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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还能填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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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1日，周五，晴。农历润六月初八。
高中是一堵高墙，把陈渌九的人生切成两段。很多未完的故事留在了这堵墙后，而现在陈渌九又回到了墙内。
《纸怨》，这是陈渌九给这个故事的命名。
在枯燥无味的集训里，时间仿佛一直在循环，循环到令人窒息。
在这毫无新意的日常中，发生了一件稍许打破循环的事件。
事件本身陈渌九并不清楚，只能通过偷听周围人的讨论，来拼凑这个事件。
那是班上的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女同学，跟她同寝的人发现她用全寝室的人的名字在笔记本里写恐怖小说，于是偷偷拍下作为证据，闹到了班主任那里。
至于后续如何，陈渌九并没有关注。
她只是受到启发，于是决定以寝室的大家为原型，写一篇恐怖小说。
她询问了寝室人意见后，立刻激情写了好几页，寝室的大家聚在一起，朗读着新鲜出炉的原稿，尽管因字迹难以辨认，导致朗读好几次中断，但也是陈渌九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故事不被人阅读，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枯燥的生活，因这个故事点燃了一把火。
在课间，在午休，在每一个思想自由的时刻，陈渌九都会构思推演这个故事的后续走向。
直到，热情燃尽。
以陈渌九的偏好，这当然不是一个传统的恐怖故事，而是无限流小说主角风夏的一次危险副本，副本的场地就是这个学校，而陈渌九则是副本里的特殊npc，本篇以npc视角为主角，讲述那张诡异肖像画的背后故事。
而现实中，陈渌九并没有写到风夏的出场，她只写到主角发现出去打水的人是自己，怀疑自己有精神病。
故事在此戛然而止。
直到看到那张画为止，陈渌九一度忘记了这个故事。
“渌九，你终于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
“我们本来准备去教学楼查看情况，结果你走出寝室后，突然像进了另一个世界，怎么喊你都没有反应，也碰不到你，我们一路跟着你进到教学楼，进到画室，你就坐在那里，像是在画画，没多久，你又往宿舍走。”
“离开教学楼的时候，我们看到有个红衣服的女生站在宿舍楼的入口，我喊了你一声，你还是没有反应。”
陈渌九听着高中生的讲述，原来那个时候听到的声音是小糖在喊她。
“我们喊你的时候，那个红衣服女生就消失了，我们跟着你去到宿舍，在你躺下后，走廊里突然出来一个拿着斧子的男鬼，看到那个拿斧子我就知道我们进了那个故事的副本里，我们的攻击对那个男鬼无效，在逃跑中遇到了风夏。”
“那个道士打扮吗？”
“嗯，后面我们一起联手解决了那个男鬼，风夏说你进入了画鬼的领域，她会进去找你，她怎么没出来？”
“因为故事结束了。”
“啊？”
陈渌九看着地上那张空白的素描纸，周围的环境也开始虚化。
“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背后的故事，所以也不需要探索，只要把副本的boss和隐藏boss消灭，副本当然就结束了。”
一声下课铃，终于震碎了这梦魇般的场景。
几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初中校门口。
“等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一直在听两人讲话的小漠终于忍不住插话。
陈渌九这才想起，身为初中生的小漠并不知道这个故事。
“看过无限流小说吧？”
“简单来说，刚刚的世界是我们写得一个副本世界，副本的故事是讲一个变态男老师杀害了女学生，被变成怨灵的学生反杀，而男老师生前画了女学生的肖像画，恰好被主角室友作为范画临摹，因为画得太差，被女鬼附身，又通过附身记忆得知主角是寝室里画得好的那几个人之一，那几个画得好的都是女鬼的攻击对象，只是刚好主角离得最近，于是控制主角室友把画藏到了主角的床下，打水的画面也是故意幻化成了主角的样子。”
陈渌九按着记忆，把故事设定说了一遍，还有些设定有些模糊了，所以没有说全。
“我记得还有一段剧情的？”
陈渌九看向高中生。
“你忘了跟网红up发私信求助的剧情。”
“哦对！”
陈渌九被提醒后，模糊的记忆开始清晰。
“在副本世界里，主角其实是一个npc，在被女鬼纠缠的时候，想到的办法是找关注的玄学博主求助，那个博主把这个线索转发到副本玩家风夏所在的玄学群里，才有了后面风夏来学校调查的事情。”
“挺有意思的设定，为什么不写了？”初中生问。
陈渌九摸了摸鼻子。
“怎么说呢，产能不足。”
高中生也摆了摆手。
“会者不难，难的不会。”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悟出了一个真相——都是鸽子啊。
小说设定落在她们手里，比乌龟拉磨还难磨出来。
聊天的时候，陈渌九一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五点五十了。
这个点，还有六点半，这最后一趟班车。
“机会难得，我们边走边等吧。”
“同意。”
临近六点，天色还很正常，基本到七点多天才会变暗。
等车的时间，应该足够她们走出小镇范围了。
几人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沿着贯穿小镇的双车道沥青路往回去的方向走。
傍晚的温度没有明显的减弱，但靠近河边的地方风很大。
走到尽头寺庙的时候，刚好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在稍微暗淡的蓝天下，有点夏天的感觉了。
陈渌九还记得裤子口袋里藏的那一小把仙女棒，等天稍微暗一点的时候可以点一根。
“我高中以前都没有见过晚上的街道，也没在傍晚走过这条路。”
陈渌九说着。
“小镇已经扩建了，多修了一条路，大车可以走外街，里面的街还是原来赶集的地方。”
“好陌生。”漠说。
“你们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河滩。”
“其实我也没来过几次。”
几人就在这里，靠着外街的沿河护栏，吹着晚风。
这条沥青马路与河面的高度相差至少十几米，视野开阔，河对面的村庄也能看清楚，此刻正飘着炊烟。
“奶奶这个点应该才刚开始煮饭，至少到七点才开始吃饭，肯定来得及。”
天色渐渐变暗淡了，陈渌九拿出了仙女棒。
“来点一根玩玩。”
“哪来的？”
“过年剩的。”
“你来点。”陈渌九把打火机递给小漠。
因为风很大，也可能是放久了受潮，费了些时间才点着。
一小团白色的火花像一簇白色花球，点燃后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在风中也不受影响。
“烟花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浪漫啊。”陈渌九感叹道。
“晚上放更好看。”
“家里还有，晚上再放了玩玩。”
就在几人吹着风，聊了十几分钟后，班车终于来了。
陈渌九招手喊停了车，坐上了这最后一趟班车。
回到家已经是七点。
正好赶上晚饭。
陈渌九让两人一蝶去远处等着，再过一会儿，就去接她们。
“奶，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