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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297. 想你,也想瞒着你 想你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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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祺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重新缠好的纱布,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停顿了一秒后,便收回目光。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跳动的备注是“羲和日出”。
他指尖轻划,视频通话瞬间接通,刘奕羲的笑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你回家了?”
“嗯。”祁祺应了一声,缓缓靠在床上,后背轻轻抵着床头,刻意调整了手机镜头的角度,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自己受伤的手——正因这突如其来的烫伤,他才提前结束了今日的通告,匆匆返程。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刘奕羲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语气软乎乎的。
“挺顺利的。”祁祺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话里话外都透着轻松,“不过说起来,院里的孩子们比导演还难控场,闹得厉害。”
刘奕羲被他的语气逗得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满是笑意:“你不是最擅长哄人吗?几个小朋友而已。”
祁祺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与纵容,眼底的温柔只对着屏幕里的人:“那也要看对象。我比较喜欢哄你,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刘奕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轻轻嗔怪道:“讨厌,又贫嘴。”
屏幕两端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又暧昧,褪去了白日的忙碌,只剩下两人之间独有的温柔。
刘奕羲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语气也变得愈发柔软:“爸爸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医生说恢复得特别顺利。”
祁祺听着这话,一直微微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眼底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欣慰:“那太好了。”
“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家了。”刘奕羲看着屏幕里的他,眼神认真而温柔,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回我们的家。”
简单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祁祺的心里,却让他心头一震。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暖意与期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啊对了,那我得赶紧补货。”他刻意转了个轻松的语气,笑着岔开了那几分酸涩的动容。
刘奕羲一脸疑惑,眨了眨眼:“补什么货?”
“当然是你爱吃的零食啊。”祁祺故意贫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这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得好好准备一番,把你爱吃的都备齐?”
刘奕羲被他逗得笑得更开怀,眉眼弯弯,笑声清脆悦耳,透过屏幕传过来,漫满了整个安静的房间。
可祁祺的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挥之不去。白天盛汤时那一瞬间的视线模糊,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清晰得可怕。顾时安白天说的那句话,也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你有一瞬间没有对焦。”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屏幕上,刘奕羲的笑脸清晰可见,画面没有丝毫模糊。可他自己心里却没底,那份突如其来的失焦,到底是意外,还是隐患,他始终不太确定。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刘奕羲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色,“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祁祺立刻收回飘远的思绪,压下心底的顾虑,脸上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松地掩饰道:“没有,可能就是早上起得太早,有点乏了。”
“那早点睡,别熬太晚。”刘奕羲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叮嘱,眼底满是心疼。
“嗯——”祁祺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不舍,“可我还舍不得睡,我想多看看你,看不够。”
刘奕羲的心底瞬间泛起细细密密的甜,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轻轻嗔怪道:“少贫嘴了,赶紧睡,明天我们再视频,到时候让你看个够。”
祁祺忽然安静下来,周身的气息褪去了方才的贫嘴与轻松,就那样静静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屏幕那头的灯光柔和暖人,映得刘奕羲的眉眼愈发温柔,神色澄澈又缱绻。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意味,只剩真切的缱绻与思念:“小羲,我想你了。”
刘奕羲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动容,随即眉眼弯起,语气自然又真诚,没有丝毫矫情:“我也想你。”
可听到这句话,祁祺的心里却忽然一阵发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那白色的纱布格外刺眼,像是在无声提醒他白天那场诡异的失焦,提醒他心底那挥之不去的顾虑。
那一刻,他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渴望她此刻就陪在自己身边,渴望她能陪着自己去医院检查,渴望她能轻轻握住自己受伤的手,给她一丝底气与慰藉。
可这份汹涌的渴望,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他清楚地记得,她的父亲还在康复期,这些日子她一直奔波操劳,好不容易才能松一口气,安稳片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烦恼与隐患告诉她,不能让她再为自己分心、担心。
屏幕那头的刘奕羲,一直静静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可就是能感觉到,今晚的祁祺,比往常多了几分沉重,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连眼底的温柔里,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事。
“晨晨,”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柔软又坚定,带着敏锐的关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祁祺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精准地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那层刻意伪装的从容瞬间出现裂痕。那一瞬间,所有的隐忍与顾虑都险些崩塌,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把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告诉她自己视线突然失焦的诡异,告诉她自己心底的不安与担忧。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吞了回去。他缓缓抬起眼,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嘴角刻意勾起一抹熟悉的浅笑,努力让语气恢复往日的轻松:“我这不正在告诉你嘛,”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我想你了。”
刘奕羲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眼底的担忧散去几分,轻轻嗔怪道:“就知道贫嘴。”
“好了好了,不贫了。”祁祺顺势摆出投降的姿态,语气妥协又温柔,“我听话,这就去睡觉,不让你操心。”
“晨晨,梦里有我。”刘奕羲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眼底满是爱意。
“嗯。”祁祺轻轻应着,目光紧紧锁在屏幕里她的脸上,不肯移开。
两人就那样静静对视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谁先挂断通话,空气里满是无声的思念与缱绻,连屏幕的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最后,还是刘奕羲先轻轻按下了结束键,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屏幕才缓缓暗了下去,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隔绝开来。
屏幕暗下的瞬间,祁祺脸上的笑意便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温柔被浓重的疲惫与顾虑取代,周身的气息又重新沉了下来。屋子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静谧,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心底那未说出口的心事,在无声翻涌。
他缓缓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眉宇间满是倦意与纠结。有些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悄悄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承受。
视频挂断后的这几天,祁祺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夜晚。心底的顾虑像一根无形的弦,紧紧绷着,连深夜的静谧,都无法让他彻底放松,常常在半梦半醒间,反复回想那天诡异的失焦瞬间。
天还未亮,清晨五点的微光刚漫过天际,城郊工业摄影基地的摄影棚里,所有的灯光已全部亮起,惨白的光线铺满整个空间,驱散了凌晨的寒凉与昏暗,提前开启了一场忙碌的拍摄。
这场高端腕表代言的TVC拍摄,便在这里正式启动。导演捧着分镜脚本,眉头微蹙,反复对照着细节,与工作人员确认每一个镜头的角度与节奏,不肯有丝毫疏漏;灯光师则围着拍摄区域,一盏一盏细致调试着光比,指尖灵活地调整着灯光的角度,力求每一束光线都能精准勾勒出腕表的质感与祁祺的轮廓。
祁祺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蓝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周身透着清冷疏离的气质,与现场冷色调的布景、极简的构图完美契合,自带高端腕表所需的沉稳气场。
按照脚本要求,当镜头缓缓推近,聚焦在他与腕表上时,他需要在短短三秒内,完成一个极细微的表情变化——褪去所有多余的情绪,目光沉敛而坚定,指尖轻轻落在表盘上,动作从容不迫,既要有腕表的精致质感,也要有自身的沉稳气场。
“再来一条。”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谨,显然对刚才的镜头仍有不满。
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摄影棚里的安静。祁祺立刻收敛心神,站在光线的中央,抬手、转腕、指尖轻触表盘、定格,一系列动作流畅利落,没有丝毫失误,神色沉稳得仿佛早已刻进骨子里,全然看不出连日来的疲惫与心底的顾虑。
这场拍摄就这样反复打磨、精益求精,从清晨的微光,一直持续到深夜的静谧,直至凌晨时分,灯光依旧亮着,忙碌的身影在摄影棚里穿梭,拍摄从未停歇。
次日上午,行程依旧紧凑,一场重要的杂志封面拍摄如期而至。
化妆间里暖意融融,造型师蹲在他面前,指尖细致地调整着他额前的发丝弧度,反复确认每一缕的走向,力求完美;一旁的服装助理抱着三套精心挑选的成衣,来回走动着,根据造型风格不断更换搭配,脚步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杂志主编亲自到场,走到祁祺面前,语气严谨又认真地沟通着本次封面的拍摄主题:“这次的核心是成熟、克制,还要带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要有顶流的气场,又不能显得张扬。”
祁祺微微颔首,已然领会了主旨。镜头前,他全程配合摄影师的指令,从容走位、调整姿态,没有丝毫拖沓。高角度的俯拍,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侧影特写,衬得他眉眼深邃、气质清冷;逆光镜头下,光影交织,更添了几分疏离的高级感。
快门声此起彼伏,摄影师握着相机连拍数百张,指尖不停歇,目光紧紧盯着取景器,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个绝佳状态。良久,他才放下相机,凑到显示器前仔细翻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对着祁祺点头称赞:“状态很好,每一张都很有感觉。”
上午的拍摄刚一结束,便马不停蹄地转场,直奔下午的直播专访现场,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后台早已忙碌起来,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有的反复测试直播信号,确保全程流畅无卡顿;有的细致调试耳返,一遍遍确认音量大小;还有的核对提词器上的内容,避免出现任何疏漏,所有准备工作都在紧张有序地推进。
当直播间的灯光骤然亮起,镜头对准祁祺的那一刻,在线人数瞬间突破百万,弹幕如同潮水般飞速滚动,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
主持人从容抛出一个个问题,从近期拍摄的角色,到创作过程中的感悟,再到前几日的公益之行,覆盖面极广。而祁祺始终从容不迫,每一个问题都能稳稳接住,语速平稳,逻辑清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专业,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敷衍应付。
弹幕依旧不停滚动,满屏都是赞叹:“状态太稳了,全程不慌不忙”“这才是顶流该有的样子,专业又通透”“连回答问题都这么有气质,太绝了”。
从清晨的杂志拍摄,到午后的直播专访,再到此前未歇的TVC拍摄,三项工作连轴推进,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祁祺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隙,却始终保持着最佳状态,将专业刻进了每一个细节里。
结束了一整天的连轴忙碌,祁祺坐回车上时,城市的霓虹早已次第亮起,斑斓的灯光织成一张温柔的网,铺洒在车窗上,光影流转间,映得车内忽明忽暗。
他卸下一身的疏离与专业,疲惫彻底席卷而来,缓缓闭目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的纱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想借着这片刻的静谧,稍作喘息。
孤儿院那天中午,视线骤然失焦的诡异瞬间,像是被这连日来密集的行程一点点覆盖、冲淡,模糊得几乎要看不清。他在心底悄悄安慰自己,或许,那天只是太累了,精神不济才出现的偶然失误,没什么大不了。
一旁的艾伦看着他疲惫的模样,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地提醒:“哥,明天下午两点,是《风起之路》的首播宣发会,流程表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祁祺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倦意还未完全褪去,却已迅速被一层从容覆盖,他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车窗外,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明明灭灭间,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他靠着座椅,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夜景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白天的忙碌、心底的顾虑,都已被这夜色抚平,一切都已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