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三军区 “第三军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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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通人性的宠物啊”。
弗里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靠在门边，看着克莱德在那里自言自语，然后喂食。
“夏夏不是宠物，是我的朋友。”克莱德纠正到，夏夏也在一旁点头。
弗里安走过来，丢给它一块黑岩矿，盯着阿塔斯来来回回的看，“它怎么不吃？”
夏夏不想理他，这个讨厌的人！
它躲到克莱德的手后，趁着对方靠近，猛吸一口气，
“丢~”
一口水直直喷向了对方，可惜它还小，水量并不大。
弗里安轻而易举躲了过去，挑了挑眉道：“啧啧啧，还吐水，果然跟你一样记仇。”
克莱德见状，却是脸色一变，她看着弗里安衣袖上被溅到的水，还好还好，不是皮肤上。
“怎么了？”
“你…… ”克莱德顿了顿，“你知不知道，阿塔斯体内的毒素是剧毒，莱娅快没命了就是因为中了阿塔斯的毒素。”
弗里安瞬间脸色铁青，又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接触到夏夏吐的水。
“谁让你没事乱说的。”克莱德又转过头，碰了碰躲着的小家伙：“不可以随便吐别人哦，不礼貌。”
夏夏又蹭了蹭克莱德的手。
“你吐的水没毒？”保险起见，克莱德还是再确认了一次，见到夏夏摇了摇头，放下心，又拿过黑岩矿喂给它：“再吃一点？”
阿塔斯抱着石头躲到一遍啃了。
“还好，夏夏说水里没毒。”克莱德说，看着弗里安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脸色，噗嗤一下笑出声。
“有句话说得好，跟谁像谁。”弗里安也是怒极反笑，他也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明天一早，我们启程尽快离开白银市。”
——
阿斯卡利亚是塔尔加的首都，一座链接着无数板块的巨型浮空城市，
如果说潮汐港是一座宽阔休闲的港口城市，那么阿斯卡利亚则是它的反义词。它更像是电影里所描绘的赛博朋克一般的未来都市，高耸如云的建筑，一座纸醉金迷的钢铁森林。
这是克莱德对阿斯卡利亚的第一印象。
飞船停靠在一片人烟稀少的区域，远远可以看见巨型的铁门和两侧穿着军装站岗的士兵。
塔尔加的军服是统一的灰色，男性为深灰，女性为浅灰，高级别的将领则是更深的黑色，偶有银色的装饰线条缠绕在袖口及领口。
“验证通过，欢迎您的到来，弗里安少将。”安检后，阵冷冽的男性机械音从头顶传来。
“雅努斯，阿德里安将军是否在办公室，我有预约。”弗里安问。
“将军刚结束一场会议，他正在办公室等您。”雅努斯回答道。
“走吧。”弗里安示意克莱德跟上。
雅努斯，是人工智能的名字，听起来应当别有深意。
克莱德跟着弗里安的朝里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军队的人从旁经过，或是在训练，或是列队路过，克莱德远远看着，倒是有些新奇，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军区，虽然是外星的军区。
阿德里安的办公室在C区，位处顶层，弗里安走到办公室前，敲响了房门。
“进。”
“将军，我已将克莱德博士安全带回。”弗里安低头，随后站到了一旁。
那是一副威压感十足的脸，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却又给人儒雅温和之感，克莱德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现一句话——“文通三略 ，武解六韬 ，运筹帷幄之中 ，决胜千里之外”。
这才是第三军区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也是新贸易路线的始作俑者，更是下令把克莱德带到塔尔加的人。
“克莱德博士，幸会.” 阿德里安示意她坐下，“一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又躲过了一次袭击。” 克莱德耸肩
“那就好。” 阿德里安并不介意她话中的讽刺，“听闻这些日子，你在奥瑞恩家的实验室里做事，可有成果？”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克莱德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阿德里安的掌控之下, 不过，就凭这点东西，想让她居于恐惧之下，这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他们提供了不少材料，研制出的试剂足以让莱娅小姐完全康复了。”克莱德顺势坐下，半靠在椅背上，微卷的长发如瀑布般的散开来。
“他们没有开出更有利的条件，让你留下？”
“开了，不过我没答应。第三军区的背景，比起一个潮汐港，想必更加牢靠。”克莱德作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内心却将警惕值拉到最高。
阿德里安看似温和，像是跟人闲话家常的长辈，但他的每一句话里都藏着深意。
克莱德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开的什么条件？”阿德里安仍保持着笑意，压迫感却越发深重。
“希望我持续提供S6型解毒试剂，作为交换，价格随我开。”
“听起来不错，为什么不答应他们？”
“将军希望我答应吗？”克莱德双眼微弯。
“想跟我做交易的人可不少，不过有这样胆量的年轻人却只有你一个。”阿德里安的手搭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想好要什么了？”
克莱德确实跟利奥·奥瑞恩在私下做了交易，但明面上她要投靠阿德里安，且态度坚决。从克莱德拿出S6试剂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不可能瞒得住。只是，试剂也有品级好坏之分，一瓶试剂，两种价码，两条交易路线，再加上她自己，悬崖上走钢丝，败了不过一条命，成了却是有利可图。
“将军选择我，本意只是为新贸易路线选择一个‘代言人’，或者说是一个吉祥物，只要慈善晚宴结束，路线得以建立，我的价值没了，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对。”
“接着说下去。”
“但若是我有其他价值呢？在实验室时，我看过相关资料，塔尔加的生物科学基础与地球的截然不同，我组合了不同类型的配比方案，成功研制出了S6型解毒试剂，毒素消解率在60%。” 克莱德说，“只要时间充裕，不仅S6还有其他生物类试剂我都有信心研制得出，并且，只有我能做到。”
“你很自信。”阿德里安下了结论，“不过，你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用你，而非杀了你？”
阿德里安分明只是坐在主位上，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克莱德却感觉一阵刺骨的杀意从对面袭来。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我一个外来者，自然不敢让将军高看一眼，不过，我若是真的有用，将军也没有什么损失罢了。”
“你想要什么？”阿德里安思忖片刻，问道。
“塔尔加上层的‘核心圈’会向我开放吗？”
“这要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能证明你的价值，我会给你一条没有阻碍的上升途径，中心研究院生物部的副部长。”
“只是副部长？”并非克莱德不满，只是按照她在华夏研究院的升值路径，过几年就能到院士候选人，若再给她十来年，她能在整个科研界举足轻重，现在到了塔尔加，只一个副部长，远不及预期。
“中心研究院在塔尔加的地位很高？”克莱德问。
“是，科研界的最高处。”
“院长的位置怎么样？”
一时间，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弗里安在旁侧听着两人的对话，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这女人的野心真是不小。
而阿德里安却是打量着克莱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
“中心研究院的院长，足以在整个塔尔加声名显赫，你倒是…… 目标明确。”
“将军谬赞，”克莱德说，“人总要有些追求。”
“我喜欢你的自信，”阿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淡去，话锋一转，“离慈善晚宴没几个月了，若你拿得出结果，第三军区会为你扫清道路上的一切阻碍。若是拿不出…… 我想博士你，不会想要知道军方的手段。”
一面是承诺利益，一面是恫吓威胁，比起潮汐港奥瑞恩的温和做派，军部显然更加直接强硬。
克莱德第一次深刻体验到‘与虎谋皮’的真正含义。
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这条看似安稳的康庄大道，实则危险万分，一个不注意就会死在半路上。
“当然。”
“有任何的需要，跟弗里安联系，他会为你办妥，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阿德里安说。
今日的谈话算是达成初步合作了，克莱德只感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自己的脑袋上。
从办公室里出来，弗里安若有所思的盯着克莱德。
“看着我做什么？”克莱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弗里安收回目光，“雅努斯，帮我安排飞船。”
“好的，您在3号库的飞船已经前往停泊点。”雅努斯的声音传来。
克莱德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这么智能？”
“地球没有？”弗里安挑挑眉问。
“有是有，不过…… 被政府的政策管制了，而且基础建设没有那么好。”克莱德回忆起华夏的人工智能，这至少需要整个社会都是无人设备为主，人工操作为辅才可以。
不然就会发生你让人工智能帮你把车叫出来，然后…… 有人开着车突然窜到你前面…… 那场景，不敢想。
“走吧，克莱德博士。”
克莱德跟着弗里安上了飞船，突然想起自己今晚在哪里住都不知道，“我住什么地方？”
“为你安排了一座研究院附近的独栋别墅，所有设施配备齐全，距离商业区也很近。”弗里安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到，“中心研究院是塔尔加实力最顶尖的研究所，每年能进去的人屈指可数，你可要珍惜。”
“哦，知道了。”
“这么有自信？”弗里安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