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怀疑 “她在钢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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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克莱德放松下来，身后，弗里安带着两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没事吧。”弗里安走向克莱德。
“我没事。”
“少将，人已经死了。”一旁的副官蹲在黑衣人的身旁，确认了脉搏。
“人怎么死的？”
显然，这话是在问克莱德。
“刚刚，我被他追到这条路上，”克莱德看向弗里安，没有任何躲闪，“有个人突然出现，救了我。”
“噢，你认识那人？”弗里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不认识。”
弗里安打量着克莱德，片刻后，抬腿走向尸体，蹲了下去。
男人趴在地上，血渍已有干涸之势，弗里安摸了摸男人的脖颈，没有脉搏，又来回翻看了对方的脸色，确认死亡后，向副官下令，
“打电话给鉴定科的人过来勘察现场，勘察完后，让法医把人抬走。”
“是。”副官回答。
弗里安站起来，他周身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由一颤。
“塔莎和莱娅怎么样了。”克莱德问。
“让人先送她们回去了。”弗里安接过副官递过来的纸擦了擦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谁想要杀我？”
“想知道？”
“想。”
克莱德跟着弗里安返回到仓库，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混杂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士兵正将另一名袭击者压倒在地上。
“招了吗？”弗里安随意的问道，仿佛是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平常。
士兵摇头，退后两步让出位置。
弗里安靠着桌子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弯刀，缓缓的抚摸着，语气平缓却带着不由人抗拒的语气
“是谁派你来的？”
眼前的袭击者被人摘下了口罩，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歪倒在地上，肩膀上、大腿处都有着明显的贯穿伤，击中他的人特意留了他一命。
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眼神中透露着恐惧，扭曲的面容汗水和血液混合着流下。
“我……我不知道。”
弗里安也不着急，问旁边的人：“血液和面容比对出结果了吗？”
旁边的士兵递上资料，弗里安看了一眼
“罗素，35岁，男，高中毕业，家住在白银市，职业是酒保。父母关系：无。子女关系：无。”
有意思。
早些年，塔尔加还处于混乱时期，刚继位的奥利弗为了加强对内管理，颁布过一道政令，即全国境内除特殊部门外一律禁止私人贩卖、制造、携带枪械，且加大公共区域的监控以保障民众的安全。
政令下发后，不过十来年的时间，全国的恶性事件极速下降，再加上在科技的高度发展。只要有犯人的血液、面貌和骨骼特征，可以在十几分钟内通过联网快速定位到该人的资料，且无篡改的可能性。
所有成年后的塔尔加人都需要前往附近的管理局登记，名义为——保护民众财产与安全。
只是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并非所有人地方的管理者都会严格实施，加上几大主城的领主各有心思，也因此诞生了一些所谓的“黑户”，也就是未记录在案的人。
弗里安看着眼前的这份记录，若有所思，背后的人果然手段高深。
“我再问你一遍，背后的人是谁？”弗里安此时仍然笑着，只是这笑意有些毛骨悚然，渗透着寒意。
“我真的不…… ”男人的话还未说话，发出一阵惨叫，“ 啊啊啊啊啊……”
那把黑色的弯刀，快狠准的扎进对方的左眼里。
男人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剧烈的疼痛，似乎是要炸开了，连带着脑神经一起猛烈的灼烧起来。
“我说，我说…… ”他忍不住的叫喊着，话还未说完，大腿上又是一阵剧痛，弗里安往他好的那条腿上又扎了一刀。
“两个问题，两刀。”弗里安收敛了一丝笑意，缓缓道，“你最好别再让我问第三次。”
“我说，我说！”男人面容扭曲，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如此明艳帅气的脸，却做着如此狠辣的事。
“有人给了一笔钱，让我杀一个叫’克莱德’的女人。那个人叫…… ”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对方的咽喉像是被什么人掐住了一般，全身青筋暴起，那只完好的眼睛往外鼓着，像是要脱离身体而去。
“全都闪开！”
弗里安面色一变，下意识拉住克莱德连退好几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彭！”的一声，
男人的脖颈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来，霎时，血液飙溅一地……
血腥气在空中蔓延开来
男人死了。
士兵上前查探，“是微型炸弹。”
“好好查查。”弗里安面色阴，“这里的情况写份记录，记得给奥瑞恩家族一份。”
“是”
克莱德背后一阵恶寒，想要杀她的人手段竟如此阴狠。
“吓到了？”
“我只是在想，弗里安少将出手果断啊。”克莱德挑眉，目光直对上弗里安。
“怎么，怀疑我想杀人灭口？”
“杀不杀他，你都不可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不是吗？”
“聪明。”弗里安的神色里多了一丝探究，“你只是个挡箭牌罢了，他们以为杀了你，就能干扰计划，只不过打错了算盘。”
“现场监控录像有吗？”克莱德问，
“我们联系了附近的警局，这片区的监控都被切断了，奥瑞恩家那边说…”副官见状上前回复，“说是电力公司信号检修，这片区今晚19点-24点没信号。”
“断电？”
“他们是这么说的。”
克莱德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在仓库遇袭时，监控的灯明明是亮着的，逃跑的间隙，她总感觉镜头方向总是对准着自己，就好像有上帝之眼，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动态。
——
“弗里安和奥瑞恩家族派去的人都已返回，我们的人…… 还没联络上。” black看着旁边身形高大的男人说道。
“不用等了，任务失败。”卢克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明天让人去确认一下现场情况。”
滴滴滴一阵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black的光脑，他看了一眼信息，随后递给卢克，“有第三方的人出现，救了克莱德。”
信息发送人用的代号，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派去的人已死，克莱德被救。
“就算他们死了，也不会留下痕迹。”
“最好是这样。”杰德的声音嘶哑，面对这个结果他有些意外，在接到任务时，他调查过克莱德的所有信息，一个外来者，在塔尔加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又是研究员，看起来很容易解决。
唯一的问题是，她时刻处于弗里安派去的人的保护下，很难有突破口，为了完成任务，他动用了潜伏在奥瑞恩多年的卧底，可惜绝佳的机会错过了。
第三方的人，究竟是谁？
卢克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那是一个可以俯瞰到内城商业区的绝佳位置，他将所有的资料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没有任何线索。
他打了一通通讯，“是我的失误，我会再找机会……”
“不用了，先撤回来。潮汐港内城很快会戒严，处理好就离开。”
“是”
“奥瑞恩家族的人已经查到这里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black的电脑发出疯狂的提示弹窗，他飞速的操作着，阻止对方的位置锁定。
“走”
———
克莱德跟随飞船回到了主宅，诺亚拿出仪器检查了一遍，“博士，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肩膀有点疼。”
“是这里嘛？”诺亚问，用手捏了捏疼痛点
“对。”
“没什么大问题，有点肿，这些药您记得按时上，外部涂抹就可以了。”诺亚开了药方，从医疗箱中拿出药。
敲门声响起，侍者站在门口：“克莱德博士，莱娅小姐请您去她的房间。”
“好，等我换下衣服就去。”
刺杀事件发生后，克莱德并未被限制行动，只是无论去哪里，身后总跟着两位士兵。
奥瑞恩家族和弗里安那边如何处理后续的事情，她不清楚，还是与之前一样，去实验室工作、吃饭、换药然后回到房间。
就这样过了三日，克莱德再度来到莱娅的房间，刚上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抱着双臂，靠在旁边的墙上，一张成熟且历经沧桑的脸。
克莱德正想越过他往房间走去，却被一只手拦住，“利奥先生在里面，先等等。”
不等她刚想问什么，一阵争吵声从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
“我以为，你应该清楚自己到底姓什么。”
“那你把我当什么？ ”莱娅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的妹妹？还是一个奥瑞恩用来对外交易的砝码？”
“砝码？”利奥冷笑，他靠近莱娅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觉得…… 以你的价值足够当一个砝码吗？”
“你…… ”
“我们一母同胞，我是你的亲哥哥，但我也是奥瑞恩的下一任领主，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利奥从房间走出来，他看见了克莱德，平缓了一下情绪，“博士，这几日本想去看望，但弗里安少将说你正在休息……见谅。”
“我还好，没受什么伤。”克莱德微微点头，“莱娅没事吧？”
“她恢复得不错，”利奥往身后看了一眼，眉间已没有了怒意，“就是有些任性，你们聊。”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男人，点了点头，离开了。
“克莱德，你来了。”莱娅见克莱德进来，才缓缓转过身，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慵懒的披散着，半张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精致。
她真的很漂亮，像一幅油画。
“我也没想到我哥突然回来。”她说，眼角还有些泛红，似乎是哭过了。
克莱德拉着她坐下，她听到了莱娅和利奥的对话，并不意外，“他惹你生气了？”
“没事。”莱娅不愿意多说，“他想让我去相亲罢了。”
“相亲？你才20岁就要去相亲？”
“家族联姻罢了，可我不想去。”莱娅的声音有些低沉。
很显然，利奥想逼他去，大家族的烦恼啊，只是，这种私事她也不好多问，于是换了个话题：“还没问，你那天怎么样了。”
“你跑走后，另一个人看着也要追出去，塔莎跟他缠斗受了伤。”莱娅回忆着，“我没事，一直躲在旁边，那人看到了我但并没有朝着我攻击，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份。”
“我想也是。”克莱德抬手点了点莱娅的鼻子：“毕竟奥瑞恩家的大小姐，谁敢伤你 。”
“奥瑞恩……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好，不过是一群衣着华丽的囚徒罢了。”
囚徒，很有意思的形容词
克莱德忽然瞥见窗外的飘扬的旗帜，那是奥瑞恩家族的族徽，也是潮汐港的标志——一艘星际探险船。
“大洋彼岸，是星际探险家永远的追求”
她曾经听到伊森提起过，奥瑞恩是靠海洋贸易起家的，每一任领主，每一位家族成员自小就会教导这句话。
莱娅看似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但爱冒险的性格，临危不乱的风度，隐约透露出奥瑞恩家骨子里流淌的东西。
“潮汐港很危险。”莱娅认真的看着克莱德，这种认真是从未有过的，“虽然我真的很想你留下来。”
“很危险？”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联系我，我会帮你的。”
“能得到你的承诺，是我的荣幸。”克莱德笑了起来，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身边的助理和保镖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西恩被处死，露娜…… 以同谋的罪名被关进监狱了。”莱娅很平静，甚至看出不一丝的难过，明明在三天前，当克莱德指出她身边可能有内鬼时，她还为他们据理力争。
“所以……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克莱德问，她对这个结果其实没有太多的意外。
“没有，哥哥说袭击者当场死亡，连弗里安上将都还未查清背后的人是谁。”莱娅像是知道克莱德在问什么一般，缓缓道，“即使最后不是他们，这也会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此时的莱娅神情有些冷漠，更准确的说是麻木，像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
克莱德突然觉得此时的她不像是那个可爱单纯的莱娅，而是奥瑞恩家族真正的大小姐。
克莱德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安慰她，还是说些什么，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潮汐港，塔尔加社会下的一角。
每个人的命有时候也是不同的，莱娅可以好好坐在这里继续她的生活，尽管更像是一只在家族里的养尊处优的小猫小狗，再是宠爱也有限度和约束，可是她至少活着。
而西恩和露娜却轻而易举的就被决定了死亡的方式……就算是真的安插在奥瑞恩家的旗子，也要经过正常的法律程序，事实都查证清楚了，才可以定罪。
她只感到一阵胆寒。
“没有经过警察局判案，然后走法庭定罪，就直接……”克莱德还是想问问。
“塔尔加的主城都有一定程度的自治权，只要是在宪法之下。”莱娅小心翼翼的解释，“如果是针对领主家族或者大的贵族，流程会加快甚至缩短，法律规定最短的流程是三日。”
今天刚好三日。
克莱德没来由的就想到了塔尔加的六条铁律，
铁律之五-每个人有自己的命运，不要试图破坏他人的轨迹。
诺亚是如此，希恩和露娜依然是如此。
“你找我来是…… ”克莱德不再继续话题，她向来点到为止。
“哥哥说你要离开了？”莱娅看着克莱德似乎没有因此讨厌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的，两天后就离开。”
“你要去哪里？”
“阿斯卡利亚，”克莱德回忆了一下，“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是塔尔加的首都，你会去参加慈善晚宴吗？”
“我应该会去，但慈善晚宴究竟有什么？”
“塔尔加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慈善晚宴’，名义上是做慈善，但实际不止这些。很多塔尔加有名有姓的家族、大的财团甚至政府的人都会出席。”莱娅说，“现场还会有拍卖会，可以交易到各种珍稀的物品，还有还有…… 每年都会请当红歌手现场表演。”
听起来好像跟大型的晚会类似啊，克莱德摇摇头，“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毕竟…… 我没什么选择的自由。”
“克莱德，看起来我们同病相怜啊”莱娅有些撒娇似的晃了晃克莱德的手臂，“等我过些时日去阿斯卡利亚找你啊。”
“好”
等克莱德从房间里出来，中年男人依旧靠在墙边，只是看向克莱德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他伸出了手：卡尔·诺瓦，莱娅小姐的保镖。”
克莱德回握了一下：“克莱德。”
“久仰大名。”卡尔勾起嘴角，“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显然对方听到了房间里她们的对话，
“奥瑞恩家族的大小姐，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单纯。”卡尔挑了挑眉，低声道：“你最好小心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