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狐狸之窗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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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任务结果当然是优秀。
从城市巷战到海上钻井平台突袭，接连四次高强度任务，你展现了无可挑剔的战局把控和突出潜伏突击能力，不仅与Ghost他们配合完美，而且全员无伤凯旋，第一次最小化牺牲，让普莱斯上尉都想从尼古莱手里抢人。然而你过去的身份是个烫手山芋，除了归还那个红色国家，还没有别的条件能谈。
尼古莱的直升机停在基地停机坪。
“任务完成的不错，收拾东西该走了。”他拿着伏特加，过来找你。Soap的消息格外灵通，早就抱着胳膊站在你宿舍门旁边，一脸惋惜：“这么快就走了啊，我还想跟你学学那个绞杀技呢。”
你把改装好的手枪别回腰后，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在你短短时间拿下基地里所有女队员的心之后早就盼着你赶紧走了。
Girls help girls。
成为妇女之友是你的荣幸。
Roach拿着一包巧克力曲奇匆匆忙忙地跑来塞进你手里，表达这段时间的救命之恩——这倒霉孩子好像缺根筋，总是遇上些奇奇怪怪的事件，战地里又喜欢冲在前面，你顺手捞他捞的快成习惯了——手中的包装纸还透着微烫的温度，显然是刚刚出炉。
“谢谢你，小不点。”你伸手去摸了摸Roach的头盔，转头就看见靠着墙的Ghost。他手中抛着一把蝴蝶刀，见你望来，反着刀头递给你：“使用□□不利于你的手腕恢复，用这个。”
Soap扶着脑袋，惊呼：“所以只有我毫无准备吗？！”
“小约翰，保持你的乐观和幽默，就是最好的临别礼。”Ghost嗤笑一声。
“是的，下次见希望你提供足够的笑料给我。”你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跟着尼古莱走向直升机，对着Soap并指飞了个手势。
“快滚！”Soap的笑骂被引擎轰鸣盖过。
螺旋桨掀起风暴，爬上天空，将141基地那棱角分明的灰色建筑、高耸的天线塔、还有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隐约枪声，迅速甩下，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消失不见。
尼古莱操控着方向舵，打开了航空耳机频道，忽然说：“他们对你印象不错。”
你掀起面罩，把曲奇塞进嘴里，黄油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和高空中北风的味道奇怪地混合在一起，含糊着说：“不及你，敢和我老家抢人。”
“哈哈哈哈哈！比起医院时你活泼很多！”老毛子不仅航空酒驾，还很自来熟，“有个麻烦小子交给你了。”
“……”你不想在天上和毛子同归于尽，“先给我恢复国内通讯。”
直升机的旋翼撕裂了西伯利亚上空稀薄寒冷的空气，引擎的轰鸣在密闭机舱内形成一种单调的压迫背景音。舱外，目之所及是望不到尽头的针叶林，被冰雪覆盖的荒原与灰白色的天空上下咬合，似乎要将你们吞噬在凛冽的寒流中。北回归线的暖意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你们正朝着北极圈的方向，飞向奇美拉那深藏在冻土与秘密之下的基地。
奇美拉的基地更像一个加固过的庞大工业设施群，半掩在冻土和伪装网下，粗犷而实用，带着东欧特有的冷硬感。巨大的机库门缓缓开启，吞没了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在巨大的空间内回荡、消散，留下刺鼻的航空燃油味和更深的寒意。
刚踏上冰冷的水泥地面，通讯员便按照尼古莱的命令将一部卫星电话塞到你手里。你下意识地捏紧了它——这是两年来，你第一次亲手触碰到一件能直接连接上那片红色故土的媒介。
“加密频道，十分钟。”尼古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酒壶，看着你拨出那串了熟于心的号码，语气难得正经，“你的老上级很有意思，也下得了本。”
你没接话，即使面部重塑使你认不出自己，即使配型与移植手术令你失去过去，你也不会忘了红色的家乡。短暂的提示音过去，电话被接起，那头响起了老首长的声音。
在141基地的那段时间，你并没有被限制接触外界信息，通过收集来的情报，你基本上可以判断出祖国在你消失之后的雷霆行动，不仅充分利用你们行动和你的牺牲创造的时机，震慑周边宵小，而且重创了马卡洛夫等恐怖组织对国内的渗透和阴谋，在国际反恐协作中展现了强硬姿态。
你的老首长并不怀疑你的忠诚，真心的希望你活下来，不用考虑太多。他向你透露了联合反恐的未来趋势，也点明了尼古莱介入、救治你的真实意图——pmc和雇佣兵组织在未来的生存空间将被这份框架极限压缩，开玩笑讲正规军的社保和人权福利还是挺吃香的——他要你做框架里的中方联络人，在灰雾中举起旗帜。
通讯结束。你握着那部仿佛还残留着故土温度的卫星电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灼热的信念沸腾了血液，将属于迷途无归者的寒冷驱散。
尼古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你一杯纯正的伏特加：“恭喜新生！很激动？”
你一口闷了这二两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像吞下了一团火，面罩后呼出一口白雾：“如果苏联复生招你回去，想必你也不比我平静多少。”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想象这个比喻的可能性，那份深埋的渴望就这样被三言两语拨动了。但是杯子落下的声响惊醒了幻想，他脸上重新带着精明的笑容，看你的眼神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认真和郑重：“哈哈哈哈，说得好。为合作开个好头，我的朋友，走吧，带你去看看你在老家心里的分量——”
尼古莱带着你穿过迷宫般的通道，来到一个守卫森严的仓库。沉重的铁门滑开，露出里面关押着的钢铁巨兽和崭新的武器箱。
“喏，”尼古莱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炫耀，“你老家的‘诚意’，也是替你抵债的‘部分货款’。”
饶是你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仓库一侧停着一架线条流畅、涂装低调却透着一股凶悍气息的武装直升机。另一侧则是堆叠整齐、印着熟悉方块字封条的武器箱，看标识是新型狙击步枪和单兵反装甲武器。你早就预料到尼古莱会利用你的价值与国家进行利益交换，但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值钱”。国家为了确保这条未来的联络渠道稳固，也为了确保你的“生存环境”和“工作效能”下了血本。
“怎么样？还满意吗？”尼古莱笑眯眯地问，像在展示新到手的玩具。
你没回答，只是走上前，指尖拂过直-10冰冷的钢铁外壳，感受着那来自故土的精密的工业力量。一种被重视的慰藉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在胸中翻涌，无法形容的复杂。
如果有什么是离开祖国后最不满意的，那就是食堂！来自白人饭的长期折磨！
你第一次尝到了奇美拉大厨的手艺。盘子里的东西勉强能看出原料是肉类和植物的纹理，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和劣质香料的味道，口感实在是一言难尽，还不如沙拉混着军用罐头生吃。
你面无表情地掀翻了桌子，杀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灶火上轰响，代替你谩骂着东欧厨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厨房门口，直到几大盘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菜肴被端了出来，食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和刀叉迫不及待敲击餐盘的声音。
你扔掉了围裙，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砰的坐到尼古莱对面：“什么麻烦？”
饭桌上，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一些。尼古莱的语气带着点玩味：“一个奥地利人，Sebastian Krueger。”
你抬眼看他，眼神里写着：然后？
“这小子，”尼古莱咂咂嘴，摸着下巴，有点难以评价，“KSK出来的尖子，头脑绝对聪明，但问题嘛、也不少——奇美拉无所谓，这基地里有个性的家伙不差他一个——他把自己卖了，估计是看出来军队里的勾心斗角，保不准没几天就得出事，你得去跑一趟东欧把人接回来。”
你点点头。
尼古莱挑眉：“没有疑义？”
“没有比我更大的麻烦。”
尼古莱看着你平静无波的眼神，忽然觉得把你救下，或许是他做的最英明的决定，也是回报最大的押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