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99岁

2、第 2 章 上船后

　　上船后，宋近亭介绍白伍给他和林策认识，并告诉他找不到他本人时候，找白伍是一样的。
　　彼此交换联系了方式，白伍领着路遥，林策去客房休整。
　　上船的时候淋了点雨，后颈湿了，路遥换了张腺体贴，蝴蝶形状，他钟爱的款式，也是自己的设计的。
　　拉开窗帘，窗外是连天的海域，小雨蒙蒙海上起了薄雾，不影响航行，但瞧不远。
　　路遥站在窗前捋思绪，从路峰被举报开始，天官大大小小的药业都在被查，昨日路逍告诉他，暗地里已经有几家药业在偷偷动作。
　　一封匿名信，搅混了天官半边天。
　　更像有人故意为之，路遥想抓住些什么，掌握的又实在太少。
　　用完午餐，雨果真停了，到达玉山春在是在午后。
　　古家此次前来对接的是二儿子古明礼，可他本人却未现身，来的是他的手下人。
　　“宋总，路少，我们二少临时有事走不开，特地派我过来迎接，两位这边请。”
　　宋近亭和路遥对视一眼。
　　路遥只要货，不在乎对方那些傲慢无礼的花花肠子。
　　落住酒店，小憩之后，古明礼依旧没现身，宋近亭邀请他喝下午茶。
　　茶喝了，甜品点心白伍吃了两盘，看他俩一个比一个气定神闲。
　　急的只有高大威武的alpha白伍：“这个古明礼也太狂妄自大了。”
　　玉山傍晚风大，路遥拢紧衣服，听宋近亭说：“他就是在等你急。”
　　白伍看向路遥：“你不急吗？”
　　“有人比我更急。”路遥喝了口咖啡：“这药娇气的很，采摘后，温度，湿度，连气压都要计算，这一系列都需要大批资金人力护养。”
　　运输成本更高，天官能接这单生意的没几家，所以才会一时找不到接手人。
　　“你觉得单凭古明礼他有几个胆子扣着不放，他现在这样。”虎落平阳被犬欺，路遥看得明白：“无非就是借着我爸被调查这事，多拿捏我家一会。”
　　路遥瞟了眼宋近亭，揶揄道：“我只是没想到，他连你们宋总面子都敢打。”
　　宋近亭闻言笑了一声，不甚在意。
　　玉山连联盟都有管不了的时候，他区区一个合法的科技公司算什么？
　　白伍叉着双腿靠着椅背：“如果古明礼真的不放呢？”
　　宋近亭递他一眼，说：“他不敢。”
　　白伍规矩坐好。
　　果不其然，晚些时候古明礼就让手下传达会见时间地点，路遥宋近亭一同前往，不见白伍。
　　古文卿年过花甲，坐在主位，他的右手边坐着宋近亭，再是路遥。
　　左手边坐着他的alpha长女古明沁，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应该是古明礼的，在旁边是他的四子古明月，是个omega，不同于路遥的妩媚，他的五官非常清丽。
　　路遥看他眼熟，又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有古文卿坐镇，古明礼竟也晚了十分钟进门，简直把目中无人写在了脑门上。
　　他进门时裹着一身檀木香，扬着一张欠揍的脸说着毫无歉意的话。
　　“对不住，刚去瞧了一眼货，过来路上堵车了。”
　　古明月起身，教养使然路遥也欲起身，被宋近亭拦了。
　　宋近亭靠着椅背闲散坐着，闻言皮肉笑了笑。
　　他进屋时脱了外套，白色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小臂肌肉与青筋蜿蜒，路遥见他长臂一伸，吩咐侍者倒酒。
　　“不打紧，先不说货，按规矩来，二少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古明礼进屋提货的事，明摆着用货来搪塞自己的无礼，可宋近亭不接他的话。
　　两人隔着一个位置两相较量，谁让步？谁妥协？
　　当着古文卿的面，宋近亭分毫不让。
　　见古文卿一言不发。
　　古明礼脸上扯着嘴角哈哈大笑，等他喝干喝净了，沈岚亭就说二少爽快。
　　古文卿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菜都没用几口，点拨了古明礼几句，便被古明沁扶着走了。
　　古明礼嗜酒好性，酒瓶散了一地，在场除了路遥都喝了不少，期间什么都谈，就是不谈货的事。
　　服务员几进几出，古明礼开始新一轮的劝酒，路遥本就被满屋子的酒精熏的头疼。
　　结果古明礼这一轮朝他来的。
　　林策照惯起身挡着，古明礼不搭理他。
　　路遥就示意对方坐下，面向古明礼时脸上春风和煦，笑意又不达眼底。
　　他缓缓开口：“作为联盟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觉得有必要给二少科普一下，劝omega饮酒超过二十毫升，属于刑事违法。”
　　宋近亭抬了下眼。
　　古明礼眯眼瞧着他：“……威胁我。”
　　“哪会！”屋里很热，路遥解开一颗领口起身，古明月看他反手拽着酒瓶走到古明礼身后，到了满满一杯，杯身相磕，清脆一声，说话的人音色冰冷：“我敬二少一杯，这不犯法。”
　　“货的事还请二少上心。”
　　他低头说话时低垂着一双眼尾上翘的多情的狐狸眼，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颊泛着微微红晕，一张白瓷般的脸上更添妩媚，omega在酒气熏天的屋子里美不胜收。
　　古明礼晃了神。
　　漂亮但不影响他讨厌姓路的一家人。
　　第一条AO平等的条约是崔婷提的。
　　第一支AO彻底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发情阻隔剂，也是路家研发的。
　　一个omega在他面前算不得什么，自古的泄欲生产工具而已。
　　omega就是omega，妄想跟alpha平起平坐。
　　痴心妄想。
　　胆大包天。
　　一顿饭吃的路遥心力交瘁，结果古明礼那厮一问及货的事就顾左右而言他。
　　路遥头更疼了，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合待在实验室。
　　饭局一散，路遥直奔卫生间，刚刚给古明礼倒酒的时候，对方的手指擦过他的指尖，陌生的触感，alpha的信息素让他反胃。
　　路遥反复搓着那处，白皙圆润如葡萄般光滑的指尖在水流下发红，隐隐有秃皮的危险时。
　　宋近亭走了进来，帮他关了水，递过去一张泛着淡淡清香的手帕。
　　“干净的。”
　　“谢谢！”路遥仔细擦着每一根手指：“古明礼呢？”
　　“喝醉了，让人先送回去了。”
　　上车后，宋近亭给他拿醒酒药，路遥笑说他没喝醉，只是让酒气熏的头疼。
　　“古明礼提倡AO尊卑，他喜欢上哪个omega，追不到人就用信息素逼其就范，直到洄涞第一批不受信息素影响的阻隔剂上市。”
　　路遥无语的想骂人，路家还真是踩到他雷区了。
　　“AO平等，我母亲提案的时候还没有我呢！不受信息素影响的阻隔剂，我只是参与了项目，不受信息素影响的腺体贴才是我的专研成果。”
　　路遥靠着椅背叹了口气：“这一趟我多冤啊不是！”
　　宋近亭跟他对视后，说：“可你姓路。”
　　路遥嗤笑一声，闭上眼：“……AO平等，不受信息素影响的阻隔剂，抑制剂，腺体贴……等等，你怎么看？”
　　宋近亭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
　　这看似顺着话题的顺嘴一问，其实是路遥在试探他对AO平等的看法。
　　再说直白点就是试探他这个人。
　　其实路遥不必试探，他们在某一些方面是同一类人。
　　“能在联盟政商沆瀣一气的环境下，力排众议，坚持提议，崔会长值得整个联盟大陆乃至后人敬仰。”
　　路遥这才睁眼缓慢而深沉的看向他。
　　玉山树木繁密，路虎沿着海岸一路疾驰，路灯隐在枝桠里，拼了命也只能投射出斑斑驳驳的光影。
　　然后打在车窗上，倒映进车里，停在宋近亭脸上，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郑重，因此你毫不怀疑他此刻的真诚。
　　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路遥仔细看着，看人心，也看脸。
　　眉骨高，眼睛就显得深邃，颧骨又恰达好处平和了眉眼的锋利，连接流畅的下颌线。
　　额，omega的路遥视力极好，发现他耳垂处有一颗黑色小痣。
　　好伟大的一张脸。
　　路遥竟然现在才发现。
　　“我曾参过军，部队组织参加过医学研究项目，我见过他们反复试验，辛苦乃至知识储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有你们这些科研人员是联盟之幸，人民之幸，你们一样值得联盟后人敬仰。”
　　管不着真不真心了，路遥让他说的脸都烫了。
　　幸好路逍及时来电，询问进展。
　　说到最新消息，路遥开了免提，同宋近亭一同接听。
　　“有几家不起眼的小药业暗地里回收产品，妄想做到悄无声息的销毁，结果被抓个正着。”
　　天官大大小小的药企数不胜数，小药业都能及时洞悉到动作，这是要在天官彻查了。
　　“知道这次协助联盟调查的警官是谁吗？”
　　宋近亭的手机还停留在刚出的新闻页面：“涂术。”
　　路遥反应一下：“……他不是在司城吗？”
　　“现在不光是药业，企业背后牵扯的医院都得一一调查，涂术在司城破了913大案，上面特意调过来的。”路逍那边应该是在开车，路遥听到了引擎声：“因为他的调令，天官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路遥挂了电话，清醒了八分，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着。
　　联盟政府借着这件事动真格，对于路峰的调查就没那么快结束。
　　路遥越发觉得这件事背后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往前走，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