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签落处，你在页间》风起长安暮

152、152. 楼梯间的热烈，晚宴上的从容

　　刘奕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正坐在办公室里，笔下的文字停顿，余光瞥见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指尖轻轻滑开消息，一行一行地读下去。
　　【今天已经完成了两个工作，现在要赶往下一个。】
　　【很想你。】
　　她唇角瞬间弯起，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没做丝毫停顿，立刻点开语音键。声音压得很轻，却满满是藏不住的柔情：
　　“我也很想你。”
　　“今天，我很勇敢哦。筱洁问我，是不是你的女孩，我欣然承认了。”
　　“以后，我会每天都更勇敢一些，直到能亲口向全世界说出——祁祺是我的男人。”
　　语音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比平常快了一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尾端带着一丝低哑的颤意，仿佛一场小小的告白。
　　——
　　车厢内，手机屏幕亮起。
　　祁祺一眼看到那条语音消息，指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动作间带着一丝急切。他戴上耳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去听。
　　那一声声清晰的字句落在耳膜里，像温柔的羽毛，拨开所有疲惫，直直落进心口。
　　“我也很想你。”
　　“今天筱洁问我，是不是你的女孩，我欣然承认了。”
　　“以后，我会每天都更勇敢一些，直到向全世界说——祁祺是我的男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呼吸几乎停滞。片刻后，笑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止也止不住。眼底亮得惊人，仿佛午后所有的光都落在他身上。
　　艾伦从前排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哥，什么好事儿？笑得这么开心。”
　　祁祺抬起眼，唇角勾得极深，眼神却没从手机上移开，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短短一个音节，却藏不住声线里的愉悦与雀跃。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再次点开那条语音，安静地听第二遍。
　　那温柔的声音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却又近得能拂过心尖。
　　祁祺合上眼，耳机里回荡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几乎窒息。心底涌起一个念头——此刻就想飞奔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把这一声“祁祺是我的男人”用最深的吻来回应。
　　他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唇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下。
　　车窗外人声鼎沸、街景飞掠，可对他而言，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一条语音。
　　刘奕羲本以为一条语音已经足够，却在按下发送的下一秒，心底那股汹涌的情绪还是止不住。
　　她抿了抿唇，指尖再次落在录音键上，声音低了些，尾音像被阳光轻轻拖长：
　　“如果你现在在……嗯，那就更好了。”
　　只有短短一句，却像在空气里划出暧昧的弧度，半遮半掩，却足以点燃所有遐想。
　　——
　　祁祺耳机里传来那句暧昧的低语，心脏猛地“轰”地一响，胸腔里所有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几乎没思考，猛地直起身，嗓音沙哑却笃定：“掉头。”
　　司机一愣，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祁哥，下一个工作还要——”
　　“先去一个地方。”祁祺目光灼亮，语气不容置疑。
　　短短几个字，却压不住声线里的急切。
　　艾伦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掉下来：“哥！你是认真的？这会儿——”
　　祁祺没看他，只抬手捂住耳机，唇角勾着抑不住的笑意。眼底亮得像火焰，连呼吸都带着灼热。
　　就为了看她一眼，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司机见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缓缓打方向盘，车子在午后阳光下调转方向。
　　——
　　车子拐进刘奕羲公司大楼的地下车库，艾伦掩护着祁祺走向楼梯间。祁祺压了压帽檐，快步上楼，推开那扇写着“安全出口”的铁门。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在水泥墙上投出浅浅的影子。
　　祁祺靠在栏杆边，手心微微冒汗，手机贴在耳边，嗓音低沉而急切：“出来一趟，楼梯间。”
　　不到一分钟，铁门“咔哒”一声推开。刘奕羲探身进来，看到他的一瞬间，脚步蓦地顿住。
　　——下一秒，祁祺已经几步跨过来，猛地把她揽进怀里。
　　背后的墙壁冰凉，他的怀抱滚烫，两种温度撞击在一起，让她呼吸猛地一窒。
　　“晨——”她刚开口，就被他低头吻住。
　　那一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唇舌交缠的瞬间，她被逼得只能抬手抓住他的衬衫。指尖触到的是他炙热的体温，灼得她心口发颤。
　　祁祺几乎不敢用力，却又控制不住。气息急促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胸腔，唇齿间溢出的呼吸滚烫，带着轻微的颤抖。
　　“太想你了……”他低哑的嗓音断断续续，落在唇齿缝隙里，像热浪一样席卷过她。
　　刘奕羲心跳得厉害，呼吸被他搅乱，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唇角贴着他的唇，低声呢喃：“我也是。”
　　祁祺额头抵着她，闭上眼，像是要把这一刻深深刻进灵魂。手臂收紧，把她圈得更近，仿佛再近一些，就能抵消所有思念。
　　楼梯间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交叠的呼吸声。偶尔传来外头电梯的叮咚，却更衬得这里像个独立于世的秘密角落。
　　直到手机震动，提醒祁祺还有工作，他才缓缓松开，唇边仍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眼神里带着不舍和满足，低声笑道：“晚上在家等我。”
　　刘奕羲轻轻点头，唇角含笑，眼底却是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他慢慢放开她，指尖依依不舍地滑过她的手心，像最后一寸贪恋。推门走出去的刹那，整个人重新披上冷静的外壳。
　　只有心口的炙热，还在提醒着他——刚才的拥抱和吻，不是幻觉。
　　祁祺重新回到车上，他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松下来，唇角死活压不住，眼底的笑意亮得要溢出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很快移开，神情冷静如常，仿佛天塌下来都跟他无关。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早就修炼出“自动屏蔽”技能——只要不开口，他就不存在。
　　艾伦盯着祁祺那副笑容，忍不住开口：“哥，你这是刚捡到一箱现金，还是中了大奖？笑得跟明天不上班一样。”
　　祁祺慢悠悠挑眉：“比中奖还爽。”
　　艾伦冷冷道：“嗯，看出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差脑门贴块‘恋爱脑’的LED灯牌了。”
　　祁祺失笑，眼神却带着得意：“单身狗说话总酸。要不要我给你弄个同款？恋爱脑套餐，包甜包笑。”
　　艾伦冷漠脸：“不了，我怕传染。你这病太严重，我治不了。”
　　祁祺懒懒靠回座椅，声音低低的：“那你就当今天是陪护，免费观摩顶流患者的幸福病发作。”
　　艾伦翻了个大白眼，干脆用文件挡住半张脸，闷声自语：“早晚有一天，我要开个回忆录，书名就叫《顶流是如何把小助理逼疯的》。”
　　祁祺笑得肩膀微微抖，没再还嘴，只低头点开那条语音。耳机里传来她温柔的嗓音，他闭上眼，眉眼间的笑一寸寸深下去。
　　——这病，他甘之如饴。
　　正值傍晚，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车子在主路上疾驰，艾伦翻着行程表，手机却震个不停。
　　屏幕上，骆嘉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人呢？怎么还没到？】
　　【今天是豪车品牌的晚宴，品牌方很重视，祁祺得提前做造型！】
　　艾伦捏着手机，斟酌半天，还是敲了几个字回去：【路上堵车，快到了。】
　　他瞥了眼后排的祁祺，心里暗暗叹气——哪是堵车，明明是自家老板非要临时掉头，跑去公司楼梯间“办私事”。
　　手机那头果然没再追问，只回了一个冷冷的【抓紧】。艾伦想象了一下骆嘉怡此刻焦头烂额的表情，不由得扶额，心里默念：这场子，我还能圆回来。
　　——
　　车子终于抵达酒店。门口已经停着一溜亮闪闪的豪车，奢侈品牌的旗帜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场地布置得极尽华丽，水晶吊灯、红毯、礼服宾客，像是流光溢彩的另一场秀场。
　　祁祺径直被带到后台。骆嘉怡早已守在化妆间，见他们姗姗来迟，眉头瞬间拧紧：“你们怎么才到？再晚一点就直接上台了！”
　　艾伦堆出笑，语气镇定：“路上真堵。放心吧，不会耽误流程。”
　　骆嘉怡半信半疑，但还是一声不吭地把祁祺按到椅子上，利落地展开工作。化妆刷与灯光在镜前交织，祁祺神色淡然，任由她打理。
　　然而，近距离的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祁祺今天的状态，不一样。
　　他眼底那抹亮光藏不住，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连呼吸都带着愉悦。不是为了工作，也不是因为要亮相豪车品牌的晚宴，而是那种……只有被心上人点燃，才会有的光彩。
　　骆嘉怡的手指顿了顿，刷子在他唇边停留的刹那，她猛然发现一个细节——
　　那是极轻的一抹痕迹，仿佛残留的口红色彩，没有完全拭净。
　　心口骤然一紧，她指尖微微发凉，眼睫也忍不住轻颤。职业本能告诉她，那绝不是舞台的痕迹。那是亲吻的痕迹。
　　胸腔像被什么无形的力狠狠攥住，酸涩、钝痛，一瞬间涌上来。
　　原来……能让祁祺笑成这样的，不是事业，不是奖杯，不是任何光鲜的东西，而是某个人。
　　她想开口，唇瓣颤动，喉咙里却像卡住了什么，最终只剩下一句轻描淡写：“下次注意。”
　　说完，她伸手替他轻轻拭去那点痕迹，动作专业、冷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她的手心微微发抖。
　　祁祺只是侧眸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唇角却勾得更深。那笑容里明晃晃的满足感，叫她心底一阵更深的抽痛。
　　骆嘉怡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翻涌的情绪死死压进胸腔。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
　　——你是个专业的造型师。
　　——现在是在工作，做好本职才是唯一该做的事。
　　——别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于是，她抬起手，继续利落地描过他眉眼，神色冷静，仿佛方才那一瞬心神的波动，只是无关紧要的错觉。
　　艾伦站在一旁，按照流程再三确认：
　　先是红毯入场；
　　接着是品牌方安排的合影与晚宴；
　　结束后还有一段宣传短片要预拍。
　　他边念边在心里盘算，心想这还只是开头，后面广告拍摄、合作推广才是硬仗。
　　祁祺静静听着，唇角却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艾伦看得牙痒：别人家艺人出席豪车奢侈品牌晚宴，都是满脸紧张，他家哥倒好，明明才从楼梯间里出来，心里还飘着云彩，偏偏外壳稳得像没事人。
　　后台的灯光明亮，镜子里的人影清晰而挺拔。
　　祁祺换上了品牌方准备的定制西装，深色的剪裁将他肩背的线条衬得笔直，纽扣一一扣好，领口的细节由骆嘉怡最后检查，利落又不失优雅。
　　他天生的骨相精致，眉眼清隽，灯光一打，轮廓更显立体。鼻梁高挺，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既不咄咄逼人，又自然而然散发出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那份英俊，不是刻意雕琢出来的，而是一种举手投足间的自信与从容，仿佛与生俱来。
　　助理替他整理袖口，艾伦最后一次确认流程。祁祺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安静而笃定，气质却在不知不觉间沉淀成一种锋芒——
　　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还未落下，他已自带一圈光。
　　外头的主持人声音传来，掌声逐渐聚集，提示红毯即将开始。
　　工作人员探头示意：“祁祺，准备上场。”
　　他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姿态从容，步伐稳健。
　　此刻，他从刚才楼梯间的秘密温柔，彻底切换成了万人瞩目的顶流。
　　通往宴会厅的那扇雕花双开木门，在礼仪小姐的示意下缓缓推开。
　　瞬间，水晶吊灯下的光芒倾泻而下，映照得整个红毯与会场如同舞台。无数长枪短炮般的镜头齐齐对准门口。
　　祁祺迈步而出。
　　他身形挺拔，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背线条流畅利落。眉眼在光线下格外清隽，鼻梁高挺，唇角挂着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步伐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镁光灯下，他的气质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不经意的温润与优雅。仿佛所有光都只为他落下，让人一瞬移不开眼。
　　会场的喧嚣与掌声此起彼伏，场边的嘉宾小声低语，摄影师快门声连绵不绝。
　　祁祺却仿佛游刃有余，姿态松弛而笃定，像是早已习惯这种目光。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笑得是为了舞台和品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弯在唇角的温柔，是在心底，悄悄送给某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