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法伪装》夜鸣泉

6、警察局 万奶奶还好

　　万奶奶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里面静养着，万奶奶这几天都郁郁寡欢的，邓耀艺也有几天没来上学，学校里面安静多了。
　　万淇淇一放学就来看万奶奶，万奶奶看见她来了才勉强挤出笑容。万淇淇不理解为什么奶奶不开心，终于没忍住还是问了。
　　万奶奶也不想隐瞒：“其实姜芳她本来不坏的，我跟她从小就关系好，上学也是一起，只不过我家境更好，高中我成绩没她好，但是我家里就让我去学艺术，姜芳成绩好但是家里人不想让她继续念书，早早的就辍学打工。”
　　“可是这跟您有什么关系？”万淇淇不理解为什么姜芳对万奶奶会有很大敌意。
　　“那就是后面的事了，我学习艺术去演话剧，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姜芳就结婚了，听说她那个丈夫对她不好，只不过彩礼给的多，她也因为一直没有孩子被她丈夫打，后来终于有了孩子，我刚好也结婚生子，姜芳一直觉得我凡事都压她一头，心里不痛快，我当时跟他解释，却被她认为是来炫耀了…”
　　“万奶奶所以你是因为姜奶奶去世而难过吗？”万淇淇问。
　　“其实姜芳做的那些事我心里是不原谅她的，可是她这么一死我就怪不了她了，我宁愿她好好的活着，也不希望她就这样死了。”
　　万淇淇还是不懂为什么既然讨厌就应该除掉，为什么又讨厌又不希望她死，好矛盾。
　　“好了，你快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万奶奶摸摸万淇淇的头，让她回家。
　　万淇淇一个人走在路上，回想着万奶奶的话，走上楼道，硝烟似乎还未完全消散，走到门口还能闻到淡淡的烟味。正准备打开门，对面的门开了，是祁景。“淇淇，吃了吗？”
　　万淇淇一下课便去了医院，并没有吃东西，肚子也刚好不争气的叫了。祁景笑笑招呼万淇淇进来，“我只会下面啊，没万奶奶那个手艺，委屈你随便吃点了。”祁景在厨房里面忙活着。“没事的，我都可以吃。”万淇淇说。
　　祁景把面端上来了，万淇淇看着面拿起筷子直接吃了一大口，接着就皱了一下眉头，越嚼越慢，最后就停下了。直到祁景把自己的端上来，祁景以为万淇淇在等他“不用等我，快吃啊！”说着吃了满满一大口。
　　“咳咳咳”
　　一口吃完，祁景灌了很多水“你咋不说，我盐加多了。”万淇淇看着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没来得及。”
　　祁景第一次看见万淇淇笑得这么开心，他看着万淇淇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清爽，眼睛里像落了星光，连带着周围的夜色都温柔了。
　　最后两个人都笑的停不下来，有点曲折还是把面吃完了。
　　已经是十二点了 ，被夜色包裹着的窗外，除了蝉鸣便没有了任何声响。
　　“谢……谢？”万淇淇吃完面，准备回家。
　　祁景愣了一下“没事，淇淇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祁景笑着看着她，万淇淇也笑了一下当回复了。
　　今天应该是万奶奶出院的日子，万淇淇想想就开心，终于又能吃万奶奶做的饭了，去上学的路上都是带着笑的。
　　走进班，发现同学们看着她，被发现了又低下头，还留下了怪异的眼神。万淇淇觉得氛围很不对，也不笑了，冷下脸走到座位上。
　　突然万淇淇顿住了，本来昨天还整整齐齐的桌子，现在书散落了一地，桌面上被人用红笔写了大大小小的字，那些字像一把把剑刀刺入万淇淇的心里。
　　“杀人犯，孤儿，没人要的东西……”不断在万淇淇眼前浮现，陈萱璇不敢抬头看万淇淇。她立马就知道是谁干的，果然一回头原本空的位置上，邓耀艺就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满面春光看着万淇淇，丝毫没有在医院时那泣不成声的样子。
　　“万淇淇，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邓耀艺特意加重了尾音。万淇淇脸色阴冷，直直的盯着邓耀艺，“你不去看看你奶奶吗？”万淇淇看着邓耀艺说。
　　“你他妈还敢提！就是你放的火，才把我奶奶害死的。”邓耀艺也丝毫没减弱，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邓耀艺听到又涨了一些气势：“杀人犯，贱人，就是你们把我奶奶害死的！你给我等着！”
　　咚咚咚
　　教室门口出现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你好，找一下万淇淇同学…”
　　“呵”邓耀艺轻蔑的看着万淇淇，嘴角止不住。
　　“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想询问一些问题。”坐在对面的是陌生的面孔。“还真是煞费苦心，把小区的警察都支开了”万淇淇心想。
　　“都到警察局了，能不紧张吗？你们问吧，我还得回去上学。”
　　“9月19号当天你在哪里？”
　　“那天周末在家。”
　　“案发当日你有没有见过姜芳？”
　　“见过，那天中午万奶奶做了红烧肉，让我给她送点过去。”
　　“为什么要送？”
　　“姜奶奶邓叔叔是教育局的，我跟她孙子邓耀艺是同学，为了搞好关系。”
　　“你描述一下当时送红烧肉的情况”
　　“我记得当时姜奶奶开门前喊了邓耀艺，可能以为是邓耀艺来了吧，打开门看到我就很不高兴，也没收吃的，推了我一下，红烧肉撒了一些，然后门就关上了，我就走了。”
　　“着火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当时在睡午觉，就闻到了一股焦味，就醒了，又发现窗外有很大的烟，就知道是着火了，然后就去叫万奶奶一起跑到了楼下。”
　　……
　　杂七杂八的问了很多问题，之后就让万淇淇回家了。万淇淇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干脆就医院看万奶奶了。
　　下午到学校，在同学诧异又恐惧的眼光中，坐的位置上，万淇淇没有特别在意周围的眼神，只是旁若无人的走到座位上，发现桌子已经干净了。看了眼旁边，陈萱璇还是像往常一样低头看书。万淇淇看到了陈萱璇的校服袖口有一点点红色，很难被注意到。
　　万淇淇用只有他们两个的声音说“为什么帮我？”陈萱璇看了一眼万淇淇“我…相信你…你”支支吾吾又没说什么。
　　放学祁景的车停在了门口“走吧”。
　　“那个放火的事”万淇淇试探着问祁景。
　　“我在避嫌。”祁景没给万淇淇答案“但是你别担心，我的同事们对待案件都是认真负责的会查清楚的。”
　　到了医院，两个人一起去接万奶奶，万淇淇搀扶着一路上说个不停“你之后就多休息，少出门，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还有……”“好啦，淇淇我没事我会注意的。”
　　刚说完淇淇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都是我不好，我就不应该去上学，这样奶奶你就不会有事，邓耀艺也不会我麻烦，都是因为我，都是我不好……”
　　“哎呦，不是的，淇淇不怪你”万奶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直接把万淇淇搂着怀里“没事的没事的不怪你不怪你。”祁景也不停的观察着后视镜。
　　脸别过去一丝丝笑意浮现在上面，万淇淇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