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拓展势力》西年观星

170、第 170 章 有办法

　　在听清楚并理解黎休话的那一刻，原杪杪下意识地手一松，手里的通讯器直直地坠了下去。
　　但在它接触地面以前，原杪杪又很快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蹲下，把它捞回手中。
　　通讯器那头的黎休并没有挂电话，只是隔得远了，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他道：“你还好吗？”
　　原杪杪出走的神思回到了脑袋里。
　　她重新把通讯器放到耳边，道：“怎么会……这样？”
　　黎休解释道：“是两年前，她跟随舰队执行任务的时候，掉进了某个放射性物质含量极高的深坑里。虽然她的队友在第一时间就把她拉了回来，可她当时还是长久地陷入了昏迷。被带回来后，就被确认脑死亡了。”
　　原杪杪的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伤心的情绪莫名涌了上来，眼前一片模糊。
　　她想强忍却又有些忍不住哽咽，她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会这样？”
　　“……”
　　听到原杪杪的哭腔，黎休不知为何咳了一声，随后不习惯地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
　　“怎么能不难过呢。”原杪杪边擦眼泪边道：“这也太突然了吧。”
　　黎休：“其实，她……”
　　“她什么，”原杪杪：“她有遗言留给我吗？”
　　“……没有。”
　　“好吧，我想也是。”原杪杪吸了吸鼻子里的鼻涕，道：“她的坟在哪儿啊，我想去看看她。”
　　“她没有坟。”抓着原杪杪擤鼻涕的空隙，黎休道：“她被冷冻起来了。”
　　“冷冻？”
　　原杪杪擦眼泪的手指停在眼角，“她变成标本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黎休道：“她脑死亡时，身体机能还未完全丧失，她的父母不愿意就此放弃，就用仪器把她冷冻起来了，若是未来能有起死回生的技术……”
　　起死回生，听起来很厉害。
　　原杪杪都被这个词晃了一下，以为自己刚刚哭出来是小题大做了。
　　“原来是这样。”她调整好心态，擦干净眼泪，又问道：“那她父母研究得还好吗？”
　　“不算好，毫无进展。”
　　“为什么？”
　　“……”
　　原杪杪问完又觉得这实在是个愚蠢的问题。
　　人要是能有起死回生的技术，就等同于拥有了永生的技术，这样的目标真要轻易实现，那人类就不是人类，而是神明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没有小题大做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通讯器，发出一阵细微而又刺耳的声音。
　　她道：“我知道了，那她被冻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她吗？”
　　黎休说出一个地址。
　　原杪杪听着有些耳熟。
　　第七试验区三栋，一家隶属于创生生物有限公司的生物医药研究所。
　　好像就在这片区域。
　　黎休刚刚说，会帮她打个招呼，让那座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带她上去。
　　“创生……”原杪杪念叨着，看向走近的原桁：“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创造生命？”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原桁道：“就像他们的商标，也是来源于一种名叫创生花的植物。”
　　“创生花？好奇怪的名字，我只听过牡丹、芍药、茉莉、百合这些，一听就很漂亮。”
　　“嗯。”

　　实验楼的通道干净整洁，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不刺鼻甚至是有略微清香的消毒水气味。
　　在六楼角落的实验室里，原杪杪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林加羽。
　　她躺在被透明防护罩保护着的洁白的床上，安静闭着眼睛的样子就如同传说中的睡美人。
　　原杪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难受，拉着原桁跑回了酒店。
　　身体彻底好全之后，就不需要忌口和护工的照顾了，原杪杪从黎休的家里搬出来住到了原桁所在的酒店。
　　原本病痛好了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可她却一连颓丧了好几天。
　　而原桁忙着处理艾珹的事情，确定他确实感染病毒，将他隔绝起来以及与蓝星的专家一起商议合作事宜，与此同时还要偶尔和虫星皇帝汇报进展，一时也顾不上照顾原杪杪的情绪。
　　当然，他也是没想到原杪杪反应这么大。
　　他以为她最多是刚得知曾经认识的人的死讯过于震惊，低落个一两天罢了。
　　谁知原杪杪居然连着五六天都瘫在房间里伤春悲秋。
　　游戏不打，门不出，就连自己手下的那个强生小公司也不管了。
　　简直像只失去了斗志的小狮子。
　　原桁感到很意外。
　　他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想带原杪杪出去散散心。
　　结果走在路上，就听得原杪杪低着个头频频叹气。
　　“唉。”
　　原桁数了数，她叹气的频率几乎和呼吸的频率不相上下。
　　她道：“……怎么会这样啊。”
　　原桁在一旁看不过去，提醒道：“杪杪，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了35遍。”
　　“我就是感叹。”
　　“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
　　原杪杪转身抓住原桁的手：“你说，我三年前见她，她还是好好的，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她开始回忆从前：“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俩都是睡觉会流口水的小孩……”
　　“杪杪，”原桁打断了她：“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好吧。”
　　原杪杪闭上嘴，但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我知道。其实我能分清楚，我就是忍不住……”
　　她换了个画面回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了我一枪……”
　　原桁：“……”
　　白云祥静宁和，他看着原杪杪的侧脸，头一次感觉她和天边的白云一样遥远。
　　他忍不住轻柔地拍了拍原杪杪的额头，唤道：“杪杪……”
　　原杪杪：“嗯？”
　　原桁专注地看着她，问：“你……是不是一直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
　　他的语气中没有质问，也没有责怪，原杪杪却像被戳中心事般心虚地心脏都快速跳动起来。
　　她扭头看向另一旁，下意识否认道：“没有啊……”
　　否认完，她又立刻意识到她在说谎。
　　她对原桁说了谎。
　　她可从来没对他说过谎。
　　这不是个好行为。
　　于是她缓慢地把脑袋转了回来，老实承认道：“……是有一点点。”
　　“……”
　　“这也能理解吧，毕竟那边是我认知的起点，直到现在，我在那边生活的时间依旧比这里要多一点点……我知道她不是我认识的人，但她和我朋友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有时候看着她，就会觉得熟悉、亲切，你明白这种感觉吗？就像是……望梅止渴……”她越说声音越小，直至低到听不太见。
　　对于原杪杪所说的，原桁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完全愿意体谅。
　　他看着原杪杪低垂着的脑袋仿佛看到了她跌落到悬崖底下的心情。
　　他在心中思索几秒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道：“杪杪，如果有个办法可以救活她，你会比较开心吗？”
　　“！”
　　原杪杪猛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原桁道：“你没听错。”
　　“！！！”
　　原杪杪从来不会怀疑原桁说的话，不论那话听起来有多匪夷所思。
　　她感觉要被惊喜冲昏头脑了。

　　她兴奋得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原桁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简直不是人！”
　　“……”
　　“简直是神！”
　　“……”
　　原桁扯开她的胳膊，把她放回地上，无奈道：“我只是说，有办法，但也不一定做得到。”
　　“那也不错啊。”原杪杪挽住他的手道：“你快说，什么办法？”
　　说完不等原桁回答，她又自顾自掏出通讯器道：“还是不要和我说了，我又不懂这个，我告诉黎休，让他帮忙联系一下林加羽的父母，你和他们说。”
　　原桁握住她的手，阻止道：“不要，杪杪。这和他们没关系，我只和你说。”
　　“嗯？”原杪杪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还是十分听话地收回通讯器，说道：“哦哦，好吧。”
　　“那你说吧，我听着。”原杪杪的语气一改往日的消沉，透着一股子的轻松愉快。
　　原桁的心情也微妙地好起来，他忽然不太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他缓缓道：“你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世界上有自我意识的生物都是有灵魂的吗？”
　　这原杪杪当然记得。
　　她点了点头。
　　原桁继续道：“你能够在一只虫的肚子里降生，是因为你的灵魂在消散前就重新找到了一具适合的躯体。她的躯体完整，受损的器官也都被修复好了，死亡的原因只是脑部的意识神经断裂后，灵魂回路无所依托导致消散，所以只要修复好她的神经，找回她消散的灵魂粒子，再组合回去，她大概率就能复活了。”

　　“哦！这道理听起来挺简单的，我们这就去告诉他们。”原杪杪道。
　　“他们应该知道，只是没办法实现。”原桁道：“我没有这个能力，他们也没有。”
　　“那你刚刚说……”
　　原桁注视着她的眼睛，道：“她的父母把她冰冻起来的仪器能防止灵魂粒子持续扩散，我们不需要找回，而把它们组合回去，有一种特殊的植物可以做到。”
　　原杪杪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