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47、栖花里——车水鱼龙

　　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不顾护士的惊呼，径直走向窗边。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麻木或疲惫的表情。
　　远处的商场大屏幕正在播放化妆品广告，女明星的笑容完美得像个程序。
　　“真是低效的文明。”
　　艾克斯安低语。
　　机械眼自动过滤掉这些无关数据，开始计算返回观测者基地的路径。
　　他没注意到，床头柜上的苹果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果肉里钻出细小的白色蛆虫，像极了雨林里那些清理腐肉的生物。
　　宿黔在一片血腥味中醒来。
　　他躺在小巷深处，后背抵着潮湿的垃圾桶，左手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巷子口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还有行人的争吵声，那些鲜活的噪音让他有些恍惚。
　　“醒了？”
　　一个穿着军装制服的老头递过来半瓶矿泉水:
　　“刚才看你从台阶上摔下来，头磕在井盖上，流了不少血。”
　　台阶？
　　宿黔抬手摸向额头，那里缠着纱布，隐约能感觉到伤口的形状。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追什么东西，跑得太急就摔了一跤。具体追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接过矿泉水，倒在手心清洗手臂的伤口。
　　水流过皮肤时，伤口周围的肌肉竟开始蠕动着愈合，速度快得让一旁的老头张大了嘴:
　　“你……你这是……”
　　“体质特殊。”
　　宿黔淡淡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古装上的灰尘，那些褶皱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摸起来硬硬的……
　　像金属环。
　　但他没心思深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
　　巷子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看着街对面的花店，玫瑰和百合被摆在透明的冰柜里，保鲜剂的味道混着汽车尾气飘过来。
　　一个母亲正牵着孩子的手走过，小孩手里拿着彩色气球，笑声像碎玻璃一样扎人。
　　“真是无聊的世界。”
　　宿黔低语。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明厌恶这些虚伪的温情，此刻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个拿着气球的小孩消失在人群里。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没人注意到，他袖口滑落的银链上，挂着一枚扭曲的金属环，环内侧刻着一串模糊的代码，像某个被遗忘的坐标。
　　更没人注意到，他走过的地面上，那些滴落的血珠正在迅速蒸发，变成空气中看不见的微生物，顺着风，飘向城市的每个角落。
　　三个月后，城市的疫情通报会上，卫生部长正在展示最新的病毒变异图谱。
　　大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旋转着，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结构，某个节点闪烁着幽蓝的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种病毒的传播途径仍在研究中。”
　　部长的声音带着疲惫。
　　“但请市民放心，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扩散趋势……”
　　台下的记者们交头接耳，闪光灯此起彼伏。
　　没人注意到，会场后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连体制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