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栖花里——真实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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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湘的哭声化作频谱图在虹膜上跳动时，他看见自己机械臂的合金关节正在渗出淡蓝色电解液，像被无形丝线操纵的人偶般缓缓抬起。
宿黔的尖牙擦过他的颈动脉，滚烫的呼吸里带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
"你总在清醒时忘记自己是个容器。"
安全区的警报声突然具象成漫天血鸦，每片羽毛都折射着不同频段的电磁波。
艾克斯安看到自己曾引爆的三个感染区在虚空中重组成克莱因瓶结构，焦黑的手掌从四维裂隙中伸出，指缝里黏连着发光的菌丝。
黑暗中有冰凉的金属环扣住他的手腕，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突然转为克莱因瓶拓扑图，瓶口正对着某个超越三维的观测点。
当警报声与哭嚎声形成十二平均律的恐怖和弦时，艾克斯安终于看清那些"声音"其实是高维生命在三维空间的投影……
——每段声波都是打开不同维度褶皱的密钥，而他机械眼的量子处理器正在自动编译这些密钥。
宿黔的舌尖舔过他耳后的生物芯片接口，纳米机器人顺着泪腺爬进颅腔：
"准备好成为观测者与被观测者的叠加态了吗？"
艾克斯安在数据洪流中看见自己正同时存在于三个时空坐标：
栖花里雨林腐殖土里分解的旧躯体、枢灵蚀魂基地的玻璃培养舱、以及此刻被宿黔环抱的……
某个既非人类也非机械的存在。
机械眼突然爆出彩虹色数据流，视网谱图谱上浮现出病毒基因链与人类DNA的双螺旋结构，它们正以克莱因瓶的拓扑方式无限嵌套。
当陈湘的抽泣声具象成发光的莫比乌斯环时，艾克斯安终于触碰到那个不可言说的真相……
——所有声音都是高维文明在三维空间的语言，而他和宿黔，都是这场跨维度歌剧里既定的角色。
“还好吗？”
宿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不……
其实是充斥无法忽视的恶劣……
“这就是你一直所听到的吗？”
艾克斯安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手腕，是宿黔的银链。
链上的铃铛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低沉绵长，像寺庙里的钟声，一层层荡开，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宿黔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亲昵的用他的金属链子碰了碰艾克斯安的的那只人类右眼。
艾克斯安能感觉到宿黔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是血——宿黔的血。
那血液滴落在银链上，竟泛起淡淡的蓝光，与他胸腔里魂晶的光芒如出一辙。
“这才是你的目的，对吗？”
艾克斯安的声音泛着奇异的颤抖。
语调似畏惧又似不顾一切的狂热……
他终于明白，宿黔不是在反抗观测者，而是在利用这场灾难，做某种更危险的事。
他们的魂晶（或者说宿黔身上类似的能量源）在产生共鸣，而这共鸣，正在被光柱放大。
“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栖花里——真实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