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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第一个副本 ...

  •   “嘟噜嘟噜嘟噜噜噜噜噜~嘟噜嘟噜嘟噜噜噜噜噜~~勇往直前的路上~~~”

      林澈跟个北京大爷一样,双手吊在身后,心情很好的一路哼着歌走在上新班的路上。该说不说,虽然最初只是为了探查敌情,而不得不出了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训练营的下策。但当林澈真的推掉好几个月的工作,悠哉悠哉投入新生活的怀抱时,他顿时油然而生一种劳改犯刑满释放的快感。

      在他踏上着生死未卜之行前,有不少亲友向他表示了问候。

      首当其冲的就是顾远之。

      昨天傍晚就坐不住地往他家里赶,惹得他家里两位吃瓜群众频频不务正业,每三分钟就要到客厅来看个花或者喂个鱼。

      林澈被这过分的关注度盯得眼红,没想到顾远之这个老狐狸再次浑水摸鱼。说在林澈家的确不方便,不如今晚去他家过一夜,正好他可以帮林澈排解排解即将远赴卧底任务的紧张。

      林澈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最后顾远之家虽然没去成,但还是让他争取到了留宿权,堂堂八尺男儿躺在林澈1米2宽的小床上就不肯下来了。

      林澈站在一旁一脸黑线,

      “你是打算献祭一张床来给我送行吗?”

      不巧的是,此时林澈那两个全程装瞎的傻缺室友突然智商与执行力暴增。愣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块类似床板的大桌子来,与林澈1米2宽的小床一拼,勉强凑够个1米5,中心思想就是竭尽所能、排除万难也要成功地让这两人入洞房。对此,知恩图报的顾总用微信分别转账两个w这样朴实无华的方式,来表达了对林澈娘家人的支持的感谢。

      这一晚上,顾远之照常睡得很规矩,只是轻轻地抱着他,安稳的睡着了。只是整个房间倒是有点过于的寂静,林澈睁着眼请,看见顾远之身体伴随呼吸一下一下的轻微起伏。

      他不知道门外两个室友此时是不是偷偷躲在门外听墙角,视线从顾远之的脸转向斑驳的天花板,林澈几乎是不眨眼睛的,一直盯着那处看。

      ……

      除此之外,还有沈枝和黄发等人。

      沈枝是知情者,情理之中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叮嘱了几句。林澈没发表什么意见,还笑着逗弄了他几句。

      还有黄发,他虽然不知道林澈要去训练营的事,但还是在林澈闭关之前给他发了几条信息。是关于工作安排的几份文件,还询问了他大概要走几个月,以及后续的工作安排之类的。

      林澈搪塞了过去。

      自从那天顾远之来了公司,捅破他们的关系后,黄发对林澈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工作方面的事情还是像以往一样对接,只是再也没有拉着林澈像老大哥一样谈心了。也许是因为明白了后辈最终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知道自己在其中能发挥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他不敢评价林澈的选择是好是坏,也没有立场指责林澈的品行堕落,或是承认他只是识时务,走了一条很多人都曾经走过的快捷通道而已。

      黄发只是预感到自己的淡出了,无论是对于林澈的事业,又或是后辈的人生。

      训练营是一个用铁板临时搭建的大棚,地方很偏僻,在北京的郊外。林澈来的这天下起了毛毛细雨,这在1月份的北方可不常见。

      从一个小门进去后,迎面而来的就是随意堆砌在路边的各种设备与道具服装,周围的环境吵吵嚷嚷,有很多工作人员忙着干各种各样的事情。

      林澈正茫然地站在原地,一个拿着对讲机跟着对面大放厥词,工作服反着穿的老大哥,扒开人群就跌跌撞撞地朝他过来了。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说了多少遍了,那几块石头要白色的,白色的,怎么拿的还全是灰色的!……不要问我有什么区别,有本事你去跟上面领导说黑色白色没区别啊!要不这个后勤组组长你来当……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呢。”

      那老大哥走到林澈跟前就骂骂咧咧地关闭了对讲机。

      林澈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友好地伸出了手,并且附赠他标志的礼貌微笑。

      那老大哥跟他碰了一下手,也没正眼看她,就拿出一根烟抽上,

      “你就是那个来替小郭班的那个姓林的吧?”

      林澈赶忙附和,

      “啊对对对,大哥怎么称呼。”

      老大哥猛吸了三口就把烟头在水泥柱上摁灭了,然后随手丢到一边。

      “姓郑。你以后就在我手下干活了,基本上是体力活,很累的,你这小身板行不行啊?”

      “行的,行的,郑大哥我就是看着瘦,其实很有劲儿的!”

      “那,给你介绍一下,这边是设备区我们不可以随便乱碰。那边是……”

      姓郑的小头子领着林澈在棚里随意地乱窜起来了,边走还边跟他介绍工作内容。林澈只是紧紧地跟在后面,时不时的点头应好。

      就这样,林澈磕磕绊绊的“卧底任务”从此开始了。

      “嘿咻……嘿咻……”

      林澈扒拉开自己不透气的工作服,拿着一瓶矿泉水直接往头上浇。他拿胳膊使劲地抹掉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皱着眉头转头向身旁的一个小伙子问道:

      “不是吧,兄弟。这棚里怎么一天天的要搬那么多沙袋啊砖头啊水泥啊什么的?咱也不是没在别的剧组干过啊,哪儿像这儿似的这么累,不知道的以为这棚还没施工完呢!”

      那人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不知道啊,但是进来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工资多三千干活累一点,你没仔细看啊。”

      林澈悻悻地笑了笑,

      “没有没有,就随便抱怨两句。”

      林澈大口地往喉咙里灌水,心想这也不用训练了,真就300天工地生活了呗。

      他今天已经干了有六七个小时,工作间隙里瞧了好几次演员的训练间和休息室在哪里,但都徒劳无功。短短半天时间里,他已经初步认识到训练的保密工作做到什么程度了,普通的工作人员根本无法知道训练内容。

      林澈用力咬着后槽牙,无论如何得尽快见到沈枝才行。

      “欸呦喂,渴死了,再去拿瓶水。”

      正当林澈大踏步走到塑料饮水桶前,准备再灌一壶水时,郑头嘹亮的嗓子又在身后响起了,

      “新来的!又有15袋水泥到门口了,你现在去搬过来。”

      说完,拿着对讲机毫无负担地走了。

      林澈掌心握拳,青筋暴起,

      “哼!搬就搬!”

      等晚上回员工宿舍时已经是黑灯瞎火的时候了,林澈不声不响地去物资室里领了棉被和枕头。他住的是在棚外面临时搭建的一个地方,50人一间屋子,热水每天定量供应。他第一天上班回来最晚,等到的时候已经没有热水留给他了,他就这样没洗澡忍着臭味上了床。

      没有类似宿管一样的人管理秩序,什么时候熄灯全凭自觉。林澈对床有好几个30多岁的东北人窝在一张床上打扑克牌,乌黑的手里还夹着廉价的香烟。

      林澈把他的布鞋小心的脱下来,不出意料,白净的脚掌上磨出好多个泡。

      他没有药,也没力气去借。背了一天100多斤的东西让他的肩膀和背部与脱臼无异,那不是刺骨的痛,只是一种无法描述的让人懒得说话的沉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17岁那年决定退学来北京的暑假,那个时候他也同样在40度的烈日下搬了两个月的水泥,第三天的时候就得了热射病,被拖进医院。不过好在工资给的也是真的多,他成功赚到了路费,以及之后近半年的房租和水电费。

      命运真是神奇,兜兜转转又回到相似的地方。

      这时,突然有个满脸褶皱,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朝他看过来,

      “诶呦,侬这脚丫子怎么这么白净嘞。”

      中年人的声音引得好几个人的目光纷纷向林澈看来。

      林澈本能地把双脚向后缩,还将枕头紧紧抱在胸前。

      “欸,真的诶。”

      “兄弟你哪儿的人啊,皮肤生得那么白。”

      林澈尴尬地笑笑,不着声色地换了一个盘腿的姿势,将脚藏在腿下。

      “我今天第一天做,以前没干过什么体力活,所以惨白惨白的,不健康。”

      打牌的东北人中有个爱凑热闹的,转过头来问他,

      “那你怎么干这个了,多累得慌啊。”

      “嘿哈,家里出了点事,缺钱最近。”

      几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这个理由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因为绝大多数人的家里也都有困难。

      林澈暗中舒了一口气,算是敷衍过去了。

      同宿舍的人没再管他,继续热火朝天地聊着他们的事情。他们来自全国各地,说着不同的方言,林澈听不太懂,没一会儿就困了。

      恍惚间他保持着双腿隆起头埋在双膝间的姿势就做了个短梦,梦里他就是个奴隶,凶神恶煞的奴隶主不由分说地拿着鞭子一鞭子一鞭子重重地抽他。背上感知到一股剧烈、可怖而又真实的撕裂感,他在梦里忍不住低吼出来,在支撑不住倒下后又泪流满面。

      他这一辈子好像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无论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

      林澈在刺骨的寒冷中醒来了,醒时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他打了个冷颤,伸手往背上摸去,发现并没有什么鞭痕后才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床铺,睡下了。

      他将自己裹成粽子一般,头也塞进棉被里,渴望快点入睡。但没过多久,他又听见附近有细细簌簌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又做噩梦了,忍不住皱起眉辗转反侧起来。

      妈的。

      林澈猛地坐起身,刚想发作……

      一只大手附在他的手上,

      “嘘。”

      林澈顿时困意全无,睁眼就想大喊“救命”,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远……远哥?”

      顾远之一根食指放在嘴前,冲着他神秘一笑。

      “不是……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林澈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全是惊讶。

      “这有什么难的,我有的是方法进来。”

      顾远之一脸偷摸做坏事的坏笑,坐在了林澈的脚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澈余惊未消,将他拉近了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人看见你进来吗?还是买通了什么……”

      “刚来。”

      顾远之捂住了他的嘴。

      “唔……”

      “嘘!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说着还顺手摸上了他的脸,好死不死还停在了眼角的位置。

      “你刚才是不是哭过了?”

      “……”

      “我看你刚刚坐在那里跟个馒头一样一动不动的。”

      “…………”

      我记得某人刚才说自己刚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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