水猛兽，加上韦坚真心为老人着想，拜会了懂行的人，最终为老人选择了当时方兴未艾的炒金业，一大笔投资迅速翻番，老人也成韦坚的大客户，甚至成了忘年交，彼此互相取暖，把他当成儿子，奖赏了不少，甚至还想把全部身家送给他呢，反正那个澳洲的儿子早已忘了爹。
原来，善良和真心才是最好的风水布局。
至少，当时还没有钻进钱眼的韦坚，是知道这样的真理的。
直到后来韦坚的风水局越布越大，钱越来越多，心烦的时候还学影视里的周润发用美金点烟，离初心也越来越远，直至把自己变成了风水里的“退龙”，几乎败光身家负气出走英伦为止，像斗败的赌徒一样，金盘洗手了。当然，以韦大师的心高气傲和冰雪聪明，人生的种种反转还是可以预见的。
风水是变化多端的，不会一成不变，不然几个电脑高手甚至于美国打败围棋高手的机器狗，都能成风水大师了，只需一个固定不变的程式。
那天，韦坚心情超好，揣着高额提成，于是去一个高档酒吧散心，当然是“独自去偷欢”的那种，因为他对刘和煦早已审美疲劳，虽然对于她曾经的帮助常常于心有愧，但爱情不是怜悯，激情也改变不了不合弦。
在酒吧买醉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刘和煦不是他一生的最爱，那种中规中矩细水长流更像是对爱情的诅咒和亵渎。尽管因为寂寞，他不小心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萨克斯背景音乐正在播放陈奕迅那首久违的《你的背包》，如怨如诉，生命中曾经有你借我而我不想还的背包吗？
似乎还真有，成丹的背包不是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衣柜里吗？这两年早已有点淡忘了她的容颜，包里也没有装满纪念品和患难，为什么自己舍不得丢掉呢？
说穿了，可能还是有点留恋，因为人们也说初恋是最难忘记的，那种初春的花朵般的出尘脱俗、毫无杂质，甚至可以为情生死相许、不顾一切的排他性，更是震撼人心，印象不深才是假。
只是太在乎，太容不下沙子，又太娇嫩，经不起风雨，大酸大甜的交织腐蚀，像初春的花也很容易夭折枯萎。
正如某些作家所言：“在毫无污染的情况下住进一个人，在毫无预警下喜欢上一个人，难免会想把之后的每一段都跟它比较一下。”又因为失去才是最珍贵的，于是初恋也才最值得怀念，念念不忘。
事实上，直至此刻，韦坚还记得初见成丹的情形，可谓是历历在目。
那还是入学后的第一个秋天，坐不住的韦坚便兴奋异常地踏上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到处观摩学校那欧美风格的富丽堂皇的校楼，像一首首凝练的诗，又像一幕幕风水大师营造的杰出布局。
“请问同学，建筑系园林班怎走？”忽然一个身材高挑扎着清爽马尾的飒爽英姿女汉子出现在韦坚面前。
作为建筑班的韦坚，就这样有点俗套地认识了他的初恋情人成丹。
事后成丹才说那是故意的，她并不是不知园林班在哪，而且那天的遇见本来就不是偶遇，而是刻意的跟踪。
自从入学之后，成丹就特别留意建筑班那个南方大高个，也就是韦坚同学，简直就是《童年》所表那个等隔壁班美男同学走过的小女孩的情形（角色反了）。
高妹子（一米七以上）喜欢高个子，本来就是绝配，虽然成丹也不是太惊艳，但很有北方女孩的棱角分明、眉清目秀，性格也特别爽朗，属于韦坚那种耐看型，加上知性女孩的素质，很是得分。
于是，最初的不胜娇羞的对眼之后，韦坚立马喜欢上了这位来自京城周边保定的清爽女孩，眼睛清澈如孙犁笔下的美丽白洋淀，善于钟情的少男哪有不青睐有加的。
说来韦坚的初恋也是来得太迟了，在流行幼儿园之恋的时代，大学才开始谈恋爱，难怪后知后觉，对感情不大开窍，还特别不专心，除了父亲管得严，还有韦坚本人还是一个小书虫，喜欢看书比喜欢女孩还甚，甚至看见女孩有时像看见鬼，美女鬼啊，把读书的魂勾了去，那还哪能成材？
这个还颇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男女“授受不亲”，怕别人把自己名字连上别的女孩子名字并刻上树当老公老婆嘲笑的况味。
所以作为第一代的独生子女，韦坚的性格虽然憨厚可爱，活泼好动，却也不乏孤傲不合群（因为老爹的专业特殊，是常跑野外的地质勘探寻矿，属于晚婚晚育的那种，30多岁才生了韦坚，后来因做出成绩才改变了职业方向），而没有亲兄弟的他，可能也才有了对男性朋友比女朋友好的怪癖，让喜欢他的女孩吃尽苦头，尽管他和朋友玩起来很疯另有一番景象。
当年被誉为“抱大的一代”有点娇生惯养不被人看好的独生子女群落，现在也已经长大成材，甚至成了社会责任和生活责任的中坚力量，韩寒、郭小四们把文化界搅得风风雨雨并风生水起，也证明了80后的能量，鲁迅笔下九斤老太那“一代不如一代”的感叹，也成了空穴来风，因为每一代自有其不同风骨和鲜明特色，不可用九斤老太的死脑筋来狭隘评判，那是要闹笑话的。
当然，韦坚多的是堂兄弟和族兄弟。他爷爷生于大清灭亡的那一年（即发生了武昌起义的1911年，次年初清帝正式退位），这个活了96岁的知名乡村地理风水阴阳先生，家里也是一大箩传奇。
爷爷祖上是大户人家，人丁兴旺，颇有浮财。爷爷的父亲（韦坚曾祖父）就有七个亲兄弟，爷爷也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本人呢，生有纯五男，韦坚父亲是排行最小的那个。最奇的是，韦坚大伯父生有五子，而二伯父纯五女，这么极端的生育奇观，人们都怀疑来自其祖上那神秘的风水官僚血统，或且说掌握了最神秘的龙地或凤地。
当然，既然说是风水秘笈，所以大家也很难弄清这生育奇观如何发生，是怎样做到的，只能说是天神点穴此类笼统话，然后当谈资了。
秘笈之所以是秘笈，就因为那个秘字，秘而不传，天机不可泄露也，不然或会受天谴。我们平常看到的风水教程，当然大都是大路货，基本知识的一种普及，大师都会留一手，看本人修为、资费程度，以及是否嫡传或家人，不然大可引起风水灾难，小可饿死师傅。
村人很少知道韦坚爷爷的真实名字，因为他出门在外总喜欢背个纯铜罗盘去帮人家查探风水勘测龙穴，所以当地人都亲切地称其为韦罗盘。
韦罗盘不仅知书达礼，做过私塾老师，后来因大姐猝死且死因可疑，家人怀疑是阳宅风水有问题，韦罗盘才辞教职就堪舆，还染指了乡村道士法师的业务，出的殃榜很少出错，当地各家各户没有不请过他办过阴阳料理业务的，凡殃榜、主祭、祭文、阴宅风水一手包办，视为阴阳通，推崇备至，关于这个以后再详谈。
韦坚小的时候曾在家乡和爷爷生活过一段日子，后来才和升官的父亲从省城郊县迁移到省城。
据说走南闯北进行地质勘探寻找金矿和猛矿的父亲，就是从爷爷的堪舆学中得到秘笈而受到启发并发现大型矿物的，后来从县地矿小官飞升到厅官，大概也有爷爷的助力，而且是人生的最初助力。
但韦坚却不怎样喜欢爷爷，就因为爷爷日积月累的阴阳法事，给其身体镀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喜欢蹦蹦跳跳的韦坚自然排斥，尽管这个爷爷很有那么一点活力，90岁时还能背个罗盘去帮别人“巡山”，寻找风水宝地。
好，现在我们再回头说说韦坚那夭折的校园初恋。
话说就在那银杏叶唱着悲秋歌的大学季，韦坚的初恋花骨嫩芽却生发了，基本上又是爱情遁甲的瞬时显现。
这次大学遇见之后，便迅速一见钟情打得火热。
然后，他们兴高采烈地在暑假结伴南下探幽揽胜，白天看古代建筑风水和园林布局，还为一个小小布局机关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却不妨碍他们晚上夜夜笙歌，成KTV包间的常客，在《流星雨》的全民煽情热歌的疯狂哼唱中，还曾发誓牵着对方的手，不管风雨再大，也要第一时间借出坚实肩膀支撑对方人生，我的爱只为你勇敢，就差没说非你不娶非你不嫁的俗套话了。
可惜他们不是演戏的F4，不会演天长地久的“梁祝化蝶”，最终也只能是她送他一个名贵背包，而他送给他一款最新拍照诺基亚手机之后，就在那个大三的暑假又匆匆地唱起了那《无言的结局》，甚至韦坚事后都不知道为何轻而易举就放弃了这个很对胃口的女孩，尽管有时还挺有点牵肠挂肚的。
也只能说，爱情两个字很辛苦，而且是难以忘记的，尤其是初恋。
正在醉眼朦胧间，突然却发现了如天神空降般站在自己旁边的成丹，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红通通的脸，还有痛感，才知不是在做梦。
怎么这么巧？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也只能简单重复这种俗套话，或且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什么的。
几年不见，似乎成丹变漂亮了不少，是不是做了微整不得而知。
反正韦坚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又或者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又或者是酒后不真实的影像诧异，反正韦坚感觉此刻成丹美极了，有一种想要的小小渴望。
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你是如何不上心地要弄丢的？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就像丢弃一朵风中落花一样。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因为它本来不是买卖，千金也买不回，除非是真爱。
走着走着就散了，然后冥冥之中，在某个人生驿站，爱神又恶作剧地把真爱送达。
成丹毕业后，去了某二线城市的园林局，因为按部就班，又因为收入没有亮点，闷得抽筋。人心思动的她，便到了某沿海城市，也曾改行如韦坚一样拉过保险，差点用身体抵押做老富豪丰厚的保单，做“全套服务”，看来也比较凶险，于是又辞职了，从此工种变换如候鸟挪窝，比如做时装模特、汽车销售、酒店酒托，居无定所。
而沉下心进修了一段涉外高级秘书课程之后，成丹才来到深圳，做了世界十大公关公司之一的某跨国公司中国区的公关经理，成为了PR界“白骨精”。
然而，当真正的女神出现在面前，在夜深人静梦回时很是有点想成丹想得慌的健谈韦坚，又不知如何开口了，即使是借助酒气，也是口中羞涩。
而且，这种念念不忘，居然是他和刘和煦在那个煽情得有点荒唐的春天野合后，才萌发的，爱还真是一种要人命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来了？”韦坚突然就脱口出这种有点冷漠的问候，虽然胸口情感活火山般汹涌喷发。
“来了。”似乎成丹的口气比他更加冷漠。
多年之后偶遇酒吧，大家惜言如金地吐出两字金句之后，便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是一阵沉默。
看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有点尴尬的成丹转身想走开。
“一个人？”冷场了半晌，韦坚才又莫名其妙地努力挤出这句算是好奇的探询话，他不想让自己的初恋情人再溜走，像在大学时那样。
“嗯。”似乎成丹比韦坚更加惜言如金，只是身体想让自己走开，心却让自己不要走，就僵在那里，奇了怪也。
女人确实是矛盾动物，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更加变得犹豫不决、言不由衷。
“来深圳公干，还是旅行？”看来韦坚对成丹毕业后的状况一无所知。
“现在和你一样在深圳工作呢。”倒是成丹知道了韦坚的现状，是不是处心积虑地查过他，不得而知，至少她心中还住着一个南方男孩，他叫韦坚。
“呃，不干园林了？看来和我一样专业不对口，那现在干啥？”这倒是引起了韦坚的好奇，一个改变了专业方向的女孩，应该是有过很多人生变故的。
“跨国公司公关。”成丹轻描淡写地说。
“公关？”韦坚尖声回应道，话一出口就知道失言了。
“呵呵，别那么对公关戴有色眼镜，虽然也和客户拼过酒，但没上过床。不仅要为明星做一整天的现场把控、带场，甚至于网络监控和国外同行资讯翻译，都有涉及，学问多着呢。别只想到下三路的潜规则。”看到韦坚毫不掩饰的猜疑，爽直惯了的北方大妞成丹立马开诚布公地反唇相讥，似乎在极力维护自己的尊严。
也只有在在乎的人面前，成丹才这么的坦荡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