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救赎》桃里桃汽

14、寒冬暖阳 寒假像一幅

　　寒假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带着烟火气的画卷。林小满和周阳的关系，在风雪夜的拥抱后，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被，温暖而踏实。虽然各自回家过年，但手机成了连接两端的温暖热线。短信的叮咚声、微信视频里像素不高的笑脸、还有周阳笨拙地学着发来的土味情话表情包，都成了寒假里最甜蜜的佐料。

　　年关将近，林小满家经营的“好再来超市”也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这天下午，她正帮妈妈在收银台理货，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欢迎光……”林小满抬起头，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逆着光站着的高大身影，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个简单的行李袋，风尘仆仆，正是周阳！看到林小满，他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一个带着长途跋涉疲惫却无比灿烂的笑容，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

　　“小满！”他声音洪亮，带着喜悦。

　　“周阳？！”林小满又惊又喜，像只小鸟一样从收银台后面飞出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年后才……”

　　“想……想你了。”周阳当着林妈妈的面，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耳朵尖悄悄红了，“正好……顺路。” 这“顺路”显然顺了很远。

　　林妈妈从货架后探出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精神、笑容有点憨的小伙子，又看看女儿惊喜羞红的脸，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哎呀，是小周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小满，愣着干嘛，快给小周倒杯热水！”

　　“阿姨好，叔叔好！”周阳连忙对着闻声出来的林爸爸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很真诚。

　　林爸爸打量着周阳，目光在他眉间那道浅疤上停留了一瞬，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露出朴实的笑容：“来了就好，进屋暖和暖和。”

　　周阳的到来，让小小的超市瞬间热闹起来。他没有丝毫大少爷的架子（当然也没有），放下行李，喝了口水，就主动问有什么活儿需要帮忙。林爸爸正为后仓库那台老旧的冰柜制冷效果不好发愁，周阳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跟着去查看。他不懂制冷，但胜在细心肯学，帮着递工具、打手电，脏活累活抢着干，弄得手上脸上蹭了不少油污也毫不在意。

　　林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拉着林小满在收银台后面，小声嘀咕：“这孩子，看着就踏实！肯吃苦！眉头上那疤……看着是有点显眼，不过男子汉嘛，有点疤算什么，只要心正就行！” 林小满听着妈妈的话，看着仓库门口周阳认真帮忙的身影，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晚上，林妈妈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家乡菜。饭桌上，周阳显得有些局促，但回答林爸林妈的问题时非常诚恳。说到家里的情况，他没有隐瞒父亲酗酒和偶尔的暴戾，只是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担当。当林妈妈心疼地给他夹菜，感叹“这孩子不容易”时，他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都过去了，阿姨。我现在挺好的，就想好好努力，以后……” 他看了林小满一眼，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坚定和温柔，林爸林妈都看懂了。

　　饭后，周阳抢着洗碗。林小满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高大忙碌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城的冬夜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周阳洗好碗，擦干手，走到林小满身边。“明天……我送你回去？”林小满轻声问。

　　“嗯。”周阳点点头，看着窗外小城静谧的夜色，又看看身边女孩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忽然低声说，“这里……挺好的。安安静静的。”

　　林小满笑了，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嗯，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