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尽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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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把头上的防风镜调整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达不到满意的角度。
额前总有一撮倔强的发丝，不肯服帖地被压在护目镜下。
“带土，还不出门吗？要迟到了哦！”
浴室门外传来奶奶关心的询问。
“准备的的番茄羊羹都放在篮子里啦，记得分给大家吃！”
男孩端详着身上极不合身的藏青色浴衣——袖子长出手掌一截，领口因过旧而磨损。他提了提衣摆，发现垂在地上的部分已经被浴室的水渍沾湿。
他叹了口气。
穿着这样的衣服，怎么去见小弥啊？
“还不走吗？”奶奶站在浴室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孙子。
“这是你父亲当年穿过的衣服，带土比他穿着还要帅气呢！”
在奶奶的鼓励下，男孩终于下定决心，最后用清水压了压头顶的发丝，走出了浴室。
“羊羹是番茄味的吗？”
“是的呢，这可是带土嘱咐了很多次的呢～”
因为……小弥喜欢吃番茄味的食物。
男孩的脸颊飞上一层红晕。
家门口，奶奶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脸上是慈祥的笑容。
“有人在等你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这次终于不会再迟到了，但是，还是想更快地见到她……
男孩拎着篮筐，飞也似地朝族地外奔去。
—
“玩物丧志！”
见到穿着浴衣、精心做了头发的我，团藏嘴里诞生出冷酷的评价。
“是您突然要见我的。”我无辜地看着他。
风和取根在一旁默不作声。
“哼！”他喷出一声气音。
“本来今天想考察你的体术学的如何，但是你穿成这样……”
团藏居然还会在乎我的体术吗？还以为他只把我当傀儡花瓶养呢。
“团藏大人！”
我扑过去拉住他的手，抬起头露出可怜巴巴地眼神。
“您不会忍心毁了这条裙子吧，还有我的头发……”
其实只是在发间系了一条和浴衣相配的蓝色丝带罢了，发型什么的一向不是我擅长的，所以一直留着及肩短发。
团藏似乎没有料到我突然的触碰，身却像触电了一样迅速后仰了一个幅度。
“放肆！”
一旁风和取根本来就低下的头垂的更低了。
“就让我去参加夏日祭吧！”
“我一直都在纲手大人手下努力学习，一点都没有偷懒！”
甚至连胳膊都断了两次，也是很命苦了……
我摇晃着他的手，老人冰冷褶皱的皮肤使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不是与琳和红的约好了一起逛街，我也不会使出这么恶心的招数对付团藏。
想到小琳亮晶晶的眼神，还有红罂粟般美丽的瞳孔和微微珉起的嘴唇，就不忍心拒绝，更不忍心迟到让她们担心……
“三个月内，你要学会百豪之术。”
团藏给我下了死命令。
百豪之术是什么，纲手的独门绝招吗？
我有些疑惑，她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
“只有成为纲手的真传弟子，才有可能真正得到猿飞日斩和三忍的信任，我可不是让你去给那个女人当保姆的。”
“这……”
我挠挠头。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跺，我懂了他的意思，迅速躲到旁边侍立的两个少年身后，伸出两只手分别拉住他们。
他们并没有避开，毕竟比握手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
每个被纲手训练到脱力的晚上，都是他们轮流背我回家的。
“风和取根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不可以！”老头瞪了我一眼，“他们有任务！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闲吗？”
“唉，说好的保护我……”
“如果在村子里都能被杀掉，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咦——”我吐了吐舌头，风和取根不约而同扭过身子、低下头看着我。
“团藏大人好凶……再见了！”
松开他们的手，我飞快地朝身后跑去，回过头跟他们道别。
他们俩像被逗猫棒撩逗的小猫一样，齐刷刷地盯着我。
视线消失的最后一秒，两只小猫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又听见了团藏的拐杖猛敲地面的声音。
—
直至三人的气息彻底被甩在身后，我才放慢脚步。
从收纳卷轴中掏出篮子挎在手肘上，我撩了撩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不小心闻到指尖令人作呕的气息。
手指在路边的树干上擦了擦，试图抹掉上面的脏污。
天天想着玩弄人心的家伙，真是恶心至极。
偏偏还要虚与委蛇……
山中风和油女取根，倒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从小在根部培训，所有感情都被磨灭了吗？
……那爱情呢？
一开始确实对我的温柔攻势无动于衷，但是第一次握住风的手时，可能是因为皮肤太白了吧，少年耳垂的微红实在太过明显，暴露了一切。
取根一直带着手套，周身都被遮的严严实实，很害怕被他人触碰到，却在我累到不行时主动蹲下身背起我，还让我拿着他本来背在身后的短刀……下次试着戳戳他的脸好了。
得不到的话，就找机会杀掉好了。
我知道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必定冰冷无比。
凉宫弥，你也是个令人恶心的家伙呢……
远远看见了琳的身影，是在等待着我吗？
我鼓起脸颊，露出一个微笑。
—
夏日祭的习俗之一，是向朋友们分发自己准备的零食。
“凯，这是我准备的咖喱味柿种，希望你喜欢……”
“诶，我吗？”
凯穿着斜开襟的宽大灰色浴衣，挎着一个与体型相比格外大的篮子，我看见里面堆满了黑色诡异物体，眼皮突然一跳。
“特意为我准备吗？”凯感动的眼神和超级粗的眉毛搭配起来，表情格外夸张。
但是我知道，他是为数不多善良又真性情的人。
长成这样还是反派的话就太惨了一点……
“是的，只有咖喱才配得上青春的火辣！”
我向他竖起大拇指。
其实只有凯一人能得到我做的咖喱味小点心，不仅是因为我特意打听了他的喜好，还因为我不小心把咖喱做的非常难吃，总之非常重口味，是绝不能给琳和红她们吃的。
“请收下我亲手制作的大福！”
他从篮子里掏出一坨黑色诡异物体。
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大福……还有为什么会是硬的啊！
我微笑着接过，只觉得手比握过团藏的手之后还脏。
笑着放进篮子里，没人看见的时候就丢掉吧！
“是芝麻味的吗？很不错呢……”
“是奶油味的哦！”
我沉默了。
看出来凯似乎还想和我继续探讨他关于青春的理论，我连忙转头就走。
“只有凯是专门准备的零食吗？其它都是一样的吗……”
琳看着我精心包装过的番茄米果，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相信我，你不会想要尝到给凯的咖喱味柿种的，虽然他现在正在大快朵颐。
“番茄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我深沉地摇摇头。
“卡卡西在那里……弥，你说他会喜欢我的味增汁茄子吗？毕竟完全不知道他的口味……”
居然拿茄子当点心吗……
其实茄子确实算卡卡西的挚爱之一，虽然最爱的还是秋刀鱼。
顺着琳的目光，我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男孩。
他穿着淡蓝色的浴衣，面罩的黑色一直延伸至领口，显得脖颈十分修长。
凯看见卡卡西，十分激动地扑了过去，似乎下一秒响起久别重逢的进行曲。
看着脸色微红琳，我已经能想象到卡卡西因为没有餐具，只能捧着油纸袋吃茄子、脸上沾满茄汁的狼狈模样。
“还有我准备的餐具……”
琳轻轻从篮子里拿出一双筷子，筷子上面系着紫色的蝴蝶结，比我费尽心思系的发带还要精致完美。
“……其实我讨厌吃茄子。”
我挪开了目光。
“所以我没有给小弥准备食物哦……”琳笑眯眯地脸庞此时非常可恶。
“什么？！”
“但是有别的礼物哦！”
我还没来得及发怒，琳从篮子里掏出来另一样东西。
一朵蓝色的绣球花。
夕阳的橙光下，女孩手心的花朵泛着一种近乎虚幻的光泽。花瓣层层叠叠，像无数细小的蝶翼簇拥在一起，每一片都浸染着从深海到天幕过渡的蓝色。
“我给弥准备了一朵花。”
她走进一步，伸手抚过我锁骨上的发丝，最后落到浴衣有着精致刺绣的领口。
“和弥的衣服很配呢，我帮你别到头发上吧。”
她凑的更近了，轻浅的呼吸落在我的耳垂。
我并不愿意编得乱七八糟的发带被琳近看到，别扭地偏过头，她试了好几次才把花插进我左耳上方的编发里。
“本来想买橙色的硫华菊，和小弥浴衣上的金鱼呼应，但是山中花店的店主和我说，蓝色绣球花的花语是无尽夏。”
“希望小弥以后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快乐……无穷无尽的快乐。”
心脏猛烈地跳动，琳琥珀色的眼眸让我想起前世喝过的威士忌酒，令人沉醉，又一不小心灼伤喉咙。
……今天一样快乐吗？
其实遇见琳之前的今天，都不是很快乐呢。
特别是被团藏叫过去的时候……
“无尽的夏天的话……肯定很热吧。”
不是很敢看琳的眼睛，我转过身，微微仰起头，让笑意从眼底浮起。
“为什么突然送我花呢？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呢？”
让人非常的……无所适从呢。
我假装在欣赏天边的流云。
“因为小弥最近总是非常疲惫的样子。”琳的眼睛闪着名为真诚的光，使我不得不偏过头看着她。
“小弥好像非常累，就像肩上突然承担了很大的重量，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笑，但是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着措辞。
“表情非常可怕哦。”
……可怕吗？
我想了想。
全身的肌肉都非常累的时候，确实容易忽略表情管理。
“有多可怕？会吓到琳吗？”
“那倒不会。”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了许多，“不过，我可是一直在注视着小弥哦。”
“有不开心的事，都跟我说好吗？我也在努力变强呢，为了站在小弥身边！”
……一直注视着我吗？
我抱住琳，闭上了眼睛。
手臂上挎着的篮子硌到她的肋骨，于是我把它丢到脚边。
上一世也有人和我说过差不多的话。
——我一直在注视着弥呢，多么优秀的弥，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看得见……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弥要是再大胆一点就好了，开朗的弥总是更惹人喜爱。
——小弥越来越受人欢迎了呢……只要弥能开心，我就很幸福。
我……只希望你幸福。
这是我最后对世界说的话。
我睁开眼睛。
不远处，交谈嬉笑成一团的人群中，有人在盯着我看。
是卡卡西。
“小弥可以陪着我给卡卡西送味增汁茄子吗？”琳在我耳边说。
“……不可以。”
“诶？为什么？”
“因为我忘记准备他的份了……”我心虚地把脸埋在琳的肩头，“卡卡西不是一直在出任务吗，我以为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太粗心了呢……卡卡西在以杀人的目光盯着你哦……”
“……骗人！”
“……你们在做什么？”
红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
我放开琳，发现她的脸红红的，可能是热的吧。
夏日祭之后，就正式是夏天了呢。
红的发梢别着一朵大丽花。
是琳送的吗？
我怔怔地看着那朵艳丽如火焰炸开的花朵，绛红色如流动的血液。
这才看到琳的耳边也有一束靓丽的紫藤萝，是女孩脸上油彩的颜色。
依恋，思念，成瘾。
我想到了紫藤萝的花语。
快走吧，凉宫弥。
有人在我面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尽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