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姬离一周目（2） 源火和祭品 ...
-
封北顾看着弹出的选项，没有第一时间思考自己最应该选择哪个，而是滑动回到最上方，一行行地再看了一遍游戏文本。很快，他浅色的眼眸中便闪过几分沉思。
《异界之旅》在第四章节的开场简介中将他所在的地点称为“无光之地”那是切切实实的“无光”。在第一章节，他曾经历过边境失守后的魍魉大潮，还曾深入被魍魉占据的“失落故地”，在其中停留了一段时间，还因此获得了一个特殊的“同化”。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算知道第四章节的时间节点是在黑暗时代，他也能通过过去的经验，在这个没有多少文字记录的时代获得些许活动的自由。然而，随着与“姬离”同步，他顿时发现自己之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早就知道在魍魉的包围之中五感会受到严重的压制，而且每时每刻都需要运行血气或灵力将魍魉的气息隔绝在外，不能让其侵入到身体里，但是“无光之地”的环境竟比他的想象更加糟糕！
“无光之地”是真的一点光都没有，上下左右都是黑漆漆一片，唯有手持光源，才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周围的东西，而就算有光，也只能看到灰蒙蒙的轮廓。更糟糕的是，“无光之地”的魍魉气息侵蚀能力远比“失落故地”更为强大！
他也是在同步融合记忆之后，才真切明悟到为什么魍魉又被称为“衰败之影”。黑暗时代的光明天是真的生机渺茫，就连土地都是死气沉沉，别说后世那些普通而正常的动植物，哪怕是灵兽和灵植，也不能完完全全抵御这种充斥着每个角落的侵蚀。
根据封北顾给融合得来的记忆，人族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生存乃至繁衍、延续，“源火”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所谓“源火”，最初是如何得来已经不可考——又或者是“姬离”的身份不足以了解更多的内幕。
人们只知，每一个建立在“无光之地”的部落，必然是围绕着“源火”铺开。在“源火”的笼罩下，魍魉的气息将会被拦在光照之外，人们可以不必时刻提防黑雾的入侵，土地变得可以耕种，灵兽和灵植也更愿意呆在“源火”的范围之中。
如此重要且特殊的“源火”自然不可能是完全不被外界消磨，而想要维持“源火”不灭，部落将会视乎“源火”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便举行一次献祭仪式，相隔的时间或是一年、三年又或者是十年、八年，仪式的规模是大是小，这些都是动态调整。
至于献祭仪式是献祭什么……这其实也不用多想，灵兽、灵植只能算是点缀的“小菜”，关键的还是人本身。如果不是“姬离”原本所在的曦曜部落的“源火”突然熄灭，今年的献祭名单上其实就有他这个孤儿的名字，他将踏入“源火”底下的火塘，为部落的延续燃烧自身。
封北顾对于“姬离”暂时摆脱了“祭品”的命运一事并没有太大的欢喜，只因成为“失乡之人”未必就比“祭品”要好。
在“无光之地”，“失乡之人”特指失去了“源火”庇护的部落之民，运气好点的，能够迁移到另一个部落，加入其中；运气不好的，在迁徙路上就被魍魉黑雾吞噬。而就算侥幸有其他部落愿意收留，也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获得资源，被选为祭品的可能也更高！
换言之，无论是祭品的身份还是失乡之人的身份，基本全都是死缓，区别只在于期限长点还是短点，并且后者还有“转正”、撤销的可能。
不过封北顾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他的目光在游戏文本的“曦曜”二字上停了停，一时拿不准这个“曦曜”与后世四朝不变的京城曦曜城的“曦曜”是否有所联系。
而受到他重视的远远不止这一点，譬如本章节的前两句话让他忍不住回想起第一章节国师封印暗夜之母后他做的一个梦。梦中的国师给他简单地介绍了“魍魉的本质”，对方的说法与游戏文本十分接近，那也是他第一次听到“锚定”这个概念。
按照国师的说法，魍魉的诞生是必然的，人们只能选择控制或封印，而且这段“历史”因为被时间长河被锚定几乎无法更改。他当时对这些都不算太过明白，只是记在心中。如今回想起来，不由衍生出许多猜想。
他也没有沉浸其中，视线很快转移到几个选项之上。如今游戏界面的背景也是一片浓厚的黑色，但这种黑色与第三章节那种由于先天失明的黑色不同，更像是被浓厚的黑雾遮掩了视野。
看着这些黑雾，不仅让人忍不住犯恶心，还不停萌生出各种负面的念头，导致他不得不控制着辛灵犀分出一个光化身在本体身边燃烧，才感觉舒服一点。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分歧选项，停留在原地的第三个选项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太过被动了，而且他也不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性格，他本就不是个会指望其他人的人——国师除外。
毕竟加上刚刚结束的第三章节四周目，他和烛在一起的时间长达三千多年，足以改变他不少的心态。不过想起国师，他的手指不禁微微蜷缩起来，一时对他们在这个章节可能的相聚既期待又害怕。
甩了甩头，封北顾往光化身身上又贴了贴，感受着质变的“黎明”光焰带来的洗涤，等到心绪平复下来，不多时就做出了决定——既然开场的简介已经提到了“启明部落”，他或许可以选择相信一下，不远处的依稀可见轮廓的确是一个部落，而非幻觉。
再者，有个目标总比随便乱跑要好。最重要的是，这才是一周目，哪怕给他来个开局杀，也算是给他排除了一条死路。
【你重新振奋精神，朝着眼前有着部落轮廓的方向奔跑。被你强行榨取的血煞之气颤巍巍地为你撑起微弱的屏障，依靠“疾行”不断靠近目标。】
【近了，近了，终点就在眼前……你竭尽全力，终于在血气彻底枯竭之前看到了来自源火的微光，冲进了源火覆盖的范围。在你昏迷之前，看到巡逻队的成员正在向你靠近。】
“成功了。”“姬离”暂时昏迷过去，看到背景终于不再是一片黑雾的封北顾则是暂时松了口气。在这个时代，一般来说人口都是极其重要的资源，正常情况下，失乡之人只要找到其他部落，基本都会被收留，只是待遇差点而已，不至于活不下去。
至于不正常的情况，就是遇上一些爱将别人当薪柴喂源火的部落，那么就是直接入了虎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又或者这个部落刚好遇到什么天灾或人祸，没有多余的资源，反倒需要裁减人口，只保留最核心的部分，这样就只能认倒霉了。
就“姬离”昏迷前的惊鸿一瞥，大致可以看出这个疑似名为“启明”的部落应该情况还算稳定，不至于是第二种情况；他们的“源火”也挺活跃，短时间内不需要进行献祭仪式——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就另说。
这一瞬间，封北顾闪过的念头又快又多，而在光明天那边，时间同样过得极快——
【黑暗之中，难以分辨时间。你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直挺挺地躺在草堆上。随着一声尖细的“阿兄那人醒来了”，他依稀看到一个大致只长到你腰间的孩童从屋里跑了出去。】
【不多时，你看到两个壮年男子先后走进屋内，看你的目光以警惕为主。他们之中的一人开口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来他们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你——】
【子：如实告知。】
【丑：现编谎言。】
【寅：沉默不语。】
【卯：降临】
“这就是黑暗时代啊……”通过姬离的视角打量着眼前两个壮汉，封北顾眸光微微一动。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姬离”这个人物投影可以说是他这四个章节以来经手的位阶最高的一个——他是足足达到三阶的血武者！
不同于后世的“常识”，一般来说成长到十二岁之后才是最适合开始踏上修行之路的。在黑暗年代，部落之民三四岁最多拖延到六岁就得开始尝试强行融合灵兽或灵植，而且提高成功率和减轻痛苦的辅材都是没有的。
察觉到“姬离”已经是三阶血武者，封北顾便默默决定这个章节就走血武者的路，刚好可以将光明天三大传统职业包圆——按照国师曾经透露的口风，这个时期的世界意识基本是疯的，他早就熄了与之沟通交流转职的心，免得出师未捷先结算。
不过就算姬离的位阶可算是人物投影中起始点最高一个，面对眼前一个五阶一个六阶的两名血武者还是完全不够看。而这也是黑暗时代的正常现象，高阶遍地走，中阶不如狗，低阶全是路边草——毕竟实力差点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很难活太久。
“姬离”之所以会上了曦曜部落的祭品名单，也是因为他在三阶晋升四阶的尝试中失败了两次，被判定为没有前途，所以作为“薪柴”填了火塘，反倒还能为部落继续发光发热。
封北顾对此不好评价，反正现在曦曜部落算是亡了，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失乡之人。稍加思索，他很快就点向心仪的选项——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姬离一周目（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