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狐狸之窗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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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审讯室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信鸽崩溃的呜咽。Ghost走到你的身边，骷髅面罩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目光一直落在你紧绷的身体上。
“冷静点，Y/N。”Ghost抬手，骷髅手套在你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朝角落撇了撇下巴，“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顺着他的示意，你这才注意到跟着Ghost从审讯室出来的Konig，这位在战场上暴力失控的突击手、把控审讯主场的专业人员，此刻却被你身上凶神恶煞的暴戾吓得缩进了离你最远的角落里。他努力缩小自己庞大的身躯，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头罩下传来细微而急促的喘气声，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
这幅模样与他在审讯信鸽的骇人形象形成令人啼笑皆非的反差。真难想像，他那么大一只怎么会……害怕人群成这样。
“啧，装货……”Krueger站在你另一侧，金棕色的眼眸扫过Konig，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并不想你额外去关照另一个可怜虫，不爽地用奥地利口音的德语低声咒骂，“Arschgeige！浪费时间！”
“呃。对不起。”你对Konig的反应感到一丝意外和内疚，但现在不是安抚巨型社恐狗狗的时候，事态紧急，你收敛起怒火，迅速做出决断，“必须接触那支小队！迈哈克比在场的所有军官都重要！”
然而，就在Price根据新情报准备调整部署，指挥中心刚刚凝聚起对新威胁 的行动共识时，一个尖锐、刻意拔高的声音刺破了短暂的平静！
“等等！”一个穿着考究西装与这简陋指挥中心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谢菲尔德将军的顾问哈灵顿从指挥室外闯进来，把卫兵猛地推到墙上，脸上因激动和隐秘的兴奋而涨得通红。他几步冲到你和Price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你的护目镜上，直指由你核心参与制定的行动方案。
“这个部署方案……是由这位Y/N主导制定的？！”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暗示，“恕我直言，Price上尉！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真实姓名、隶属国别、过往履历！一个没有国家背书的士兵，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奥地利人，”他刻意停顿，环视四周，试图煽动质疑，“凭什么让它制定如此关键、涉及多国部队的行动计划？这其中的情报安全如何保证？行动的权威性何在？这简直是将所有人的性命置于不可控的风险之下！我合理怀疑他是间谍！”
他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嘈杂声消失了，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你和哈灵顿身上，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Schei?e！”Krueger在你被公然质疑的瞬间，身体已然绷紧，金棕色的眼眸里翻涌起暴戾的情绪，不止为这打乱一切的意外，更是应激地回想起莫桑比克枪杀平民的诬陷。指尖翻飞的蝴蝶刀骤然停滞，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他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他，那些指控对他而言如同耳旁风，但当那些污言秽语、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直指向你——指向他认可的并肩作战的同伴，指向你这个近在咫尺的人间和平的代名词——一种近乎本能的、摧毁性的怒火瞬间烧穿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他在极力克制，只因为这里是联合指挥中心，只因为他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给你惹麻烦，但他的阴翳的眼神早已将哈灵顿看成死人。
这位顾问显然有备而来，见Price眉头紧锁并未立刻反驳，他更加得意，仿佛抓到了绝佳的把柄，矛头立刻转向了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Krueger：“你们两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其中一个居然还是KSK的逃兵！挂在通缉名单上！我强烈建议重新评估指挥权限！将他们交给将军隔离审查！否则……”
“聒噪。哪来的虫子嗡嗡叫。”说话的是Ghost。他不知何时已经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哈灵顿的侧后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对方。骷髅面罩的眼孔后，那目光鄙夷而轻蔑，剐过哈灵顿被打断后瞬间扭曲而可憎的脸。
将那被煽动的焦灼气氛骤然斩断。
“质疑指挥链，”Ghost心下烦躁，声音又低又沙哑，“可以走程序向联合指挥部申诉，或者去向你的主子谢菲尔德哭诉。但在这里，”他微微前倾，那股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压向哈灵顿，“散播未经证实的指控，恶意揣测行动核心成员，扰乱军心，制造分裂……”Ghost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咬牙切齿道，“按战时条例，我有权现在就让你永远闭嘴！”
“中尉！你无权阻止我带走Y/N！”
“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
哈灵顿被Ghost的杀气和冰冷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踉跄后退，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没有放过他。在Ghost话音落下的瞬间，你脊背挺直，平静地扫了一眼Price——老上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你们心中早有猜测，此刻得到了印证——得到信号，你才踏前一步，作战靴踏在金属地板上敲出回响，阴影逼近了哈灵顿，手中握着的枪把几乎撞在他的下巴上，俯视着这个色厉内荏的男人，护目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比Krueger的怒火更深沉、更致命的寒意。
“上尉早就通过程序确认过我的身份。”你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每个字都咬的格外清晰，“在你试图咬人之前，”一把抽出了他身上的钢笔，简单地就拆解开里面藏着的窃听设备，“最好先确认一下，你为之摇旗呐喊的那位将军，他的那些秘密……经不经得起同样标准的‘公开审视’？你（谢菲尔德）应该很·不·想看到我手上的证据？”
拉斯韦尔站在Price身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冷笑。不远处的Horangi则恰到好处地一脚将旁边一张空着的金属折叠椅踢了过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住了腿软瘫倒的哈灵顿。
“除此之外，”你把窃听器捏碎，残骸扔回哈灵顿的怀里，“为你刚才对我队员Krueger的污蔑和诋毁——公开道歉。现在。”
网纱骤然晃动了一下，Krueger没想到你会“多此一举”，不太自在地按住了嘴，却怎么也压不下翘起的嘴角。
“顾问先生，坐下歇歇吧。”Horangi恢复了惯常的玩世不恭，但投向你的眼神里，那份探究已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敬畏取代。他挥了挥手，算是为之前的冒犯做了个无声的、带着敬意的赔礼。
哈灵顿环顾四周，Price的沉默，Ghost的冰冷，拉斯韦尔的嘲讽，Horangi的“帮忙”，还有周围无数道或鄙夷、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成了被推出来试探却瞬间被碾碎的可怜棋子。你的命令，更是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碾进了泥里。
“对……对不起，我请求原谅——”哈灵顿面如死灰，声音嘶哑，充满了屈辱和恐惧，他像条死狗被扔出了指挥中心。
你们重新制定行动方案。
指挥中心的死寂被重新响起的通讯声和键盘敲击声打破。但这一次，那弥漫的质疑、恶意的揣测、分裂的阴霾以及跳梁小丑的聒噪，已被彻底肃清。空气中只剩下准备投入最终狩猎的肃杀之气，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