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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名的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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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要提前开学,明天就是高三上课的第一天。不过,比开学更重要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她随口认的哥哥喊她去那棵榕树底下。
镜中的西子,蓬松的头发,松垮的睡衣。
西子垂眸给备注为被唐僧附体的蘭苕发消息:什么时候?
不愧是随口认的哥哥,那边洞察了她这消息里的潜意思:我不急,你换好衣服再过来,外面凉,不许穿短裙。
菘蓝最近天气阴晴不定,时而晴天,时而大暴雨。
西子:哦。
西子的衣柜除了短裙,长裙,就是清一色的校服。
西子望着衣柜,最终选了那蓝色的校裤。
蘭苕,青梅竹马兼她随口认的哥哥,从她出生开始,蘭苕家和她家一直保持邻居的关系。
蘭苕的户口不在菘蓝,他们家原本是柏青市的户口,只不过搬到菘蓝而已。
从幼儿园到如今,他们大部分会在一个班,少部分不是。
距离那里有3km,西子嫌走路累扫了辆单车。工作日的街道会显得有点冷清。不过,也偶尔会和一些嬉笑的学生擦肩。
依她对蘭苕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不会往手里揣任何东西,就连水也不会买。他会在那里留给她落寞、孤寂的背影。
西子停好车,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快步到那棵榕树下。
西子望着那个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西子站在蘭苕身旁,把一瓶矿泉水伸给他,“给。”
蘭苕的头发被微风吹拂着,他顿时抬眼,“谢谢。”
西子坐在蘭苕身边,她歪了歪头,视线落在蘭苕的脸、脖颈、手上。确保没什么伤痕,西子才正回头,喝了口水。
蘭苕注意到西子的动作,没说什么。
蘭苕家的情况有点不太好,不是经济问题,是父母问题。邻里邻居不隔争吵,摔东西,破口大骂的声音,西子每次呆在屋里听到这些声音都感到十分揪心。
蘭苕在西子初期的印象里,冷漠、话少,接触久了多了个靠谱。也真是因为蘭苕对她十分纵容加靠谱,她也明白蘭苕需要安慰,她侧头道:“要是你不介意,你可以靠我肩膀上哭泣。”
蘭苕收起刚才那散漫的颓然,轻笑道:“我还没那么脆弱。”
西子没把这话放心上,她迅速把蘭苕头给掰到肩膀上,“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
蘭苕在碰到西子的肩膀时,他有些僵硬,在听到西子的话时也就消失了。
蘭苕笑了笑,“以往都是只有你靠我肩膀的机会,没想到,我居然有靠你肩膀的时候。”
天空阴沉,周围有着诡异的凉爽。
西子迷糊道:“人总是需要依靠一下才可以获得短暂的力量。”
蘭苕扬了扬眉,道:“果然是长大了。”
西子蹙眉,不太喜欢蘭苕话里的调侃,他也没比她大多少。
蘭苕比她大两岁,他晚了两年上学。
蘭苕伸手碰了碰脸颊。
凌晨五点半,那个王八蛋从外面酗酒回来发癫,往他脸上扇了两巴掌。欺负他后就潇洒睡了,留他收拾残局。他阖上眼皮,他们的呼吸声、风声、嬉笑声…,他已经忘了,他呆在这里多久了。
西子嗅了嗅:“好香,好像是你衣服的香味,清新的薰衣草香。”
蘭苕顿时睁眼,温柔问:“你喜欢?”
西子再次低头嗅了嗅,莫名其妙来了句:“什么是喜欢?”
蘭苕一愣,后瞬间清醒,从西子的肩膀抽走。
蘭苕侧头,正巧,她也在侧头,那双眼眸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汤圆———,别太快了!”
一道急促声吸引了西子的注意,她把视线移走落在前面。
是个学生和一条狗,好像她还是他们学校的,她前面那只比格在激动地往前跑,而她在后面拼命把她拽着。
西子余光瞥见蘭苕似乎有点僵硬。
西子知道蘭苕怕狗,“没事,人家有主人看着,你不用紧张。”
西子又言:“而且你平时管我这么严,怎么一到狗身上就怕了。”
蘭苕顿时蹙眉,刚才的紧张已不存在,纠正道:“我没有管你,就算我真的在管你,这件事和怕狗没有任何联系。”
西子知道蘭苕有点生气了,她立马认错:“对不起。”
蘭苕一看西子那失落的表情,他无奈地闭嘴。
成为西子的哥哥、帮助她、约束她,这些都是他自愿做的,没有人强迫他。
蘭苕转移了话题:“有没有想报考的大学?”
蘭苕知道西子喜欢天文学,有时候他会带西子去图书馆,每次她除了学习,就是去看一些关于天文类的书籍。
西子如实道:“南台大学。”
对于成绩一直突出的蘭苕,她想,他应该不会为在哪里读而感到烦恼,他的分数支持他能到很多高级的大学。
南台大学在柏青,也就是蘭苕的出生地。
蘭苕意外道:“那看来我们要做校友了。”
西子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蘭苕会考回柏青,南台大学在北京是知名度很高的985。
西子笑了笑,后问:“你和我做校友真的不会感到累吗?”
想到蘭苕从幼儿园再到如今,他被她强迫戴上哥哥的头衔,时不时惹麻烦还让他去擦屁股。
她和蘭苕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她是蘭苕,她肯定会远离西子这个吸血鬼。
蘭苕一怔,“怎么会这么问?”
西子:“从幼儿园到高三,我哪次没给你添麻烦,你又不是我真正的哥哥,你没必要给我擦屁股,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好,而且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照顾我的义务。”
蘭苕听着西子莫名其妙的话,他脑袋有点晕乎,他蹙了蹙眉,“你是不是在想,你被那红毛堵垃圾桶这件事?”
没等西子回答,他说:“我就算不是你真正的哥哥,我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发小,我怎么就没有义务给你擦屁股?”
蘭苕被西子的话给莫名激到,管和累这两个字交织在他的脑袋里,“我给你擦了这么多次的屁股,你就因为那红毛堵你那件事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吗?”
被那红毛堵垃圾桶这件事,蘭苕因为这件事腹部被打了一拳。从前的麻烦事里,蘭苕都没有因此受过伤。
西子诧异,“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蘭苕倏地站起身,皱眉道:“是我语气过激了,对不起。”
…
西子从小就被爸妈放养,蘭苕作为她的邻居哥哥,他纵容她的小脾气、每天和她一起上下学、替她摆平一些麻烦事。
蘭苕越可靠,她反而会更加依赖。
西子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枷锁,一种负担。
西子猛然站起身,对蘭苕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会太累了,我不是嫌弃你。”
蘭苕背对着西子落寞地低头笑了下,再次抬头只剩冷漠,“如果我会累,从一开始我就不会给你靠近我的机会。”
…
西岐和秦清陆续从单位回来,西岐把车钥匙轻放在茶几上,“高三了,然后我和你妈怕你放学会碰到那种事情,考虑到安全问题,你必须要跟蘭苕上下学。”
西子伸手去夹她自己做的红烧肉,没说什么。
接着,西子又听到西岐说:“别人我都不放心,我就放心蘭苕。我已经跟他打了招呼,遇到这种事情,找不到我那就找他。”
那可能就得永远找他了,因为他们老是忙。
西子:“嗯。”
…
次日,七点。
德凌松中学,也就是西子目前在读的学校。
德凌松中学规定之一,那就是有十分钟的早读时间,八点开始上课。
西岐做工程类的生意,秦清是大学教授。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西子住在一楼,每次上学,只有她在忙碌。
院里的躺椅上有一只边牧,她给那只流浪的边牧取名为小牧。
西子摸了摸小牧的头,“早上好,小牧。
小牧对西子开心的“汪汪-”了两声。
西子:“真乖,走了。”
西子关上大门,蘭苕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道:“早上好。”
蘭苕:“早上好。”
他们各自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那家馄饨店,这个时间点,这家店很热闹,很多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西子望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端到桌面,“谢谢。”
西子勺了一个馄饨,刚想往嘴里放。
一道压迫感的声音从她对面传来。
“馄饨很烫。”
“你要是吐了,我可不会再管你。”
西子听到蘭苕在管这个字上加重,她道:“我知道了。”
西子吹凉了一会,往蘭苕那望了眼。
回忆猛地涌上来。
高二下开学,西子站在那家早餐店前,望着那些肉包、豆沙包、油条完全没有食欲。
蘭苕出声:“如果不想吃这里的早餐,那就换别的。”
西子最后选了这家馄饨店。
西子那时吃馄饨太急被烫到吐出来,没想到,蘭苕拿手接住了。
思绪飘了回来。
西子把落在蘭苕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
大概吃了有十多分钟,他们才起身离开。
西子骑着自行车进到德凌松中学,也有不少骑自行车的从她身边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