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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也算好结果 有惊无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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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错房内。
风板着脸,默默伫立在礼王身旁,表情严肃,呼吸不敢加重半分。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幕幕,他几乎要身子一抖,冒出冷汗。
先前他下楼,本就是受了王爷之命去寻燕流纺的。谁曾想,刚一下楼便遇见对方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他一眼认出那帮护卫身上的服装绣着云家的标志,虽不知燕流纺是怎么惹上船主人的,但他认为自己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报告给大人。
哪知大人听闻后,只冷冷说了一句:“他惹的烂摊子,该自己解决。”
就在风暗自祈祷燕流纺自求多福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他作为侍卫,当然第一时间警戒,第一时间凑到门边,结果却发现门口出现的居然是燕流纺,但又不止是燕流纺。
说起来,大人一直端坐在房内,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他说与大人听的。
“大人,燕大夫身边跟着一锦衣少年,或许是云家的人。”
“......燕大夫突然抱住了那位样貌肖女的男子,居然还摸了他的脸。”
“那两人寸步不让,正在争抢燕大夫!”
话还没说完,一直稳坐的虞错便再也忍受不了似的,几步行至门前,带着一股煞气一把将门推开。
“燕大夫,真是好福气啊。”
凉飕飕的声音响起,大人身上那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即便看得再多,风也依旧提心吊胆。
现在想想,燕流纺此人实在是了不得。
犹记得方才,他直面大人却面不改色。
“大人,原来您住在这里!”燕流纺一见虞错,便马上显出很惊喜的样子,丝毫不见勉强。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气氛便瞬间冷场下来。
虞错眼神如刀;云琅霆不喜欢人类,想到此人是个王爷,自己必须得给三分薄面,内心更是不爽;阿符更是从来就不喜欢虞错,没给过好脸色的。
最后还是需要燕流纺打破僵局,互相为他们介绍。
他挠挠头,满脸歉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向王爷认错:“大人,是我不对,该早些来拜见您。”
他先替云琅霆和虞错互相介绍:“这位是云家三少云琅霆,也就是船主人。云公子,这位便是流纺效力之人,当朝礼王殿下。”
即便再不情愿,有人向自己介绍,云琅霆终于不得不拜,他随意举了下手,嗓音拉长,带着漫不经心:“草民见过礼王殿下。”
虞错并不算给他面子,只微微颔了首。
云琅霆早把拉着燕流纺的手收了回来,因此虞错的目光便只一直盯着燕流纺正揽着那衣装浮夸之人的手上。
至于阿符,燕流纺介绍起来更是理直气壮:“大人,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这位是和我一起从山上来的阿符。”
所以,是妖?
呵,虞错心里更是冷哼,怪不得一副妖冶模样。
他看得出来,这个阿符对自己似乎颇有不满,至于是为什么,他没兴趣知道。
虽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但他依旧对燕流纺毫不避讳与旁人拉拉扯扯的行为感到不满。
动作如此孟浪,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虞错手下都是这种人!
很快,阿符便用自己的行为彰显了对虞错的不满。
在在场有两名对妖族一无所知的人类的情况下,他直接化作兽身,扇动翅膀飞走了。
此举无疑更让虞错确认了对方的妖族身份。
而对风来说,他方才正在主子低气压的震慑下不敢抬头。
在他看来,他不过是低了一会头,燕流纺的那位友人便识相地自己悄无声息离开了。
虞错眯了眯眼,撂下一句:“你跟我进来。”
接着便一甩衣袖,转身回房。
燕流纺自是要听自家王爷的,只好用歉意的眼神向云琅霆示意。
这一趟几番波折,但云琅霆显得并不介意,反而道:“你既然有事,不急。”
“往前走,门口有护卫守着的房间便是本少的。席面依旧为你备着,你这里结束后直接去敲门即可,”他还不忘放大声音,确保虞错能够听清,“先前对你说的话,依旧有效,你再好好想想吧。”
其余人依旧不动声色,风却皱起了脸。他感觉这位少年东家说话像是在挑衅大人一样,但又不知为何。
跟着进了虞错的房间,燕流纺忍不住左顾右盼。
此处不愧是云梦泽专供给权贵的客房,入目所及,皆是寸金寸土的奢华。
想到自己也能住进这样的房间,他的心情也不由轻快了几分。
到了里间,还不用虞错说什么,燕流纺主动向他示好:“大人,您出现的可真及时!方才真是好险,若不是您,流纺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虞错坐下,一只手状似无意摆弄着身旁桌面上的摆件,语气凉凉:“本王见你分明乐在其中啊。”
一旁的风再次缩了缩脖子,默默收回自己幸灾乐祸的眼神,脸垂得更低了。
“那大人就看错流纺了,”燕流纺丝毫不虚的,满脸无辜,“我刚刚很紧张,云公子是船上的老大,属下怎么也代表了大人,可不敢随意得罪他。”
寻常时候,虞错嘲他两句也就将此事就此掀过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燕流纺只要不给自己惹麻烦,他本就不该管他私人的人际关系。
可今日,虞错心情实在不爽,胸口像堵了棉花,他就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你与那云三,是怎么结识的?”
燕流纺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回答:“是他带了人将我堵住,这一点风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的事啊?风内心哀嚎一声。想了想,自己早就把此事上报给大人了,应该不用接话。
虞错接着问:“云三要你去他的房间,是什么意思?”
“是他说要备一桌席面款待我,要我见识一下他云氏的财力,”燕流纺思索一番,又主动交代,“他口中‘先前说的事’是指他与我一见如故,想要我到他手下做事。”
说到这,他立马表忠心:“流纺马上便言词拒绝了,我坚定说自己是王爷的人,绝不会离开王爷!”
油嘴滑舌,嘴里没个正形。
暗骂一句,虞错眼底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些。因他知晓燕流纺的本事,所以对云琅霆想招少年做手下之事毫无怀疑。
对另外一只鸟妖,他倒是没什么想问的。既然燕流纺说了对方是从山上跟下来的,他便下意识把阿符看作是少年养的宠物之类的。
燕流纺抱住他的行为,想来和抱一只鸟也没区别。
即便那一幕实在碍他的眼。
还有最后一件事:“云三不过是想收你入麾下,方才抓着你不放又是为何?”
因为有妖跟他抢,霸道的狮子妖不接受被人当面挑战权威吧。
然而他眼珠子一闪,腹里坏水翻了翻,张口却换了一种说词:“可能因为,他喜欢我吧。”
“扑通”一声。
一直在虞错手下受苦的摆件最终还是遭了殃,被他哗啦一下重重划到地上。
“你在胡说什么!”虞错握紧拳头,胸口不断起伏,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气翻涌在鼻尖,直冲脑门。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无名火起,但他是王爷,他不需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
燕流纺眼睛心虚地眨了眨,上前将摆件捡了起来,这才用一种轻松无辜的语气道:“冤枉啊大人,我可没有胡说啊。”
虞错开始盘算,等下了船,不如当场叫人把云琅霆拿下砍头,云家再有钱有势,也不过是商贾世家。
燕流纺朝他走近,把摆件放回它原先的位置:“我之前不是也和大人说过,我天生讨别人喜欢吗?”
“不止云公子,我猜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卫也都挺欣赏我的,”他一指在旁边装鹌鹑的风,“我猜风大哥肯定也觉得我不错,阳一对我一直也挺好的。”
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风恨不得立马反驳,什么你不错,你分明就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大的祸害。
燕流纺此时离虞错已经很近了,他躬身把摆件往靠里的位置推了推,像是不经意间低头对上虞错深邃的眸子。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大人呢,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
风从外面将房间关好,转过身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又拍了拍胸口,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不止王爷,能面不改色说出那种话的燕流纺也真是可怕。
其实心底深处,他有点觉得燕流纺那样说不合适,但是看起来居然还挺管用的。
他有点心动,自己下次犯了错,要不也练练嘴皮子功夫?
额,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只出现一瞬,便被他连忙从脑子里甩出去。
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房内。
虞错的下巴放在柔软的枕头上,正趴在床上,上身精壮的背部裸露在外面,皮肤白得扎眼。
燕流纺正坐在床边,见他躺好,便从后腰摸出一个针灸包出来。
他要为虞错施针,目的自然是替他疏通筋脉。
“你的针包是从何处取出的?”虞错不是第一次见燕流纺如此动作,之前他没管过,今日心情不错,顺口便问了出来。
若是燕流纺不愿意作答又或是顾左右而言他,他也准备饶他这一次。
燕流纺却依旧如实回答:“是从一个叫做乾坤囊的法器中,我的大部分东西都装在里面。”
虞错一愣,“法器”一词听起来实在不简单,这种事情他居然就这样告诉自己?
他没有追问,燕流纺却看得出他的意思。
他伸手轻柔将男人背上残留的发丝整理开,道:“我告诉大人,是因为信任您,大人也会保护我的对吗?”
少顷,房间内响起闷闷的一声“嗯”。
这下好了,燕流纺一边取针出来一边想,看来大人已经不生他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