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逐渐崩坏的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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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产生了耳鸣一般，我的耳边嗡嗡作响起来，眼前的一切——灯光、空气、我目光所及之处都开始变得扭曲。
无法理解，不能理解，拒绝理解。
像是机械发生故障、程式报错一般，我的眼前宛若跳出猩红的“ERROR”的字样那般变得混乱无序。
会说话的玩偶、永远被关在这座无人城市中，这一切的一切都过于荒谬，致使我的大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甚至让我怀疑起来——这一切，真的是现实吗？
“……开什么玩笑。”
是啊，开什么玩笑。我们明明是受到希望之峰学园挖角才前往这所「希望学园」，这种半路杀出来的冒牌货怎敢妄断我们的未来！？
“你的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谁？躲在一个玩偶背后装神弄鬼，真让人不快。”花泽向前了一步，声音冷得仿佛可以凝结出冰晶，可这种时候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是啊，如果是想要一决胜负的话，起码给我现出原形吧？还躲在这么没品味的玩偶背后，真是胆小鬼。”源抱着手臂皱着眉头评价。
“让香香和大家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虽然大家都很好但我才不要这样，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能够轻易决定我们将来的一切？”
“大家别和那家伙较劲了，这种行为已经算得上是监禁了，我们身为希望之峰学园的新生，集体失踪的话肯定会引起校方的注意，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救援的。”菅原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但是要这样受制于人也太让人不爽了，”李梅华将指节按得嘎吱作响，“我说，能揍它一顿吗？”
“在下觉得，即使对玩偶出气也无济于事。”百川抱着手臂说道。
在那个玩偶的发言之后，现场的经历了短暂的冻结，又慢慢因为大家的发言逐渐回温，我用力地握了握拳头，逐渐掌握回一些力气。
我深吸一口气，“没错，我们根本没必要理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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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哦呀？你们这群家伙，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黑白熊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讨论，它歪着头，红色仿佛利爪一般的眼睛冒出渗人的光芒，稍微压低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压迫感与满溢出来的恶意。
“真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们呀，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有教育的意义，不是吗？”黑白熊背过身，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就是学校的职能和老师的职责啊，身为校长的我会好好教导你们，让你们成长成独当一面的社会栋梁的。”
说着，它又转过身来，摊开熊爪露出一个天然的笑容无害来，我甚至都能看见它的身边冒出来的小红花——可恶，这一定是错觉！
“嘛，不过，你们到头来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这里啦，所以就算无法成为社会栋梁也完全没问题，呀啊~我刚刚说了很有道理的话吧？唔噗噗。”
“以及呢，虽然我平时是大家温柔可爱的校长，但再怎么说，我的种族也是熊哦，是有着熊爪的熊哦！”黑白熊猛地伸出两只手，圆圆的手里几道凶光一闪而过，“我才不是什么玩偶，即使是我可爱的学生们，总是这样贬低校长，我可是也会伤心的！”
“所以呢，今天也正好是开学第一天，作为校长，我也要教给大家一个道理——那就是要尊师重道！没错，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小镇内，都不能对黑白熊校长我动粗哦……唔噗噗，这可是规则，违反了规则的人后果自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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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氛又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我用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打量着黑白熊——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既然黑白熊是被谁操控的话，那么想必对方也是人类吧？
明明同为人类，为何我根本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呢？明明它口吐人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可为何当它们串联起来的时候，我却根本听不懂啊？
而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突然，身边刮起了一阵风，不，我们明明在室内，是不可能会有风吹进来的，那么，这到底——
我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道橙色的风猛地刮上舞台，当大家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李梅华已经站在舞台上单手掐住了黑白熊的脖子。
“梅华！？等等，太危险了！”森不由得喊了出来，“你冷静一点呀。”
“……她违反了黑白熊的「规则」。”海则是站在我不远处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规则？等等……
我不由得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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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百川、藤咲、香香都围在了舞台前方。
“真是的，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不揍这只臭熊一顿我就一肚子的火！”李梅华掐着熊脖子轻松地将它提了起来，“啧，臭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出来自首，那样的话我还会考虑放过你一次。”
“藤咲，香香。”百川摆出了迎战的姿势，虽然他的手中并没有武器，但看起来却警惕极了。
“……啊啊，是危险……唔……是血的味道。”香香抬起头看着舞台上的李梅华，稍微歪了歪头，“嗯，香香已经闻到了那种……气味了。”
“李同学，要小心，对方不是人类。”藤咲也一脸凝重地说道。
可尽管他们这样严阵以待，仿佛被抓住了命脉的黑白熊却不像刚才那般能言善道，说着一些讨人厌惹人嫌的话，扭动着身体做出一些辣眼睛的动作。
就像是……停止了运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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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微弱的嗡鸣声，而这声音却在逐渐增强。
“唔……”星宫眯起眼睛，两双手放在了耳朵后侧倾听起来，“这是……”
“快、快……！”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那般，一直安静着的云母突然发出了尖叫——或许是因为平常根本很少这样说话，因而他的声音就像是烧开了的热水壶一样卡在喉咙之间。
幸亏他的搭档万野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小梅华快扔掉它！”
“什、什么？”面对万野的吼声，李梅华也一时间怔在了原地，“凭什……”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扔掉！”回过神来的花泽大声呵斥。
或许是危机感迫近、又或者是花泽的语气太过吓人，总之，李梅华下意识地便听从了他的话，将手中的黑白熊扔了出去，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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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巨大的爆炸在我们近在咫尺的地方发生了，炸裂的声音冲击着我们的耳膜，燃烧的热度炙烤空气，爆炸带来的冲击席卷着热浪向我们冲来，黑白熊被炸得粉身碎骨，它的碎片像是庆祝彩带一样在半空中飘零落下。
花见脱力地跌坐在地上，苍白的嘴唇轻轻翕动，“爆、爆炸……？”
“那、那是炸弹啊！不是烟花或者爆竹那种程度……可、可恶，难道说本小姐刚刚差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开什么玩笑啊！”砂糖揉乱了长发，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毫无疑问，它是真的想杀死李同学，只是失败了罢了……不，应该说差点就得手了。”源的脸色也很差。
“刚刚要是再晚一步……”立花也脸色苍白，似乎想到什么那样，连忙摇头闭上了双眼。
“梅华，夕方，你们都没事吧？”菅原跑过去扶起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先等等，既然黑白熊已经爆炸了的话……”我下意识地开口。
是不是代表我们就已经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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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噗噗，很遗憾哦，真可惜呢。”黑白熊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语一般再次在我们耳边响起来。
“什、什么！？”我惊愕地抬头看去，绝望地发现黑白熊再次出现在了舞台的讲台之上。
“差一点就能把你炸死了，真是的，每次都有机灵的人在，你真是太幸运了，唔噗噗。”黑白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满怀恶意地说道。
说着它又将视线移向我，捂着嘴笑起来，“哦呀？临海同学，很担心校长吗？真是好孩子，不过别担心，校长可是很强的哦，没那么容易game over啦~”
“谁、谁担心你啊，少开玩笑了！”我不由得怒吼。
“临海同学，傲娇角色已经过时了哦，现在受欢迎的都是——哎呀，别生气，我不和你开玩笑了。”黑白熊背着手停下了原本要说的话，“嘛，这次算你们好运，但是，下不为例哦。”
“黑白熊，这就是你所说的「规则」吗？”海沉声问道。
“没错，海同学很聪明呢，校长很欣慰……不过要是能稍微对校长礼貌一点就好了啊。”黑白熊说道，“别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嘛，我可是校长，当然对于学生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啦。”
“……”海死死地瞪着黑白熊，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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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就乖乖地放弃抵抗，在这个无人小镇上相亲相爱地生活一辈子好啦~这里除了有学校以外，还有很多建设当中的建筑，待在这里绝对不会感到烦闷的哦，大家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黑白熊扭动着身躯说道。
“嘛，虽然确实是有几个校规没错，但只要遵守规则的话，在这里活到七老八十岁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来这里之前你们也看到过吧，这里的食物很充足，也会每天给你们补充新的食材哦，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总之呢，在这里只要不对校长我使用暴力，基本上都是安全的啦，怎么样，很不错吧。”
“什么很不错啊，擅自把我们关在这里，强迫我们一生都住在这里！”我忍不住大声喊道。
“哦呀？”黑白熊歪了歪头，似乎很是不解。
“擅自？可是……拿到了希望之峰学园的录取通知书，自己选择来到这里的，不正是你们自己吗？总不能因为现实和你们理想中的有所差别就不停地埋怨现实吧。”
“这又不是商品实物与图片不符可以要求退货。”黑白熊笑着说，“再说了……能交到可以理解自己的朋友，摆脱无聊的日常，这不是……”
这不是你最大的愿望吗，临海同学？
我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虽然黑白熊并没有说出口中的话，我却诡异地理解了它没说出口的话，因而一时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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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打散了我们的思考能力和活力，一时间，所有人都死气沉沉地在原地低下了头，一语不发。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再次在人群中响起。
“如果我说，我并不打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呢？”
我抬头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花泽。
“唔噗噗噗……真是耀眼啊，不愧是我的学生们。”
黑白熊捂着嘴笑着，全身散发出来的恶意与说的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仿佛它正是一直在等着这句话那般。
“这座小镇不存在常规的脱离手段，但如果真的想离开的话，只要达成毕业条件，也是可以顺利毕业离开这里的哦。”
“怎么样，我也不是那种对大家赶尽杀绝的校长，所以说感谢我吧，唔噗噗。”
“呃……我总觉得有不祥的预感，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万野一阵恶寒，抱着手臂抖了抖。
“千式，你为什么要那么问？”森皱起了眉头，“……这很明显是黑白熊的陷阱。”
“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仍旧要踩进去，这可是阳谋。”源则是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我同意，”香香说道，“问清楚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但也有可能一无所知更好啊。”立花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反驳道，“……抱歉，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逃避，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结果，将会是永远耽于虚幻。”藤咲说道。
“唔噗噗，没想到大家已经这么有模有样了啊，那么想必在之后的学级裁判也能大放光彩吧。”看着我们的争论，黑白熊兴致高昂起来。
“既然大家都那么热情，那么就让我公布「毕业条件」好了，那是非常简单的条件哦！”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看不到的恶意侵袭了我的全身一般，我张开嘴想要阻止些什么，却无能为力。
我看着台上的黑白熊，而恰巧，黑白熊的目光也停留在了我的身上，不知道是否错觉，似乎有谁正透过它的双眼与我对视。
毛骨悚然。
下一刻，黑白熊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要「杀人」就可以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逐渐崩坏的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