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塔斯与琼脂 “上一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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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另一侧，利奥正与父亲汇报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你妹妹没事就好，我这边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短时间赶不回去，你看好她。”沃特·奥瑞恩说。
“是，父亲。”
“至于那个’外来者’，你怎么看？”沃特·奥瑞恩问。
君主遇刺去世的消息，刚刚在塔尔加传播开来，此时的沃特·奥瑞正坐在三层的船舱内，透过窗户，看着眼前广阔无际的大海，在月光下翻起阵阵波澜。
“君主去世，埃德蒙也是继任者之一，他的背后有元帅的支持。伊芙琳姑姑前日来过电话，希望奥瑞恩家能站在他们身后。”利奥分析道，“而克莱德，背后是阿德里安将军，明面上她是将军请来的客人，但…… 她和军部人的关系有些奇怪。”
“哦，怎么个奇怪法？”沃特来了兴趣，“阿德里安可不是随便请人做客的风格。”
“少尉对克莱德的态度像是’监视’而不是’保护’。”
“你的意思是，她并非’自愿’过来…… 有几成把握？”
“九成，如果她并非自愿，那必然是被阿德里安牵制住了。”利奥继续分析道，“她本就是莱娅的救命恩人，我们已然将这份‘恩情’主动推给了将军，她的价值越高，将军便不会轻易对她动手。倘若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既帮了她，又是向将军卖了个好。”
“看起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莱娅这次是琼脂服用过量，以塔尔加目前的医疗水平，即使是中心研究院和寰宇商会的实验室也无能为力。伊森说，当时莱娅的情况很差，几乎快没命了，而克莱德拿出来的试剂，只一针，就将人救了回来。”
沃特没有回话，而是思考着克莱德的背景，看来阿德里安提出的“新贸易路线”，并非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利奥看着父亲有些紧皱的眉头，以为父亲还有所顾虑，
“若是克莱德有真才实学，等她到了阿斯卡利亚，必然会成为多方势力拉拢的对象。无论是作为一个科学家拉拢，还是作为阿德里安的人拉拢，都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你认为我们应该站在斯科特还是阿德里安一方？”沃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看着眼前的青年，他常年在外，城内一切事宜都是交给长子负责。有些时日不见，利奥已经思虑周全，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两头下注”，利奥将镜框往上推了推，这已经是他反复推演过多次的结果，虽然他更倾向于选阿德里安，但塔尔加当前的局势风险可不小，想着他微微勾起嘴角，“再不济还有伊芙琳姑姑。”
——
翌日一早，克莱德跟着机器管家来到实验室，
伊森见克莱德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招招手，“你来得可真早，我按照我的理解准备了一些东西，你看看合不合适..”
桌上堆放着一些各式各样的材料，还有几大箱子装着生物/植物提取物的试管。
之前那只装着小阿塔斯的圆柱形水箱也出现在桌上，还有一些她从华夏带来的试剂，不过很明显，数量少了一半，应该是被弗里安提前拿走研究了。
“那些是少尉派人送来的”，伊森解释道。
显然，克莱德要做实验这事，塔莎已汇报上级，只是不知道具体程度。
“这些是矿石类材料，这些是用来制作解毒试剂的原材料和提取物，这些仪器是昨天晚上搬过来的，都是新的。”伊森又点了点眼前的东西，又拿出一个平板一样的设备，
“你要的塔尔加生物学相关的书都在平板里，除了市面上有售的书外，还链接了潮汐港研究所的资料库，需要查找的论文都可以查到。”
“够了够了，这十天半月个月都看不完了。”克莱德有些哭笑不得，伊森实在是一位非常热心的医疗官。
伊森摸了摸他发白的小胡子，冲克莱德露出一个了解的微笑，“你放心，莱娅小姐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
克莱德上前，仔细的将原材料的介绍看了一遍，又问了伊森一些基础性的问题，跟她想的一样，从原材料到化学结构，再到生物学知识，塔尔加与地球都完全不同。
但两者的底层逻辑几乎是一致的，眼前的这些仪器，稍微了解一下用途，多操作几遍也能很快上手。
克莱德捣弄了一阵，目光注意到旁边的阿塔斯，她给这只小家伙起名叫“夏夏”，在谷神星时教了它好几天，才教会了名字。
眼下，大概是多日在小空间里呆着，夏夏有些明显的不开心，但克莱德不敢轻易放它出来。
“关于琼脂和阿塔斯的问题，我想了解一下，他们在塔尔加很重要？”克莱德问。
“当然，阿塔斯是塔尔加最古老的生物之一。”伊森说道，
“相传，天上有璀璨的群星，因为上一世的塔尔加人焚烧世界，惹怒了神明，神明降下惩罚，群星异动，星球上的重力失衡，带来大洪水毁灭了世界。
当新世界重新建立，原本的位于高空的群星纷纷落下，化身成为各类动物、植物、山川和河流，其中有一种动物不受重力的影响，可以自由的在塔尔加全境穿梭，它就是阿塔斯。因此，塔尔加人相信它是神的使者，将带领人类建立起新的纪元。
阿塔斯是塔尔加人的信仰，但它们数量稀少，往往群居在凯岩矿区的山涧深处，极难获得。”
信仰，听起来像是塔尔加的传世神话，只是克莱德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阿塔斯生活在山涧中，可以理解，但极难获得……
克莱德回忆起在谷神星时，她们在塔尔加基地附近的水域里发现了不少阿塔斯，难道是刻意带上去的？为了某种用途？
“那琼脂呢？”克莱德问。
“阿塔斯多数生长在山涧中，在捕食猎物时释放出毒素，经过潮湿环境的氧化，变成早期的’原料’，再经由生产成为最终形态的’琼脂’。琼脂在塔尔加非常珍贵，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你知道为何琼脂有非常强的毒素，却依旧有人服用吗？”
克莱德摇摇头，这正是她想问的。
“塔尔加人的基因是有缺陷的”伊森叹了口气，“我们的基因无法随着环境变化而进化，而琼脂可以起到强化基因、延长寿命的状态，在高强度的星际航行中，服用一定量的琼脂，可以使人精神高度集中。当然，也有贵族把它当成可吸食的消耗品”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又在情理之中，克莱德思索着，“琼脂可以人工合成吗？”
“理论上可以，但目前为止没有人成功过。”伊森说
在那“三次循环”里，弗里安设下的问题关键——人工合成琼脂，竟然是无人成功研发过的？
不，不对，一定是有人成功过，或者说它被第三军区的人带到了谷神星的基地里。
直到有另一方势力的人出现，盗走了人工合成琼脂，而克莱德却恰好在同一时间进入基地被人打晕，这才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提取原料后的’生产’是怎样的生产？”克莱德很想知道，琼脂形成的逻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寰宇商会几乎快垄断了全塔尔加境内的琼脂，生产方式可是机密。”伊森笑着说道，“不过…… 据我所知，应该是某种意义上的’提纯’。市面上销售的琼脂也有等级之分，A级以上的琼脂，价格不菲。”
“那更高品质的呢？”
“有价无市场。”
克莱德心下了然，看来这琼脂确实难得，跟地球上的“琼脂”并非同一概念。
既然琼脂来自于阿塔斯的毒素，那么夏夏就很重要了。
“伊森，你可以看出夏夏是幼年体还是成年体吗？”
“夏夏？”伊森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克莱德应该是把它当成宠物了吧，“哦，我看看。”
“应该是青壮年期，不过它看着有些小，阿塔斯的幼体多靠黑岩矿为食，青壮年期脱离水生环境，变成水陆两栖，也会捕食其他鱼类。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从哪里找来的阿塔斯。”
“意外碰到的”，克莱德没有说出实情，“它现在也需要吃矿石吗？呃，我是说’黑岩矿’？”
“对，这是它们主要的能量来源。”
“那成年后的形态呢。”
“能见到成年后的阿塔斯的人，全塔尔加也没多少。据记载，成年后的阿塔斯，形态会产生不小的变化，日常是如水母般柔软，在遇到危险战斗状态下，皮肤外层会变得异常坚硬。那个时候它们是杂食类生物。”伊森回忆起自己看过的记录。
看来，真正的阿塔斯见过的人并没有太多，即便是伊森这样的医疗官，似乎也不清楚它是否是智慧型生物。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验？”伊森后知后觉自己跟克莱德聊了不少东西，于是把话题转回到正事上，“如果还有缺的材料，尽管跟我说。”
“不急，这几日我需要先了解一下塔尔加这边的材料和情况，得找到替代物才有可能。”克莱德说着，拿起平板翻阅了一下资料。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青年正站在门口，“老师，所有的材料都清点确认过了，没问题。”
“你过来。”伊森朝他招招手，介绍到，“这位是克莱德博士，你从今天开始就协助她工作，博士有什么需要的，你都要办好，知道吗？”
“是”青年点头，又向克莱德博士问好，“克莱德博士。”
“克莱德，这位是我的学生诺亚，他在生物医学上很有天赋，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她。”
伊森转身看向克莱德，脸上堆起微笑，又怕克莱德误会什么，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不是想让他偷师的意思，你做实验总需要助手，这小伙子，你看着能用就用，不能用也不打紧，让他打打下手就是了。”
“好”克莱德并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