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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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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迅速对了个眼神,默默点头。
程林安一拍手,“那行,我家不养闲人。你们认不认识草药?跟我一起去摘,等回去处理了就能换钱。”
她故意露出一脸财迷样。
左一忍不住提醒,“王爷给姑娘画了信物,您拿着那张图跟令牌,能去银钱庄子支取银子。”
程林安这才注意到信纸中间还夹了一张画。她拿出来看了看,不甚在意地收了回去。
“你们要想留下可以,必须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来。”她弯起眉眼,艳丽的面容带着几分恶劣,“干活了才有饭吃。”
左一默默出声,“我们自个有钱。”
程林安:“……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们家容不下不听话的人。”
“别!我们答应就是。”左一立刻抢答。
程林安看向右一,挑眉。
“属下遵命。”右一道。
随后,程林安带着二人穿行林中,没走多久,她就找了棵树靠着,朝两人道:“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分开去找,把能看见的都带回来。”
两人为难,对视一眼,左一小声说:“我们不认识草药,恐怕……”
程林安撑着树干,看着他们,眉心微蹙,似是不悦。
“……那就先回去吧。正好我也累了。”程林安松了口。
两人悄悄松了一口气,跟着她下了山。
上山一人去,下山时身后多了两人。
程母坐在院中缝补衣裳,一抬头看见闺女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顿时震惊地睁大眼睛。
程林安一进门就被她拉到边上,“他们是谁?”
“帮工。”程林安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程母紧绷的情绪稍有缓解,又看了两个大小伙子一眼,转身往后院去,顺便带走了探头探脑的程萤,把前院留给程林安。
“坐吧。”程林安示意凳子。
左一摇头,“属下不敢。”
右一没说话也没动,见程林安的面色明显沉了下去,默默按照她的指引坐下。
左一瞪大眼睛,随后在程林安的注视下,默默移动步伐,坐到右一身边。
程林安双手抱臂,“他派了多少人来?你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左一一反常态,闭口不言。
右一道:“不知,属下听从王爷吩咐。”
程林安暗暗咬牙,“不说实话就走。”
两人沉默。俨然是赖定了,不想走的意思。
程林安攥拳,冷笑,“腿长在你们身上,我管不了你们,你们也别想来管我。”
她抚了抚额,“近来心气郁结,看来还是找个漂亮男子做伴才好解了烦闷。”
“你怎能如此?”左一气怒,为裴书淮鸣不平,“你知不知道王爷有多念着你,你居然还要惦记别人,你……”
右一拦住他,阻止他说更难听的话。望向程林安的眼神黑沉沉的,明显也是动了怒。
见他们急了,程林安心知打到了七寸,气势越盛,“能让他念念不忘是我的本事。而他,没有本事让我念着他,一个常常给我带来祸事的人有什么值得惦记。倒是你们二人,来都来了,不如留下。”
左一面色僵硬,眼神躲闪,“你什,什么意思?!”
程林安目光戏谑,“就是你想的意思。”
“我觉着你们二人比你家王爷顺眼,不如留下,我拿你家王爷的钱养你们,如何?”
“不,不行!”左一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想到程氏居然胆大包天至此。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离经叛道,不走寻常路的女子。王爷待她一片深情,她不对王爷感恩戴德就罢了,怎么能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以王爷对她的在意,这话真传到王爷耳朵里,她下场如何暂不清楚,他们兄弟往后定是艰难无比,恐会危及性命啊。
这个程氏用心险恶,可恶至极!
右一起身,朝程林安躬身作揖,恭敬地垂下头,“属下奉命来保护姑娘,一切事宜听凭姑娘吩咐,只要不是背叛王爷的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程林安收敛了笑,冷冷注视他。
“你倒是个聪明的。那么,另一位公子呢?”
左一不解,迟钝地看着弯身低头的右一,思索片刻才学着右一的动作,“属下听凭吩咐……”
……
两人在院子里面劈柴,左一眼看程林安不在,小声嘟囔,“咱们跟着王爷风里来雨里去的,怎么沦落到干劈柴这种粗活了。”
右一一斧头下去,劈开柴火,又捡了新的。
“真是没想到,居然叫一介妇人给拿捏了。”左一继续抱怨,说着话,手上的动作根本不敢停。
劈柴,换新的,继续重复动作。
右一抽空看了他一眼,安慰,“又不止我们被拿捏,有什么好气的。”
“还有谁啊?”左一愣愣问。
右一无语,“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王爷!
左一恍然大悟,眼中的光一瞬亮起又飞快熄灭,内心直哀嚎,“完了,王爷以后不会成为昏君吧。”
“福祸相依,走一步看一步。想那么多干什么。”右一面不改色,平静道。
篱笆搭的小门被人推开。
程林安与程青川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齐齐停下动作,警惕的目光定在程青川身上。
“这位是?”左一忍不住发问。
程林安安排两人劈柴后就独自出了门。她不允许两人跟随,才被吓了一通,两人也不敢阳奉阴违。
可见她出门一趟,竟然真的领回一个俊秀公子,两人皆是如临大敌。
程林安淡淡抬眼,“介绍一下,这我哥。”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脸盲,盯着她家应该有好几天了,难道连她哥都不认识?
左一长出一口气,吓得直拍胸口。右一的表现不明显,细看依然能发现紧绷的肩背松了下去。
平常怕被发现,他们不敢靠太近。看顾的重点全在程林安,他们只知道她有个哥哥每日外出,至于长相二人并未细看。
“准备用膳吧。”程林安道。
等候多时的程母与程萤端着晚饭出来。程林安顺手招呼两个“苦力”一起吃饭。
“粗茶淡饭的,二位见谅。”
两人看着桌上简单的家常菜,对视一眼,左一忽然沉默了,右一艰难道:“按规矩,属下不能……”
程林安不耐烦,“别磨磨蹭蹭,这穷乡僻壤的,哪个规矩能管到?今日来不及买新食材,明儿你们出一人跟我哥一起去镇上,想吃什么买回来就是。”
好歹干了苦力,程林安不会吝啬那两口吃的。
晚膳之后,程林安让两人自行安排住所,转头抱着阿妹在院中吹风,看月亮。
接程青川回家的路上,她把自己从两个护卫那里问出来的消息同步给程青川。
那二人的话并非全然可信,尤其是涉及裴书淮的事,两人支支吾吾,明显有所隐瞒。
她想清楚了,再等两日,他们的人来齐了,她要出趟远门,为裴书淮准备一份“大礼”。
不想让哥哥担心,她还没有将计划告诉哥哥。
亲亲阿妹软乎乎的小脸,程林安抬眼。
一道人影被昏黄的烛光映在窗上,正伏案奋笔疾书。
程林安牵着程萤,推开房门。
程青川闻声回头,见到妹妹们,下意识露出笑来。
“休息一会吧。”程林安道。
桌面燃着一支蜡烛,程林安果断上前,扯住程青川的袖口,任他如何说都不松手。
“哥,家中开支我有办法。往后,你继续做学问。”
柔和昏黄的烛光映在她眼中,照出她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希冀与期待。
程青川说不出拒绝的话,却也无法安心将重担全部抛给妹妹。
程林安垂眼,“他托人带了东西来,我想着把囤的草药卖了,再去取点钱。你就不用日日抄书赚钱贴补家用。”
“不行,安安。拿人手短,你拿了他的东西,往后怕是……难以偿还。”
程林安轻笑,眼中不自觉带了泪,“哥哥还不明白吗?拿不拿他的东西,他都不会轻易罢手。他如今只是收敛了点,不似先前,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既然无法摆脱他,又何苦为难自己,为难你们。哥哥于学问上大有天赋,日日抄书白费时光着实可惜。”
程林安牵着程萤的手,与程青川的手搭在一处,“一家人自然应该共患难。”
程萤仰着脑袋,连连点头。
片刻后,程青川哑声开口:“好,我不会让妹妹失望的。”
往后两日,程林安将草药卖了,取了钱,一大部分交给程青川保存,又分别给程母程萤各自留了些。
趁护卫空闲让他们轮流劈了一院子柴火,又让他们将劈好的柴火整齐码放到新起的柴房里。
继两兄弟之后又来了三个人。幸亏左一右一算是有点地位的小头领,省得程林安再试探调教一通。
后来的三人,程林安把他们留在家中保护家人,顺便还能做些跑腿的活儿。
她则带着左一右一出门游历。
三年时光,不过三个春夏秋冬,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年,边疆战乱未平,裴书淮没有回来,却是处处美名,称赞他有勇有谋,用兵如神。
程林安不仅能从左一右一嘴里不间断听见裴书淮的近况,更能从道旁行人,街坊四邻的议论中听见。
她也没有荒废光阴。
三年来不断精进医术,隐姓埋名游历四方,见识过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更为许多人治过病。
一次途经闹过水灾的村子,村中疾病横行,没有医者敢拍着胸脯保证可以治疗疑似疫病的患者。
唯有程林安自信十足。
精通医术是她的底气,现代活过一世的所见所学更是难得的珍宝。
让旁人畏惧胆怯的生死大劫在她眼前如同带着答案的开卷考试。虽有惊险,但乱中有序。
病症平复后,她带着两护卫继续上路。
后来,不知道哪里竟然传出了“神医娘子”的美名,又有人说是天上仙人下凡普度众生。
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被传成仙女,两个护卫则成了坐下童子。
程林安听得脸热,左一右一倒是一直在傻乐,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摇了摇头,打开这个月的家书。
哥哥早已是秀才,近来乡试又一举拿下魁首,如今是解元了。
听闻好消息,程林安差点喜极而泣。
这个结果总算不负哥哥多年苦学。
她抹了抹脸,连忙给哥哥写封回信,言明近况,又将新得的诊金换成银票一道寄了回去。
“要回去吗?”左一从门边探出一个脑袋问。
程林安摇头,“不回,我还没玩够。左一,不准偷看!”
左一默默缩回脑袋,没过多久,左一又问:“接下来要去哪儿?”
程林安眸色渐深,摸着巴掌大的冰凉玉罐,“听说景城四季如春,过去玩玩,要是真如传闻那般好,长住也无妨。”
两月后,景城。
城门巍峨,人流熙攘。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入了城。
穿过喧嚣的人群,停在一座二进小院前。
院子在这条路的尽头,是个偏僻安静的地方。
上任房主一家四口,家中幺女某日被人发现于屋中悬梁自尽,之后房主想把宅子出手,搬家远去。
紧接着就有传言说那宅子是大凶之所,克死了人。主人家就是发现了晦气才着急出手。
消息传着传着就人尽皆知了,宅子所值一落千丈,至今仍未脱手。
程林安对于离奇的事始终抱有怀疑态度,传言总爱捕风捉影。
那家人在宅子里继续住了这么多年照样无病无灾,凶宅传言多半不实。
至于买不买,自然要等看过再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