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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螺甸游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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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亭村的第三天，他们选择平静地度过那一天。
蘭苕举着相机拍摄，火烧云般的晚霞，以及他们来到最北观景台，选择在那里等待夜晚的繁星点点。
夜晚来的很快，而且很寒冷。西子坐在那里，“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星星吗？”
蘭苕将相机放下，侧头问：“为什么？”
“因为星星很明亮，我也喜欢这种明亮。”
“人类之所以能看到星星，是因为不止一颗星星在发光。”
晚上八点到了。
西子望向那绝美的星空，她拿起手机拍摄，而蘭苕不仅在拍天空，也在拍她。
他们呆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这里。
雪靴踩在厚重的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季阿姨有在中午打电话给蘭苕，当时她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西子试探道：“你妈妈要结婚了吗？”
寒风呼呼的往西子的面庞拍打，沉寂了一会儿，她听到身旁人叹了口气，“嗯。”
“她答应让我和你一起去螺甸，条件就是下周六参加她的婚宴。”
西子沉默了半响，“你妈妈其实有点想错了，即使没有这个原因，你也会参加她的婚宴。”
她了解蘭苕，虽说他痛恨季阿姨毫不留情地扔他在菘蓝。但，每次说起季阿姨，蘭苕眼神里的落寞和期待，她都看在眼里。
蘭苕自嘲地笑了声，“或许吧。”
在季汝说起这个条件时，他被误解也是正常。季汝在弥补她所缺失的母爱，可他已经长大了，似乎过多的亲昵都不会填补年少时空缺的那一部分。
他在菘蓝读书，看到西子的父母，他会感到难过，看到别人的父母，他也感到难过。
时间越久，他反倒不太渴望过多的母爱。
因为他习惯了。
回到酒店，西子先去洗了澡。等洗完澡一出来，西子就看到蘭苕背着她正在脱衣服。
西子盯着蘭苕后背上的抓痕，莫名耳根一红。她静悄悄地站在他身后，用指腹去触碰那抓痕，“会不会疼？”
蘭苕解腰带的动作一顿，后脊背被刺激得浑身激灵，“嗯？”
西子挣脱蘭苕急促的吻，她缓了缓，“我没吹头发。”
西子洗了头，发丝上的水珠此刻正沿着肌肤往下流。
蘭苕咬了一口她的肩膀，肩膀生起一股刺痛，西子发出声音，“嘶-”
“你属狗的吗？”
“那你属什么？”蘭苕的眼眸里荡漾着笑意，盯着她的脸看，“属猫？一动就喜欢挠我后背。”
西子坐在床边，吹风机里的暖风呼呼地往她头上落，她盯着蘭苕的肌肤，安静地等待着。
蘭苕拨弄了几下已经吹干的发丝，“好了。”
西子能明显感受到这几天蘭苕没有梦游的情况，她心里面松了好大一口气。
…
他们包了车，西子靠在蘭苕的肩膀上，困意席卷她的大脑。
在中午十二点到来前，他们来到了象牙村。
他们在最北的邮局附近订了一家酒店。
“走，去北极广场。”西子踮起脚给蘭苕围上围巾。
在北极广场有不少关于龙的雪雕，也有不少游客在打卡拍照。
西子举着相机看镜头中的蘭苕，他头顶浮起了一簇发丝，她没忍住笑了。
“咔嚓-”
“你刚才在笑什么呢？”蘭苕快步到西子身边，她还在垂眸看相机中的照片。
西子抬眼，“笑你呆呆的。”，说着她把相机递给蘭苕。
趁着蘭苕查看照片之余，西子把那一簇发丝给抚平下来。
蘭苕盯着那张照片微微蹙眉。
“好啦，还是帅的。”西子看向蘭苕，发现他那暗淡的面庞。
西子话落，蘭苕眉眼才舒展了一些。
蘭苕举着相机给西子拍了很多照片，她的侧脸，还有朝他扔雪球…
他们顺着木栈道继续往前走，后漫步在森林浴场中。
他们走走停停，不停闲聊着，又不厌其烦地记录彼此。
在象牙村呆了有两天，最后一天的晚上，西子随意地坐在地面上，翻看着相机中的相片。
蘭苕正巧从屋外进来，他蹙了蹙眉，“不要光着脚坐在地板上，西子。”
西子猛地抬眼，笑说：“收到！”
蘭苕无奈一笑。
屋里暖气很足，西子从淋浴间出来，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困了？”蘭苕正整理东西，“困了你先睡会，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喊你。”
“我给你洗内衣裤。”蘭苕一眼就看出西子在犹豫些什么。
西子闻声双眸一亮，快步到他面前，往他脸颊亲了一口，“谢谢。”
等西子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关上了灯。
西子轻轻侧身盯着蘭苕的脸，本来想摸一下他的脸颊。结果，蘭苕突然嘴里嘟囔了几句，把她吓得半死。
她以为他醒了。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
“西子。”
“能不能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寂静的屋里，那几句嘟囔声，西子听得十分清晰。
…
从墓园走出来后，棠梨的母亲把她喊住，说是有事情要跟她说。
蘭苕已经上了车，西子独自撑着伞跟随棠梨的母亲走到一边。
“这是我从她屋里找出来的东西，上面刻有你的名字，我想，这应该是棠梨原本要送给你的东西。”
西子接过那纸袋。
回到家后，西子终于拆开了那纸袋，里面铺了很多淡黄色的拉菲草。
是一个未精雕的木雕版的天文望远镜。西子端详着这个木雕，底座下刻着略显她的名字。
西子打开那信封：
亲爱的西子，这封信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写下的，虽然木雕还没有弄好，那我先把祝福先写上！
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
蘭苕动了动身体，正当西子屏住呼吸时，他突然像是有感知般睁开了双眸。
屋里仅有床头的那台灯发出暖黄色的亮光。
蘭苕用手指轻轻地擦拭西子掉落的眼泪。骤然，他凑近，吻上了西子的嘴唇。
凌晨四点，西子颤着声音问：“你怎么会想到要录视频？”
西子原先并没有录视频的癖好，这个癖好，还是蘭苕教坏的她。
蘭苕双眸含情，凑近西子的耳畔，语调缱绻，“喜欢你，爱你，我想一直看着你，占有你。”
西子身上莫名粘糊，她的右肩再度被蘭苕咬了一口。
…
通往菘蓝机场的机票是在晚上七点半开始。
他们十一点多就起来整理东西，然后吃了饭就包车去到螺甸的机场。
蘭苕的航班起飞时间比西子的要早，她和蘭苕相拥，“到柏青了发个信息给我。”
“我会的。”蘭苕依依不舍得将头埋到西子肩膀的衣服里。
蘭苕站在登机口突然望向身后，西子和他隔空对视，她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西子在凌晨一点多下了飞机，一出机场，她就远远看见西岐再向她招手，还有秦清。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问起了这趟旅行怎么样。
西子回忆了一下，如实道：“还可以。”
路过院子，小牧似乎被他们的动静吵醒，它甩着尾巴从窝里出来。
西子蹲下去摸了摸小牧的脑袋，“真乖。”
进到屋里，西子就把从螺甸买的特产从行李箱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西岐盯着茶几这么多的东西，“这是你一个人买的，还是你和蘭苕一起买的？”
“我和他一起买的。”
秦清忙不迭笑了声，从茶几上抽出某些东西。
巧克力，蓝莓果干…
“不错。”秦清开了一包蓝莓果干尝了一口，“是挺好吃的。”
秦清也给西岐塞了一口，“怎么样？”
“确实不错。”
…
爸妈回到二楼，她洗完澡出来已然是凌晨三点。
原本还有点困意的脑袋被热水暂时浇灭，西子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入到电脑里。
在棠梨那纸袋里，她还写有，螺甸的象牙村，说在那里可以看到美丽的星空，她原本打算去那里，她想着去那边拍下那里的星空当做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照片导入差不多后，西子眼皮开始打架，看着打印机吐出三张富有色彩的星空图，她才爬到床上睡了。
次日，西子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床。
去到墓园已是下午三点，西子手里拿着三枝粉色月季，不断路过其他人的墓碑。
西子在一块有着校服穿着，稚嫩的照片的墓碑站定。她把三枝粉色月季轻放在墓碑下面，从兜里拿出那三张相片，又掏出了一只笔，边在相片后边写下地点和时间，边说，“这一张，是在下了螺甸机场时，我拍下下来的。”
“这一张，是在京亭村最北的观景台那里拍下的。”
“还有这一张，是在象牙村拍下的。”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西子盖上笔盖，把那三张相片叠放在一起，用那三枝月季压着。
“我很喜欢。”
“我也知道你很想看我能在天文学这一行中闪闪发光。”
“我会像你期待那样。”
“梨子。”
似乎每次来这里都会下起小雨，西子不在意相片会被淋湿。
梨子想要的，她一直都有。
…
菘蓝的天气也不像过年时那么寒冷，爸妈也开始上班，西子还差十五天就开学了。
在开学前，西子从周一至周五都要接受蘭苕的线上辅导。
西子懒散地撑着手，扫了眼电脑里的蘭苕，看他在低头，她趁机摸鱼，阖起了眼。
“噔噔-”电脑那头传来清楚的声音，“西子，不要开小差。”
西子心虚：“我没有。”
“昨晚没睡好么？”蘭苕蹙眉望向电脑屏幕，“我布置的作业有没有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