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9、辛灵犀三周目（8）

　　玄牝门究竟是好是歹，封北顾目前为止无法断定。

　　因为一血就是栽在这个势力上，他有针对性地在天选者论坛翻阅了不少帖子，靠谱的不靠谱的都看了一堆，其中就有关于玄牝门的“历史”。

　　话说在启朝之前，整个世界被魍魉笼罩，众生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濒临灭亡——被后世称之为“黑暗时代”。对于当时的人类而言，人皇的功绩毋庸置疑；而破开黑暗的日月，同样受到众生的狂热崇拜。

　　因此，天启十年，朝廷合众生之力，筑建起沟通天地的“大光明宫”，并设“国师”一职，主祭日月。

　　人皇与国师，一如皇权与神权的两端。因为人皇的惊世威望，在启朝的前一万多年里，国师的地位虽则崇高却不及人皇。

　　直至人皇突然驾崩，二代启帝登基。有着人皇的余荫，二代哪怕再怎么昏庸暴虐，依旧在皇位上呆了两千多年，才被初代夏帝推翻——值得一提的是，初代夏帝正是有国师的认可和加冕，才坐稳了人类共主的位置，神权于此正式超越皇权。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封北顾没有仔细研究，反正简略版历史大事记中记载，大夏后期，大光明宫原本作为朝廷之中的超然势力，却渐渐失去了权柄，与朝廷切割。

　　作为主祭的国师，职位尚在，但不再管辖大光明宫之事，并且移居到新建的光明殿，与大光明宫保持距离，成了个无权无势的吉祥物，皇权再次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到了大乾中后期，昔年被镇压的魍魉突然破开封印，引起世间大乱。有野心家趁机打着“乾帝失格”的口号，掀起叛乱；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的信仰，亦是自此时开始传播。

　　即便因为朝廷的打压和不重视，大光明宫对于日月的信仰和祭祀也是愈发浅淡，但是多年以来已经成为惯性。只是从前未曾回应的日月，突然有了“神谕”，大光明宫内部因理念之争，顿时分裂成两派——太一教以及玄牝门。

　　分裂后的大光明宫与朝廷彻底没有了联系，成为了江湖势力。而在光明殿中隐居的国师，存在感更为稀薄，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着什么特别的“祖训”还是有其他缘故，这一职位始终没有被撤除。

　　至于太一教和玄牝门，后者暂且不提，前者在分裂出来后，内部竟是又经历了一次斗争，再次分裂出一个光明圣殿来——

　　大概是因为大日光明神皇就在光明圣殿，光明圣殿和玄牝门一样，都属于有“正神”坐镇的正规教派势力，而太一教不仅有着“邪教”之称，还一路被打压，据说现在已经没几个人了。

　　总而言之，玄牝门的祖上曾经辉煌过，就算只论其分裂出来后的历史，那也已经有两千多年，并且真的有个神在背后作为靠山。玄牝使者对男子不假辞色，对女子却是温柔细语，同时还在各地开设免费善堂，故而风评颇为两极分化——似乎有不少女性天选者都加入了玄牝门。

　　玄牝门因为的确存在某些黑点，所以风评上相对光明圣殿要差一点，不过官方也只是禁止使者和追随者在蓝星传教，没有呼吁天选者切勿加入这两个教派——从这方面来看，玄牝门似乎就是玄乎了点，算不上是邪魔外道。

　　可是，或许是因为“神”的提升，封北顾的记忆力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至少有点过目不忘的意思，所以他能轻松地在回忆中挖掘出他在《异界之旅》看到过的所有文本——

　　在只出现过一次的开幕词中，可是明确写着“玄牝门携百万邪兵自北地而起，意图席卷中原”！都说明是“邪兵”了耶，这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虽然好像目前为止暂时没人知道具体是啥玩意。

　　再加上一周目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文字游戏时，“生母”提起玄牝门时就是一口一个“杀男人”，搞得他出门都得女装，心里早就定下了“这教派真邪门”的印象，更别说他的一血就是被玄牝门拿下的……他能站在中立立场看待，都是跟着官方的态度走！

　　而且，他还记得游戏文本介绍魍魉时，曾提到一嘴“异世邪神入侵”，诡异的是，他在天选者论坛并没有翻到相关的事迹。可能是蓝星这边避讳神明相关的事，没有搬运，但也可能是光明天那边本身也没有记载……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已经足以让他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只因据他在游戏之中的打听，在光明天民间之中，或许有零零星星的“神话”——比如一阶灵植雪神果背后就有个“雪中女神”的故事，然而这些“神明”大多数都是虚构，少部分则是以某个修炼者为原型。真正存在的神明，只有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这两位！

　　如此现实，由不得他忍不住思考，这两位之中会不会有一位就是游戏文本所提到的“异世邪神”——甚至两位都是！不过考虑到天选者论坛提都没有提到这事，他即便相对更加信任自己的金手指，也不敢想得太深，只怕一不小心沾上大祸，毕竟众人皆醉我独醒是很危险的事。

　　收回发散的思维，封北顾对着游戏界面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安如娟成了玄牝门的“外门弟子”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但是他更意外的是，黑河镇的镇长或者说朝廷，竟然当真允许玄牝门在镇上建善堂——

　　要知道，玄牝门可是曾经在多年前杀了朝廷的人，所以才有一批上百人的“间谍”被镇长驱逐出城，明显“不欢迎”玄牝门的到来，如此不是自打嘴巴吗？

　　小姑娘对此倒是知道一些，告诉他这是为了“大局”，在对付魍魉和重建家园一事，双方各退一步，开展合作——都把他给听笑了。

　　此前还在清剿队中做任务时，辛灵犀曾选择过抽空在队长和队友面前说出“生母”当年的遭遇，直呼冤枉。队长却是告诉他，镇长有权这么做，只要有充足的证据就行——毕竟“驱逐”这种刑罚，其实等同“处死”。

　　队长坦言，一次性“驱逐”那么多人，镇长肯定是需要上交证据通过审核，能够通过，基本可以断定事情为真，所以当时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让他“节哀”。如果他在二周目没有看到被驱逐的女子都被玄牝使者带走、没有看过后来的史料的话，他可能会相信，但现在……呵呵。

　　对于“雄才大略”的三代苍帝人都在北疆，却看不出黑河白山两个镇长在他眼皮底下和玄牝门勾勾搭搭这么多年，“辛灵犀”没有任何感想，只是让安如娟万事小心，遇到麻烦就告诉他，他能帮就帮，同时请她帮忙打听一下“生母”的下落，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大苍一六五七年，你获得赦免，恢复自由身份后晋升三阶血武者；同年，与朋友道别，孤身离开黑河镇，带着游历天下的目标，踏上旅途。】

　　【大苍一六五八年，旅行多月，你几乎耗尽积蓄。在旁人指点下，每至一地，便前往衙门，翻看“悬赏令”，为朝廷解决琐事，成为一名业余的“赏金猎人”，终于有了收入。】

　　【大苍一六五九年，你行至京城，惊叹于皇城之宏伟。可惜城中花销过大，你囊中羞涩，不敢久留，当天便匆匆离去，露宿荒郊。】

　　【大苍一六六零年，你收到安家小妹来信，其称自身前往总部祭拜了暗夜之母的神像，正式加入了玄牝门。然而，她在总部之中私下几番查探，始终未曾找到与生母有关的消息，似乎门中并无其人。】

　　【大苍一六六一年，你行至生母故乡，依稀认出一二族人，然而对方似乎并未认出你的身份。】

　　【大苍一六六二年，你行至东南，路见四阶灵兽青木蛇袭击村落、吞食孩童，怒而出手，血战三天三夜不敌，你毅然“降临”，以自身重伤为代价撕下青木蛇血肉，强行融合，当场晋升四阶，随后追杀至深潭之中，将之击杀。】

　　【事后，你因强行晋升，重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体之中积存了大量杂质，不得不静心疗伤。】

　　【大苍一六六三年，你在城中疗伤时，偶遇圣殿追随者。其人认为你杀孽深重，应随他回殿中“净化”。一言不合，你带伤与之交手，因其人实力了得，你当机立断选择“降临”，最终双双负伤败退。】

　　【大苍一六六五年，隐居修养多时，伤势终于痊愈。你寻至民信局，接收这两年间未来得及查看的来信，却惊现噩耗——】

　　【安家小妹在半年前便已香消玉殒！】

　　辛灵犀离开黑河镇之后，一走就是八年。

　　这一路上，作出各种选择并接收着记忆的封北顾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找到“赏金猎人”这条赚钱的门路后，他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找上不同的麻烦事，最危险的一次差点就要被打死，不得不进入结算！

　　不得不说，“降临”的确算是他的一招底牌。只可惜光明天的他越强，蓝星上的本体的加成就显得越弱，效果越来越不明显——这让他不由再度升起了早日让本体也在蓝星踏入修行之路的念头。

　　虽说三周目的“降临”机会，如今只剩下两次，但是收获也不少，算不上太亏——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只是……

　　封北顾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书信，狠狠地皱起眉——在他闭关疗伤时，安如娟那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