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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0. 一室炽热,一城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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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时,刘奕羲刚保存好剧本修改文档,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触感。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起身走向玄关,门链刚解开半道,还没等她将木门完全推开,一道熟悉的气息已裹挟着夜风的清冽与淡淡的柑橘味,扑面而来——是祁祺。
他什么也没说,深邃的眼眸在看清她的瞬间微微发亮,下一秒便抬手将她稳稳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将她的身体牢牢贴向自己。门在两人身后被他用手肘顺势带上,“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像一道结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世界顿时只剩下他们交叠的、略显急促的呼吸。
刘奕羲的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衬衫领口,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一句“怎么回来了这么早”,祁祺已低下头,滚烫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那不是温柔的试探,是压抑了一整晚的占有欲终于冲破理智的失控,唇齿相触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他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尾,仿佛在确认这具温热的躯体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吻急促而滚烫,带着柑橘香的气息与不容置疑的强势,先是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而后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清甜气息。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浓烈的情绪,像是在宣泄宴会上的隐忍,又像是在反复确认: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刘奕羲的后背被他按在冰凉的门板上,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的交织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呼吸被他一点点夺走,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没有犹豫,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间,本能地回应着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她的回应像一剂催化剂,让祁祺的动作稍稍放缓,却更加缠绵——他不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用唇瓣细细描摹她的唇形,用舌尖轻轻勾缠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与眷恋。空气里弥漫着两人交缠的气息,暧昧的因子在狭小的玄关里发酵,连呼吸都变得黏腻起来。
这是一个让人彻底沉沦的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唇齿间的温度与心跳的共鸣。直到刘奕羲的腿微微发软,呼吸也变得微弱,祁祺才强行让自己退开半寸。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带着柑橘味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眼底是未褪尽的情欲与显而易见的依赖。
祁祺的气息还乱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柑橘香的温热,喷在刘奕羲泛红的脸颊上。那份憋了一整晚的克制,在方才失控的吻里稍稍泄了些,却仍像拉满的弓弦,绷得空气都跟着轻轻发颤。
刘奕羲怔怔地望着他,他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又叠着一层说不清的执拗,唇瓣被吻得泛红,模样竟有几分可怜。她刚要抬手去碰他的脸,目光却突然顿住——祁祺垂在身侧的手里,还紧紧拎着个鼓囊囊的保温袋。
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寸,他指节用力,已将保温袋的提手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那只印着酒店LOGO的袋子,在满是亲昵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刘奕羲眨了眨眼,压下喉咙里的笑意,轻声问:“这是什么?你的‘剧本道具’?”
祁祺的视线落在她唇角的笑纹上,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克制着没把那点醋意翻涌出来:“你的仰慕者,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爱心晚餐’。”他把“仰慕者”三个字咬得稍重,尾音都带着点涩。
刘奕羲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轻轻抖起来。她没去接那个烫手的保温袋,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那是他最怕痒的地方。她把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怎么一股子酸味儿?比我昨天泡的柠檬还冲。我的大燕朝摄政世子,这是吃醋了?”
祁祺没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方才还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此刻竟泄出一丝倔强的委屈,像被抢了糖的孩子,嘴硬着不肯说。
刘奕羲心尖一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牵住他攥着保温袋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先进屋吧。”她拉着他往房间里走,脚步放得很慢。
祁祺被她拉着走,掌心触到她温热的体温,那点憋闷的情绪终于松了些,嘴角悄悄往上弯了弯,却仍嘴硬地哼了一声。只有那只攥着保温袋的手,悄悄松了力道——他才不在乎沈之骁的饭,他只在乎,她眼里的笑,只给他一个人看。
走到沙发旁,刘奕羲自然地接过祁祺手里的保温袋,随手往沙发边的地毯上一放——那模样,像是在丢弃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全然没把“沈之骁的心意”放在眼里。她转过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软:“坐下。”
祁祺顺势沉进柔软的沙发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刘奕羲就像只寻暖的小猫,屈膝钻进他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过她发间的兰花香,终于把脸埋进她颈窝那片温热的软肉里,像在外漂泊许久的船,终于找到避风的港湾。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交叠的心跳,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震得她心口发痒。祁祺的声音闷闷地从肩窝处传来,带着点没散去的鼻音:“你还没吃饭吧?虽然我讨厌这个送饭的人……但食物没错,小羲不能饿肚子。”
那语气,酸溜溜的,活像个被抢了玩具还嘴硬的小孩。刘奕羲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摩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故意没去饭局,就是怕桌上人多嘴杂,反而尴尬。其实早在你出发前,我就点了爱吃的粥,早就吃过了。”
祁祺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像被点亮的星星,连呼吸都顿了一下:“真的?”
“真的。”刘奕羲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的,“今天没什么急活,早就忙完了。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这一句话,像阵温煦的风,瞬间吹化了祁祺全身的紧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微微发疼,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确认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小羲,”他的唇贴在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廓发红,“任何对你不怀好意的人,我都忍不了。我要昭告所有人,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来抢。”他说得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的狠劲,可尾音的颤抖,却暴露了他藏在心底的不安。
刘奕羲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当然知道,能让一向克制的祁祺失控成这样,定是宴会上沈之骁又说了什么越界的话。她轻轻转过身子,面对面看着他,指尖划过他锋利的眉骨,然后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凑上去,将唇贴在他泛红的唇瓣上。
她的吻很轻,带着点安抚的软,不像他方才那样急切。可吻到一半,思绪却飘远了——想着沈之骁的步步紧逼,想着祁祺方才的委屈,忍不住分了神。下一秒,唇上就被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她睁开眼,撞进祁祺带着愠怒的眸子里。他气鼓鼓地瞪着她,唇瓣还沾着她的唇釉,又帅又憨:“一边亲我还一边走神,我对你已经没吸引力了?”
刘奕羲被他这副模样彻底逗笑,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我的世子今天累坏了,也气坏了。我来给你捏肩捶背,保证把你的累和不开心,都揉散了,让你一觉睡到天亮。”
祁祺任由她拉着往卧室走,脚步都带着点雀跃的轻。卧室的暖灯被她随手打开,柔和的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他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呼吸急促起来。
她转过身,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分心,只有唇齿间的缠绵与心跳的共鸣。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她轻轻颤抖。衣衫在拉扯间滑落,呼吸在交缠中加重,屋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灼热。
窗外的夜色温柔得近乎发烫,祁祺先前压抑的火,此刻都化作了绕指的柔,在两人之间安静地流淌。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唤着“小羲”,声音沙哑又缱绻,而她的回应,都融在了细碎的吻里。这一晚,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彼此的温度,足够抵御所有风浪。
北京的初冬裹着干冷的风,刮得窗外的树枝簌簌作响。灰蓝色的天光斜斜淌进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带着几分清寂的凉意。
沈瓷倒了两杯温水,指尖捏着杯壁走到沙发旁,将其中一杯递向骆嘉怡。
骆嘉怡蜷在沙发里,眼角还泛着未褪的红,脸上没施半点粉黛,往日里明艳逼人的漂亮彻底褪去了锋芒,只剩掩不住的疲倦,像被霜打过的花。
“我是真的没想到,” 她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质感,“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已经被彻底判了出局。”
沈瓷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边侧身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祁祺跟你说了?”
骆嘉怡缓缓点头,眼神空落落的,没聚焦在任何地方。“当面说的。他很平静,也很有礼貌,甚至说了尊重我,感谢我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全是自嘲,“可那种‘尊重’,说到底就是最干脆的拒绝。他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声音低了下去:“我到现在,连那个人长什么样、是谁,都一无所知。”
沈瓷默默递过一包纸巾,没有急着劝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做个倾听者。等骆嘉怡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她才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嘉怡,不是所有满心欢喜的奔赴,都能换来想要的结果。你当初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干净、专注,待人又足够真诚吗?可恰恰是这样的人,一旦动了心,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会回头。”
骆嘉怡低着头,指尖攥着那张纸巾,一点一点拧成了皱巴巴的团,指节都泛了白。
沈瓷握着温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瞬犹豫的微光。其实她比谁都清楚——祁祺口中“喜欢的人”,是刘奕羲。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刘奕羲总是安安静静的,理智得像块温润的玉,从不出风头,却在无人察觉的朝夕里,让祁祺那颗从不动摇的心,彻底沉了进去。
但这个名字,沈瓷终究没说出口。她轻轻抿了口温水,将涌到舌尖的话咽回去,语气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不是所有掏心掏肺的付出,都能等来想要的回应。可你只顾着往前追,却没回头看看——你身边,早有个人把你的喜怒哀乐,都悄悄记在了心上。”
骆嘉怡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控制不住地轻颤。“我知道他对我好。”她的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风,“可有时候,人太清楚一份感情的重量,反而连伸手去接的勇气都没有——怕辜负,更怕自己给不了对等的回应。”
沈瓷伸出手,掌心带着温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安抚一只受伤的鸟:“那就先停下来歇歇吧。剧拍完了会散场,绷太久的情绪,也该松一松了。不着急去爱别人,至少先学着放过那个钻牛角尖的自己。”
骆嘉怡慢慢点头,眼底的雾色渐渐散去,重新染上柔和的光。“我打算出去走走,”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里多了几分轻快,“也许回法国继续进修,那边的画室还留着我的画具,想安安静静待一阵。”
“这主意再好不过。”沈瓷弯起嘴角,笑意落在眼底,“有时候离那些扰人的人事远一点,反而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着薄纱窗帘轻轻晃动,光影在两人之间忽明忽暗,像极了方才起伏的情绪。骆嘉怡眼角的泪痕早已干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得像温水的释然——不是瞬间的豁然开朗,是终于肯与自己和解的松弛。
“沈瓷,”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而清晰,“谢谢你。明明我们差不多大,可有时候你冷静得像个藏着故事的老灵魂。”
沈瓷被她逗笑,指尖划过杯壁的温度:“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
骆嘉怡歪了歪头,先是自嘲地牵了牵嘴角,随即轻轻摇头,眼底却有了笑意:“我啊,大概就是那个戏台都散了,还攥着票根,一边抹眼泪,一边舍不得离场的傻瓜。”
沈瓷没再说话,只是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为她重新添了半杯温水。水流落在杯底,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告别伴奏。
那杯温水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温度不烫不凉,刚好能暖透手心——就像这场谈话的温度,不喧哗,不浓烈,却足够让一颗迷路的心,慢慢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