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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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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过荧打出的精神攻击，天隼再次回到原本轨道时，那里已经没有金色身影，又在附近晃了一圈，确定追丢目标，便降落在最后看见向导的地方。
艾尔海森赶来时，这附近也没有人藏匿，赛诺倒是蹲在一旁，问道：“那个向导多大？”
“少女体型，和妮露相似。”
他话音未落，一声狼鸣传来——赛诺召出了他的精神体，下达指令：“追！”胡狼刚显出形态，又化成一道电弧钻入下水道——正是荧跳进去的那个。
这个通道的入口很小，赛诺和艾尔海森是进不去的，但是少女可以。
赛诺起身和艾尔海森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他去找附近可以进入下水道的入口。论追踪目标，担任检察官的赛诺更加专业，一旦被赛诺盯上想要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天隼继续在天上寻找可疑之处，艾尔海森抬手调出喀万驿地上和排水通道的建筑图纸，他倒也不会就把所有工作全丢给赛诺了，通过图纸推测出向导可能的逃跑路线，再在可能出现的出口设伏。毕竟，那个向导的等级看上去并不低，抓她还是得稳妥些。
只是——
一只黛蓝色的猫出现艾尔海森身边，喵了一声。艾尔海森瞥了一眼，见是只精神体有些意外，他说出它主人的名字：“阿帽？”
“是我。”黛蓝发色的少年脚步不快不慢的，仿佛他只是来散步的，如果忽视他肩膀扛着一个人的话。站定的一刻，流浪者将肩膀上的人往地上一丢，解释地上这个人：“捡到的坎瑞亚残党，让附近的十三人团先带回去吧。”
那人被丢在地上也没反应，但胸膛还有起伏，应该只是昏过去了。看这人的穿着，是天隼看到的那个被向导做了手脚的残党没错了。
艾尔海森收回目光，继续看图纸，只是简单和流浪者说道：“我的精神体看到了，是个金色头发的向导做的。”
流浪者点头：“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我也能稍微省点事。直接说结论吧，我认为是阿贝多的那个助手做的。”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艾尔海森，他想起驻守区那个少女了，那个少女除了面带伤疤，其他特征都很平平无奇，确实很难将她与那位金发向导联想在一起。而向导是可以改变别人眼中的自身形象的。可仅凭这点就这样推测，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她？证据呢？”
流浪者理所当然：“没有。”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还是先将人抓住吧，高等级的向导处理起来可不比狂化哨兵简单。”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艾尔海森已经找到了向导可能逃跑的出口——正好一共两处。
地下排水通道足够大，因此也有普通人会在这里住下，像小鸟筑窝一样，荧找到这样的聚集地并不难，换脸后能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会儿。
几滴血液忽地砸了下来，荧连忙捂着鼻子，脚尖踩着沙砾将地上的血迹磨去。被那个残党邀请合作前，荧就需要休息调整状态了，之后又在自身精神图景不稳定时剥离销毁他人记忆，被反噬倒也正常。
借着向导的能力，重新幻化容貌融入这里并不是难事。荧很快找到了可以借用的脸和身份——菇优，根据这些人的记忆，这个叫菇优的人现在还在外面。
脑海中的地形图，有个S级哨兵在急速往这里过来，而两个出口都分别也有S级哨兵守着。荧喃喃自语：“麻烦了啊……”
“菇优？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我有点不舒服。”
“那你休息，等会儿换个人上去，而且还有其他人在外面。”那人指了指身后的箱子堆。荧望着那堆箱子，趁机读了他的记忆。
这里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还在谈论要接委托，他们都是雇佣兵，不过都是犯了事的，但是名气又没那么大可以在地上有个安全的据点，干得不上不下的只能龟缩这无光的地方。
一道电弧破空而来，这群雇佣兵也很快就注意到异常，不耐烦地往光亮处一瞪，可一见是只胡狼精神体，慌忙往后缩。胡狼还在一个一个地观察这些人的脸。
有人骂道：“哪个*须弥粗口*犯了事*须弥粗口*把哨兵惹来了？？？”
立刻就有人喷了回去：“*须弥粗口*这段时间大伙手里都没活，菇优都是出去找活刚刚才回来，*须弥粗口*怎么*须弥粗口*惹事！”
“*须弥粗口*”
叽叽喳喳地，乱成了一团，赛诺还没过去就听到一阵鸟语花香，吵得他揉了揉耳朵。直到他终于露面，这群雇佣兵都没看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他头上的帽子就知道他是谁了，于是停滞了一会儿，叫得更大声了，哭天抢地地自证清白。
“……”在过来前，赛诺就忍耐这噪音很久了，于是语气不善地沉声道：“安静。”
“都站好。”
雇佣兵又纷纷闭上了嘴，只是呜呜呜地，回音在这下水道像鬼嚎一样。
赛诺看他们都没有被向导操纵意识，精神状态还算正常，于是开始盘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
雇佣兵不解。雇佣兵不敢问。雇佣兵摇头。
“……可以说话，但别嚎。”
为首的雇佣兵如蒙大赦，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没有没有没有！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
“确定？”赛诺将他们一一扫视过去，眼神和语气都冷得像刀子一样。
“完全确定！咱也不敢和检察官说谎啊。”
“你们确定彼此都是互相认识的？”
这个问题真的没重复吗？但无人敢提出质疑：“确定！”
“我的意思是，或许有人盗用了你们中的谁的身份混进了你们之中。”
“……”这说的，跟鬼故事一样——鬼杀了人，扒了死人的皮，穿上人皮混进人堆，再杀了与死者相熟的亲朋好友……
明明下水道里连水都没有，这里优越的条件之一就是地下没那么热，通风又自带凉气，可此时这凉意却像淬毒一般，惹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须弥粗口*！”终于有人先开口了，于是——
“*须弥粗口*，哪个东西附了老子兄弟姐妹的身！快*须弥粗口*滚出来！”
“谁啊！”
……
又乱成一锅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赛诺闭上眼，手中的长枪威慑一般重重敲击地面，终于又安静了，他继续问：“有没有刚刚才回来的人？”
“有的有的。菇优……”为首者转头去找，却没找到人，“菇优？人呢？”
“刚刚还在呢。”人头又在动了。
赛诺眼神一凝，胡狼发着光的眼睛一眯，身体再次化为电流窜了出去，在附近寻找。
“菇优不会……被鬼吃了吧？”
赛诺没有和他们解释，这群人也是通缉犯来着，本就是要由十三人团抓捕关押，他既然遇见了就正好顺手一起送过去。明明问话时，赛诺有注意所有人的动向，虽然中间混乱了几次，但能确定不可能有人溜走的，除非那个向导会隐身。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溜走，那么那个人是否还在这里，只是又换了个身份？
赛诺的视线再一次在这些叽叽喳喳的雇佣兵脸上扫过，终于让他发现了——人数不对，少了两个。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就，就那两个，其他的早就被风沙堵死了。”为首者嗫嚅着，看上去并不想老实交代，赛诺手中的枪又一次重重地砸地。为首者老实了，挥手让身后的人让开，指着箱子堆道：“因为怕被十三人团在出口堵抓，所以我们在那里挖了一条道……箱子什么时候搬开的？”
赛诺箭步上前。只见一个地道，地道口旁边还沾着新鲜的血滴，那堆原本用来掩饰的箱子的后面，却是倒着一个雇佣兵。
荧原本是扮作菇优的，意外从雇佣兵那里得知还有个出口。在赛诺出现引起雇佣兵乱成一团，她乘乱躲到了众人后面，又教唆同样在后面的人搬箱子逃走。只是赛诺威压太强，地道入口只露出四分之一，所有人就都站直了，这时有人动了就格外明显，荧也只能暂且不管。
当赛诺问“你们确定彼此都是互相认识的？”的时候，荧就感觉要遭。趁着都被脑补的鬼故事吓得全场混乱时，敲晕了另外一个人，将人顺势藏到箱子后面，同时又一次换了外貌，而其他人也没注意到。
在所有人在讨论“菇优”去哪了的时候，荧推开箱子，趁着众人人影乱动时，跳进地道逃了出去。
“还是跑了么。”下水道出口守着的哨兵得到赛诺的消息。
赛诺逼着雇佣兵说出地道出口的位置，将这位置又告诉了艾尔海森。艾尔海森便同精神体沟通，让天隼去那里盯着，自己也同步过去。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通讯仪上流浪者发来消息。
此时，流浪者正倚着墙，手指敲着虚拟键盘：“不如去问问阿贝多，他的问题……”
“可不比那个所谓的助手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