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那你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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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沉默过后，两人竟异口同声：“好久不见。”
重逢的尴尬被这句话冲淡了些，姜云的翻涌的情绪平复，这下才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
“怎么了？”周正言看她脸色一变。
姜云试着挪了挪脚：“嘶……好像，扭到了。”
“我看看。”周正言正准备蹲下查看，姜云把脚一收，面上有些不自然：“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正言忽然意识到不妥，他俩现在的关系不像从前，更何况，她好像已经有了男朋友，自己这样做确实不合适。
他挺直了微弯的膝盖，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咳咳，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下吧。”
这姜云倒没法拒绝，扶着周正言的胳膊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这才撩起裤脚仔细检查自己的脚踝。看着有点红，倒没肿，看着是没伤到骨头的。
她松了口气，上班第一天就把脚扭伤动不了的话，影响就太不好了。
“没事吧？”周正言等她自己仔细看过以后，出生询问。
姜云用手按了按扭到的地方，摇摇头：“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是跟着孙记者来采访李萍的吗？”
“你怎么知道。”姜云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你就是李萍的那个律师！”
周正言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
“这是怎么了？”孙明珺从走廊 另一头过来，看到周正言和姜云坐在一起，姜云还撩着裤腿。
“孙姐。”姜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萍的家人来了，对于我们采访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我被他们推出来的时候扭到脚了。”
孙明珺拧紧眉头：“不要紧吧？”
“没事，就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那就好。”孙明珺松了一口气。这才第一次带新人出来跑新闻，就让她受伤了，是自己的失职，还好不严重。
“去挂个号，找医生看下吧。”
“不用了，我这没啥事，缓缓就好了。”姜云连忙拒绝。
一旁的周正言却突然插话：“去挂个号吧，让医生看下放心些。”
孙明珺疑惑：“周律......你和小姜，认识？”
周正言点点头：“嗯，认识，好多年了。”
一旁的姜云却有种莫名的尴尬，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害，都是熟人啊。早知道我就让小姜联系你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姜云在一旁默默地说。
孙明珺提起包，说：“走吧，先去把你这个脚处理一下。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得改变一下计划了。”
等姜云看完医生，周正言抬手看看时间，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泰国菜不错，咱们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如果只有姜云自己，她一定早早地就跑路了，更别提和他一起吃饭这种事。可现在前辈早就点头答应了，她不好矫情着说我不去，只能丧气地跟着去了。
周正言和孙明珺交流着这桩案子，余光撇到姜云垂着头的样子，像极了汤圆没要到冻干时的样子。不由地有些好笑，和他见面就这么不高兴吗？他今天，还挺高兴的。
餐厅离医院不远，出了医院大门右转就到了。只不过为了照顾姜云的脚，他特地放慢了步伐。短短一截路，生生走了10分钟才到。
落座以后，周正言坐在两人对面，把菜单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姜云翻了翻菜单，也没仔细看，收：“我都行。”
周正言也不勉强她，按照记忆里姜云的口味点了菜。
等菜过程中，孙明珺开始跟周正言了解情况：“前些天态度都很坚决，要送家暴男进去。今天话锋一转，既要谅解，也不接受采访了。周律，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上次跟她约了你们来采访的时间以后，她就再没联系过我了。”
“跟了这么久的新闻，不会就要这么泡汤了吧。”孙明珺喝一口冬阴功汤，有些颓丧。
“我今天跟她沟通了一下，我觉得，她不是不想告，是被逼着原谅的。”姜云回想了一下今天和李萍的对话，“她打算谅解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是不想女儿有一个有案底的父亲，影响她孩子的未来。但她说，我只猜对了一半，还有一个原因她还没来得及说，她家里人就来了，把我轰出去了。”
孙明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侧头打量了一下姜云，这个女孩对这方面还挺敏锐的，她说：“小姜，那这个新闻就交给你去跟。明天你就直接来医院，最好是把另一个原因问出来，对症下药。”
“好的，孙姐。”
周正言插话：“李萍，她之前找过我好几次，被家暴以后要离婚，可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前几次都没提过担心影响孩子的事，更何况仅仅是离个婚，是不会影响孩子的未来的，但她之前也没离。可能除了孩子以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阻力，在阻止她离婚。”
听周正言这么一分析，姜云忽然想起，被李萍弟弟推出门之前，他弟嚷嚷的那些话。“我可能，知道那个阻力是谁了。”
闻言，另外两人看向她，姜云露出一个微笑。
晚餐结束，孙明珺打算送姜云回家，没想到周正言先开口了：“孙记者开车来的吗？”
“是啊，车子停在医院了。”
“这样，那我就不送你了。姜云，我送你回家。”
姜云很不想跟他独处，正想拒绝，没想到孙明珺已经一口答应：“行啊，那太好了，周律一定得把我们小姜安全送到家啊。”
说完，转身就走了，没给姜云一点拒绝的机会。
“......”不是，孙姐你转身也太快了吧，在躲什么啊！姜云怨念地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走吧。”周正言无比自然地伸手提过她肩上装着一堆装备的帆布包，自然得就像他们这些年从未分开过一样。
被安排的姜云只好跟在周正言后面，一步一步地走。显然为了照顾她的脚，对方放慢了脚步。但此刻对姜云来说，这种体贴无异于钝刀子割肉，让她浑身难受。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了车子旁。周正言打开驾驶位车门坐进去，姜云在外面磨磨蹭蹭，很想坐到后排去，但出于个人礼貌修养，她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昏暗的灯光照进车内，映着周正言的侧脸。姜云有一瞬间恍惚，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候，他来接自己放学似的。那时候，他们哪怕不说话，也十分自在。不像现在，气氛粘稠得让姜云呼吸困难。
坐上车，周正言没急着启动。不得不说，在医院看到姜云的刹那，他的内心竟然涌起一阵欢喜。这几年，她退出了他的生活，没有人再需要他，深夜回家，屋子里黑洞洞的，安静又冷清。好在还有汤圆会喵喵喵跑过来迎接他，这才给这寂静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活气。
周正言问姜云：“你现在住在哪里？”
姜云说了个地址，周正言皱皱眉头：“离你公司这么远。”
“没办法啊，公司附近的都太贵了。我才开始工作，租不起，又不想跟人合租，就只能往远一点的地方住了。”
“那你男朋友呢？他跟你一起住吗？”
姜云疑惑：“男朋友？”
周正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忽然提起：“你毕业的时候，其实我有去看过你。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在一起。我还以为那是你男朋友呢，不是吗？”
姜云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佑桉。她摇摇头说：“不是我男朋友……差点是，但最后还是没有在一起。”
“为什么？”
“他要出国留学了，距离太远，就算了。”
“其实，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的话，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也能经常见面的。”
“不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止是物理意义上的。”姜云忽然一笑：“你知道吗？我高中有几栋楼是他家捐的。”
周正言忽然感觉心脏被用力捏了一下，有些酸疼。
见他沉默，姜云笑着反问他：“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还是单身。”
“怎么不谈？”
“没遇上喜欢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
姜云这句话问出口，没得到周正言的回答，他启动了车子，微笑：“时间不早了，先送你回家。”
姜云有些气闷，他问的自己都说了，怎么自己问的他就避而不答了？于是闭上眼睛假寐。
周正言也一语不发，就这样，两人一路沉默着，车子抵达了姜云小区门口。
被周正言唤醒的姜云还有些恍惚，一时间以为自己又梦到他了，过了两秒才清醒过来。
周正言看着姜云脸颊上被包压出的印子，说：“到了。”
“哦哦……”姜云有些懵懵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谢谢。那什么，我就不请你上去坐坐了。你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拜拜。”
“拜拜。”
姜云下车后没像原来那样等在原地目送周正言的车离开，而是转身朝小区里走去。
等她进了小区门，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转过身，只看见车子的尾灯汇入了车流里。
姜云租的房子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被她布置得很温馨，碎花的窗帘配着暖黄色的落地灯，营造出一幅宁静的画面。
艾青得知她租的房子离上班的地方很远以后，提出要给她换一间离公司近的。姜云拒绝道：“公司附近的房子都太贵了。”
艾青生气：“难道我现在还租不起一间房吗？”
这话倒是真的，艾青的饭馆生意红火，每个月收入不菲。可赚的也是辛苦钱，从早忙到晚。她舍不得就这样挥霍。
最终艾青还是没拗过她，只是帮着收拾了房子，又出钱添置了一些家具。
姜云把洗过澡的身体往米白色的绒布沙发上一扔，只觉得格外疲惫，上班果然比上学难得多。
脚蜷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扭伤的地方，姜云坐起来，给脚腕喷了点药。
不期然想起周正言扶住她肩膀的那双手，带着熟悉的香气和温度。
姜云捂住心口，骂自己没出息。过去这四年，再次见面，对方竟然还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让她心跳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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