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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家想个名字吧   路厌辞 ...

  •   路厌辞的头被按在水里,快要窒息时又被猛的拽起,每一根头发的发根被扯的生疼。肺部的痛让陆厌辞大口的呼吸,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吸入气管,便又被暴力地按回了水里……周而复始,这些老师将陆厌辞满面是水和鼻涕的丑态拍了下来,保存至私密相册……
      那些老师将厕所上方唯一光堵的死死的,那时只有十岁路厌辞缩成一小团,用极小的声音大口呼吸着,耳边肆意妄为的笑,视线开始模糊,路厌辞看到那些魔鬼离开时模糊的背影,又似乎永远不会离开……最后沉入了黑暗。
      路厌辞再次睁眼时,入眼是校医室的白色,自己的母亲陆秋思站在床边,不知和校医交谈着什么,陆厌辞从陆秋思的眼中看出了不耐自以为是的以为是因为自己睡太久,母亲所产生的焦急,弱弱的喊了一声“妈妈……”路秋思眼中的不奈一闪而过,被温柔所代替,路厌辞身躯微微一颤,转而又告诉自己妈妈与那些恶魔不同,妈妈无论如何都是爱自己的……路秋思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杯和小药瓶,倒出几片药片,就着水杯中的水服下……
      突然手背上传来了刺痛,路厌辞转头对上了校医充满警告的目光。阳光透过窗口照在校医的身上,校医的脸很暗,路厌辞又好似看到了那日的恶魔,阳光又好似一缕又一缕的黑烟将路厌辞彻底笼罩,路厌辞默默地低下了头,目光对上了在墙角放置着的十几箱牛奶箱,嘴角微微地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嘲笑……
      路厌辞刚转学才一天时路过校长办公室,看到校长正一脸谄媚的对着一个衣着富贵的小姐,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位贵妇人点头哈腰。路厌辞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只知道那几十箱的牛奶箱将会装上自己那暗无天日的童年……
      十岁的路厌辞终于明白原来师德和人性在某些东西面前可以破碎,可以被贬值到分文不值……世上哪有什么贤者能勿丧耳啊……
      霸凌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路厌辞知道反抗没用,一是自己打不过,二是路爷爷说过让自己少惹事在学校里,路家在京城也是排上名的家族,既然连路爷爷的面子都不肯给,那么那个贵妇人就一定是路爷爷惹不起的存在。
      路厌辞就这么一直忍着,一直忍到了十二岁这一年。路厌辞像往常一样机械地打开门,再关上,开灯,收拾一地的酒瓶子……呃……今天没有酒瓶子……醉酒的路秋思……!不!清醒的路秋思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望着进门的路厌辞“……沈振涔……”路厌辞浅棕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丝地惊?,这位沈振涔难道便是他那不负责任的父亲吗?母亲总说自己这张脸像他,路厌辞又一次讨厌了自己这张脸。
      “厌辞……来,过来,妈妈新学了一个钢琴曲,你来听听看好听吗?”路秋思将手中的钢琴谱放在摇椅旁的小桌子上,缓缓起身,对着路厌辞扬起了一个微笑,路厌辞望着路秋思,柔和的日光灯的黄光倾泻在路秋思的脸上,路厌辞心中生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似解脱时放松又似离开的不舍,还有……
      路厌辞很喜欢看路秋思笑,因为她在笑的时侯她是开心的,是眼中没有其他复杂情绪组合的,是看不清她眼底情绪的,是他路厌辞可以完完全全的自以为事的麻痹自己的。
      路厌辞跟在路秋思的后面,看到路秋思坐在了钢琴椅上,自己便随便找了地方做了下来。路厌辞和路秋思手指一样修长,是个练钢琴的好笛子,国外凡是教过路厌辞钢琴的无一不夸赞于路厌辞。
      路秋思手放在钢琴上弹奏了起来,路秋思完全沉溺在钢琴所发出的音符内无法自拔,心中多年的不甘、委屈、抱怨、屈辱一瞬间仿佛被屏蔽,路秋思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十八岁风华正茂的路家大小姐路秋思,青北大学有一个河岸种满了桅子花,可惜……可惜现在被铲去了,路秋思不知道为什么。
      一曲终焉,路厌辞渐渐回神,他喜欢钢琴,那怕练琴练得手指肿痛路厌辞也从未放弃对它的喜爱,钢琴是路厌辞的骄傲也是路厌辞生活唯一的底气。
      路秋思看着路厌辞,路厌辞也看着路秋思,路秋思第一次清楚的明白,眼前十二岁的少年是路厌辞,不是沈振涔。路秋思看着路厌辞平淡如静水的眸子,一种叫苦涩的情绪覆盖了一整个心脏,但仍尽力的勾起一抹笑容“厌辞,你想喝那杯饮料吗?”路秋思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饮料。路厌辞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盯着路秋思,路厌辞从未见过路秋思如此真诚的看着自己,路厌辞看到路秋思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泪花和路秋思眼底的疲惫,垂下头巧妙的掩盖了自己嘴角的那一抹苦痛“假如你还有下辈子,你还会做我母亲吗?”路厌辞不敢抬头看路秋思眼中的情绪,他害怕他连最后的自我欺骗都做不到。路秋思愣住了,路秋思知道自己深爱着沈振涔,但是也同样恨着沈振涔,当初生下路厌辞也是为了拿路厌辞作为见沈振涔和质问沈振涔让沈振涔产生对不住自己的情绪的筹码。可有一天,被人隐晦的问起她到底爱不爱路厌辞,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面对自己的情绪,她想告诉她自己她不爱他。他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筹码,可为什么她从心底会不愿让沈振涔知道他的存在呢?
      “……”路秋思也低着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路厌辞的问题。
      路厌辞内心是难以描述的情绪,走到桌前将那饮料一饮而尽。路秋思看到路厌辞的动作后没有做任何犹豫,也将饮料打开一饮而尽。路秋思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无论怎么样还有一种解脱的方法便是——死。只要死了,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家想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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