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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青丘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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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后,泽祤见院中无人,便去了他们住的屋子,乐洝正坐在桌前把玩珍珠挂坠。
泽祤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此时屋中只剩他们二人,白邧跟尺素都回到了剑中。
见乐洝一直盯着挂坠看,泽祤抿了口茶,想到奚兰最后说的话,“怎么,这个挂坠还有别的问题?”
乐洝摇头,“只是觉得挺好看的。”
便收了起来重新挂回腰间。
泽祤没再说什么,他将手环摘下与生珠磬一同放到桌子上。
眼神示意乐洝。
乐洝将手环拿起,“奚兰说手环中的东西可以将玖帝魂识引出,可这不是你的手环吗?”
乐洝眼神落在泽祤脸上,“你以前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泽祤:“或许胥铳在这手环中注入了什么。”
毕竟这手环短暂地被带入湖中。
见他不正面回答,乐洝也没再往下问。
在她翻转手环间,手环却自动戴到乐洝手腕上。
乐洝瞪大眼睛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然后又看了看泽祤,“这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她戴上的啊。
她可没抢啊。
见乐洝满是惊慌的小眼神,泽祤心中轻笑。
同时,他也很讶异。
这可不是普通手环,它认主,从来只会戴在他身上。
还没等他上前取下,乐洝身体一震。
紧接着,泽祤便看到乐洝眼眸转换。
眉心拧紧,他紧盯着乐洝。
随后看向她心口,金色印记显现。
泽祤目光再次转到乐洝脸上,看着她细微的表情。
轻声道,“乐洝?你怎么了?”
乐洝将目光转向他,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泽祤便发觉不对。
不是乐洝。
眼前的她,目光冷淡,带有威慑。
清冷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
联想起之前的事,泽祤心中有了猜测。
既不是乐洝,那便是...
玖帝魂识控制了乐洝的身体。
那她这句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
又是对谁说的?
还没等他开口问,面前人便失去意识趴倒在桌子上。
下一刻
乐洝身上出现虚影,时隐时现。
泽祤脑子灵转,连忙拿起生珠磬,起身用灵力催动,随后便见乐洝体内虚影逐渐明显,脱离乐洝身体站立在他面前。
不知为何,奚兰虽不曾告诉过他生珠磬的用法,但他催动它的那一刻,便有种感觉,随着感觉指引,他变换手势施法,只见虚影朝他飘来,最后化作烟雾状丝丝缕缕进入生珠磬。
玖帝魂识完全进入生珠磬后,生珠磬关闭,落入手中。
他打量着生珠磬,并无什么特别,放在手中不过是比普通贝壳大些罢了。
不等他收好,乐洝意识恢复,起身看向泽祤,眸中还是没有褪去的茫然。
二人相视而立,他看到她心口处的金色印记已经消失。
见泽祤一直盯着她,乐洝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见她似乎真的不记得刚才的事,泽祤摇头,“没事。”
乐洝皱眉,奇怪,怎么怪怪的。
随后将目光转到泽祤手中的生珠磬上,像是被用过的样子,乐洝语气带着不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泽祤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过会才开口,“玖帝魂识已经离体,你,不记得了?”
乐洝试探,“我该记得什么吗?”
泽祤将生珠磬收起,“没事,刚才手环突然高速转动,你失去了意识,再接着玖帝魂识离体,我催动生珠磬,她便自己进入生珠磬中,再然后,你就醒了。”
“你怎么会用生珠磬?”
“说来也奇怪,在用灵力催动它的那一刻,莫名出现一种感觉,在指引着我。”
听着泽祤的话,乐洝还是不太相信,眸中满是疑问,是这样吗?
她总觉得泽祤有什么瞒着她。
泽祤错开她的目光,袖子一拂,“好了,既然此事已经办完,我们也该离开了。”
乐洝目光跟随着泽祤,“我们去哪?”
“青丘。”
泽祤丢下两个字便出去了。
乐洝望着门口,手撑着脸颊,歪嘴做思考状,她暗暗点头,是该去青丘。
乐洝在屋内休息,而泽祤去到其他屋子看看胥铳跟奚兰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物件跟信息。
一个时辰后,几人出发。
并未留意到院外暗处,有一神秘人正盯着他们。
他们出发时天色还早,未至夜幕,几人便来到了青丘边境。
他们在青丘境外一个破败的庙中落脚。
尺素收拾出一片净地,乐洝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青丘神山,暗暗地想,果然,用法力赶路就是快。
不到半天就到了青丘。
只是…怎么又是在庙中。
泽祤待在乐洝对面,白邧跟尺素拾了些柴火,点了个小火堆,但泽祤跟乐洝都未靠前。
乐洝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泽祤却在关注着乐洝的身体。
此前宁卿在玖帝魂识离体后,瞬间虚弱,但她好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难道是因为玖帝魂识在乐洝体内时间短暂,所以并未对乐洝本体造成伤害?
回忆起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乐洝保护他的样子。
不可否认,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被撼动。
原来,被人保护着,如此心安。
等他回神后,发现乐洝不见了。
泽祤抬步走到火堆旁,问火堆边的尺素,“她呢?”
“主人在外面。”
得到答案后,泽祤瞧了一眼尺素,又瞧了一眼低头看着火堆的白邧,然后出去了。
经历过滥水水脉的事,尺素跟白邧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了。
目送着泽祤出门,尺素朝白邧道,“哎,你主人是不是喜欢我家主人啊?”
听到这话,白邧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你别胡说,不可能。”
尺素拉下嘴角,“怎么不可能,他一会看不到我主人便要找她,更何况,要不是我主人,这会儿他可能连命都没了。”
白邧立刻反驳,“我主人厉害得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如蚍杀死。”
“那他还能中毒?”
“那还不是因为”说到这,白邧便禁了声。
差点说漏嘴,果然,女人就是危险,一不留神就会落入她们的陷阱。
白邧改口道,“那还不是因为被胥铳跟奚兰下了套。”
尺素从他的停顿中敏锐察觉不妥,她按下不发,“切,那还是没有我主人厉害,毕竟可是我主人救了你主人呢!”
“我不跟你掰扯,”白邧生怕再说错话,没再跟尺素继续辩驳。
外面的泽祤在庙院中没找到乐洝,抬头却看到她正坐在庙顶屋脊上,望着月亮的眼眸沉沉的。
泽祤来到她身边坐下,也如她一样望着月亮。
这一幕,很像以前的奚兰跟胥铳,不同的是,奚兰跟胥铳有情,而他们,自一开始便是因计谋相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泽祤先开口,他望着眼前的明月。
“在想什么?”
“你说胥铳跟奚兰会重逢吗?若是他们不曾相遇,胥铳会不会还在滥水无忧无虑的活着,而奚兰经历无数次转世,世世寻找玖帝魂识。”
泽祤眸光淡淡,望着乐洝侧脸,后又将目光投到明月上,他声音沉沉,“生死轮回,在转世之前,他们都会喝下孟婆汤,即便下一世重逢,也是对面不识,擦肩而过。”
乐洝转头看着他,泽祤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继续道,“世间没有如果,他们一定会相遇,一定会相爱,一定会因彼此而死。”
他的话让乐洝陷入思考,她回过头望着明月。
没等到乐洝的回答,泽祤转头看向她。
在看向她的一瞬间,乐洝正巧开口,“你说得对,所以,他们一定会重逢,即使对面不识,擦肩而过,但我相信,在他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一定会对彼此留下印象,擦肩而过后,也一定会转头望向彼此。”
停顿了一下,乐洝望向泽祤的眸中带着坚定,“你怎么知道擦肩而过后不会在下一个街角再次相逢?”
乐洝留下这句话后便回去了,独留泽祤在屋顶上久久没能回神。
等他回去后,乐洝已经休息了,尺素跟白邧都回到了剑中
泽祤降下声音,轻步走到乐洝身边。
凝视了一会她的睡颜,便去到对面他休息的地方躺下,借没关的庙门望着外面的明月。
天明
乐洝醒来后就看到泽祤坐在早已灭掉的火堆旁,见她醒来,泽祤的目光投过来。
“醒了?”
乐洝点点头,竟有些乖巧。
泽祤起身,“过去这个山境,便是青丘。”
泽祤跟乐洝刚踏入青丘山境,便被驻守山境的青丘族人发现,“什么人?竟敢私入我族境地。”
泽祤语气客气,“我们是兰月人,此来面见青丘族长。”
一听是天山族人,原本态度强硬的守境者审视他们一番后,语气舒缓了些。
“你们在这等着,待我去回禀长老。”
看着守境者离开,乐洝瞧了泽祤一眼,“你倒是说的顺口。”
知道她在揶揄他,泽祤轻笑一声,没说话。
乐洝碰了碰他的胳膊,“他就这么走了,不怕我们是坏人直接进去吗?”
泽祤挑眉,“天山族人怎会不请自入?”
乐洝听明白了泽祤的意思,“你可真精。”
泽祤侧侧脑袋看向她,“谬赞了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