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贺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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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岑冉有些崇拜我，从我帮他弄好表格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打量和好奇就变成了叹服。
岑冉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从迎新晚会开始，我就会观察他。有好奇，有惊讶，毕竟他确实有那么几分像祝朝，十分之巧合。我与他不是一个班，但他有时会来我们班上同班长说事——他也是班长。
我们是一个专业，时常上课的教室相邻。他踏入陌生的班级并不怯场，每每说完话就边笑边倒着走出教室门。
他挺有名的，一是相貌，二是性格。通常老师说要选班干部，大部分人都不想揽事，少部分人想却不好意思主动说。而岑冉很快地举手说他要当班长，这是件有意思的事，在周围传得很开。
中国人往往讲究委婉，比如古代的帝王杀兄逼父退位，还得说是父禅让，更有甚者得让三次，就不推崇积极地去争取，既要名声又要好处，仿佛野心勃勃是什么贬义词一般。
岑冉是个显眼包，是个喜欢和老师同学打好关系的人，他也擅长如此，因为他想得到什么。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吃这套，再加上他没有家庭作为支撑，他混得再开也是有限度的。
岑冉说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但我想我要是说出来，也许他会羞恼，我便不说了。
在初入大学，大部分人懵懂迷茫，又与高中的高强度学习脱节，很容易松懈——这也很正常，没人会在一开学就紧张。
但岑冉不一样，他时常会去图书馆。
我跟着他一起去，问：“你不想出去玩玩吗？”
岑冉很直接地说：“我想拿奖学金。”
他似乎从来不以认真而羞愧，要知道表面松弛背地里卷然后考了好成绩来装逼说真轻松的人比比皆是，而那种认真学习被当作作秀的情况也常有发生。
我可没那么好学，他在一旁看网课，我便看电影。
偶尔他离我们约定跑步的时间晚了，他会不好意思地说老师让他去送帮忙，耽误了点时间。
我说：“老师把你当驴使，你未免太好脾气了。”
岑冉有些疑惑，然后认真地说：“让老师喜欢我，可以知道很多消息的。我帮老师忙，也是想老师对我好一些，这有什么吃亏的？”
他又笑眯眯地说：“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告诉你的。”
我觉得好笑，心里生出个念头，你讨好老师不如讨好我呢，我要是喜欢你，可比从老师那知道点消息受到点关照有用多了。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岑冉说了一个学长的名字。
我问：“你和他很熟？”
“学长学姐可是很重要的。”岑冉说，“到时候期末还要靠他们给复习资料呢。”
“那你和我交朋友是为了什么呢？”我有些刁钻地问，“我可不能给你什么消息和复习资料。”
岑冉愣了一下，说：“因为你长得帅啊，而且会用电脑，很厉害。”
岑冉是很会说好听话的人。我一直都知道这点，但无可避免地会被蛊惑。
我想起小时候的生物课，老师让我们暑假种一颗种子，观察它的变化并记录下来。我想岑冉就像一颗种子，在燕秋的土地上汲取养分，生根发芽，慢慢地会长成高大的树。
我喜欢观察他。很有意思。他说食堂里的紫菜蛋花汤是不是被食堂阿姨们偷偷把紫菜蛋花吃掉了，说午休时间不够想点外卖但又想和我一起吃饭就没点。
食堂的饭菜我吃不下太多，大部分时候在说话。
“你这么有规划？”
岑冉点头，说：“嗯，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然后赚钱。”
不久后，岑冉找到了家教兼职。我有一次看见他从宾利上下来，调侃道：“发达了？”
岑冉本有些魂不守舍，茫然地“啊”了一声。
我说：“刚才那车，宾利。”
岑冉问：“宾利是什么？”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
岑冉又说：“刚刚是学生的哥哥送我，我怀疑他可能以为我是骗子，不是燕秋大学的学生。”
我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岑冉迟疑了一瞬，没有说话。
我皱眉，问道：“刚刚那人在车里抽烟了？你身上有烟味。”
岑冉缓缓地点头。
我骂了一句，“素质真差。”
岑冉也小声说一句，“素质真差。”
真可爱。
姜舟说一个人让你心生怜爱的时候，你就是栽了。我不这么认为，我时常会觉得安静的、小小的、漂亮的东西很可爱，比如流浪猫或是我妹妹。
我意识到我喜欢岑冉是在一次夜跑结束后，不知道哪家老总的儿子在蹲点和我搭话，我看着他谄媚的笑容，心里觉得很没意思，随口说了几句。
岑冉却没看懂，我吓了他一句，他便不知所措。
我又想，真可爱。
大约是这时，我突然察觉，岑冉也会功利地和他人打好关系，我却从来不觉得他谄媚或是卑微。
那我大约是喜欢他的。
这种人缘有什么厉害的，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想，我能给你的比这些多得多。
话虽如此，我也没什么拔苗助长的打算。和岑冉这种认真积极的人说，你的努力都不如我的轻轻一句话，不是羞辱是什么？我心中会有很多傲慢的想法，但那只是想法。
我什么也没跟他说，带着他去二世祖们的聚餐，给他介绍朋友。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我有点期待他的反应，他到底是不卑不亢还是会忌惮我的背景而想讨好我呢？
我没想到他直接失联了。最开始几天我有些气恼，便也没有找他。姜舟这小子经验丰富，一下便断定人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回消息，一定是我干了什么事让人生气。
我冷冷地盯着他说，我能做错什么？
姜舟随口说，比如纪念日啊，一周纪念日，一个月纪念日。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岑冉的生日似乎是最近。
我给他转钱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我知道他喜欢钱，而我正好很有钱，我乐意看他高兴的样子。
岑冉也没有因为这些钱变得纸醉金迷，他依旧那么努力、认真。
姜舟那小子时不时就暗示我岑冉拜金，我烦得要死骂他你清高你不爱钱，你现在把卡给我，你喝一周西北风去。
我缴获了他的卡一周，这小子终于消停了和我保证不再说嫂嫂一句坏话。
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太多，只觉得不能让岑冉受欺负。等回去，看见岑冉担忧震惊又仰慕的眼神，我觉得我就是为了这一刻跳下来的，就算摔断腿也值了。
帅是一辈子的事。
岑冉在乎我的看法，我又何尝不在乎他的看法。他觉得我各方面都好，那我也就必须做到好。
岑冉说，我听说上流社会都很喜欢打高尔夫球，你是不是也很会打？
我说，嗯。
其实我没打过几次，然后我宣称去山里清修，实则练三个星期的高尔夫球，再在山里住了一周，回去教岑冉高尔夫球。
岑冉说我不够关心他，我想可能也是。岑冉不说的事，我就不会太放在心上，因为我的成长环境不需要我这么敏感细心。
岑冉喜欢钱、喜欢奢侈品——虽然他不懂，喜欢厉害的人。我希望我在他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形象，他就能一直喜欢我。
这个时候他在我心里像一颗种子，比起喜欢，我更多的是期待这颗种子会如何。
到很久之后，他在我心里才是一个人，一个糟糕却又鲜活真实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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