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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美术生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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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 ？月？日。
陈渌九走下楼梯。
在拥挤的人流中涌向教学楼的入口。
画室的门被推开，里面乌泱泱的学生坐在画架的狭窄间隙里，准备着上课。
陈渌九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视平线骤然降低。
面前的画板上，还夹着昨天素描考试的作品。
右上角，鲜红的85分格外醒目。
在集训最后的那两个月，几乎每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
然而不管怎么听几位老师的讲解，陈渌九都没有什么进步。
每次地上摊开的画作，她总是被排到第二档，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今天也要考试。
陈渌九贴着新的素描纸，等待考题发下来。
这次考试内容是半身带手侧面女青年。
陈渌九削着炭笔，用笔盒接着碳粉。
首先是打型。
陈渌九抬笔开始画参考线。
下课铃声回档在画室内。
陈渌九停下笔。
“我画了个什么东西？”
陈渌九看着面前跟重影一样的肖像画，摸了摸眼镜，发现戴着。
“我在梦里画画吗？”
老师开始催交试卷。
陈渌九试图拯救一下，然而摸向折叠椅口袋的手，却没有摸到橡皮。
“算了。”
陈渌九认命。
一次考试而且。
平时再怎么困也不至于画成这样，今天是怎么回事？
陈渌九写完学号和名字，看着试卷被同学收走。
事已至此，中午就不吃饭了，去补觉吧。
陈渌九跟着走廊里黑压压的人群涌出，又涌入寝室。
在拥挤的楼梯间，陈渌九却忽然有股恶寒。
“渌九——”
一个声音像是隔着层水面在陈渌九的身后响起。
陈渌九回头，却没有一个人看向她。
完了，连幻听都出现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幻视了？
陈渌九难得慌乱一下。
赶紧去补觉吧。
陈渌九走到宿舍门前。
伸手握在门把手上，却感到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
“这个天还开空调？”
陈渌九推开门，寝室里的温度却比外面高。空调没有声音也没有指示灯光。
宿舍里更没有其他人。
毕竟其他人要先吃饭。
在室友回来前，她至少有十几分钟的安静时间，只要在这个时间里睡着，就算她们回来后还要聊会儿天，陈渌九也听不到。
陈渌九朝着床位走去。
忽然，她的床铺底下响起一声轻笑。
“呵呵。”
陈渌九瞬间精神了。
她止住步子，往后退了几步，凝视着床底的位置，猛一弯腰。
没人。
床下是空的。
还在幻听吗？
陈渌九揉了揉侧额，这下真的需要睡觉了。
陈渌九赶紧换了校服外衣，往床上一躺。
意识昏沉间，她听到铁斧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要上课了。”
陈渌九被室友拍醒。
似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好。”
陈渌九的意识回笼。
她迅速穿好衣服，打着哈欠，跟几个同班的室友一起往外走。
走廊上，陈渌九注意到另一边走廊上一片橘红色里的一抹明黄。
好像是道士服？
陈渌九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真幻视了？
上课铃正好响起，为了不迟到，陈渌九赶紧跑起来。
下午考色彩静物。
陈渌九去到教室后墙处找统一放在那里的颜料盒。
陈渌九回过神来，已经响起了下课铃。
考试结束。
时间好快。
陈渌九疑惑看着面前的色彩静物画，明明考题上只有黑色陶瓷罐加上果盘，可为什么自己的画里却多了一只蝴蝶停在罐子口？
幻视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陈渌九走出教学楼，外面的树叶被一阵风吹落，像一只只枯叶蝶。
长沙的初冬，物理攻击加上精神攻击，每天都能把陈渌九打到残血。
食堂打饭的人排起长队。
陈渌九看了一眼，只犹豫了几秒，就决定直接回寝室。
回去吃泡面吧。
陈渌九站在寝室门前。
她推开门，发现在她床对面上铺的室友正靠着墙，直直盯着陈渌九的方向。
就在陈渌九的注视下，那位室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眼神充满不屑。
陈渌九关上门。
又幻视了。
她再次开门，室友抱着速写板正在低头画画。
陈渌九眨了眨眼睛，幻视也没有再出现。
她室友打了声招呼，然后躺床上。
陈渌九忽然想起，那位室友今早丢了作业，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陈渌九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问起来。
“你画找到了吗？”
“没，被罚了三张画，气死我了。”
“你，加油。”
“哎，真是气死喽！”
陈渌九没再说话。
困意更加浓郁。
迷迷糊糊中，她又听到了铁器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陈渌九被室友们说话的声音吵醒。
又要上课了。
晚上讲画，最后一小时考速写。
陈渌九的考试作品不出意料被分到了第三档。
在老师质问的眼神中，陈渌九只能低头说昨天没睡好。
陈渌九在铃声中停笔。
难得今天没有布置速写作业。
老师宣布下课，陈渌九却坐在原地，慢慢收拾着画具。
颜料盒脏了，又要调颜色。炭笔都钝了，还需要削尖。
还有橡皮。
我橡皮呢？
陈渌九想起来，她新买的橡皮从早上就不见了。
再买一块吗？
可一块橡皮就要5块，够买两包泡面了。
算了，先蹭同学的吧。
不知不觉间，教室里的人已经快走完了，只有负责打扫卫生的两位同学还在教室，已经打扫好，正准备离开。
陈渌九看向其中一位，刚好是认识的人，就是睡在她上铺的室友。
陈渌九看着对方正在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了。
刚好顺路了。
陈渌九走过去。
“一起回去吧。”
“好啊。”
陈渌九跟这位室友算是关系还好，也算是同好。
陈渌九给对方推过一些歌，还有一些cp二创，对方也磕。
能在现实里找出个磕女女关系性的同好，实属不易。
但对方有关系更好的闺蜜，所以平时陈渌九也不怎么跟这位同好走在一起。只是顺路的时候会聊几句。
教学楼的灯是声控灯，走到楼梯间时，一片昏暗。
“对了，你有觉得xx奇怪吗？”陈渌九突然问。
这位同好明显愣了一下。
“有吗？为什么会这么说？”
“没事了，最近熬夜太狠，熬出幻觉了。”
“你要不请假去看看呢？”
“后天就是周末了，再等等吧。”
陈渌九不再说话。
她明明补觉了，却总觉得身体好沉重。
回到寝室，一切如常。
这次倒是没有幻觉出现。
陈渌九找出衣服准备去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闻到一股老母鸡汤的味道。
陈渌九抬头一看，是对面床下铺的室友在吃泡面。
好香。
陈渌九这才想起，自己没吃饭。
时间还早，正好吃个泡面。
陈渌九找出储物柜里的泡面碗，又翻出一包泡面，去走廊外打热水。
等泡面的时间，可以躺一会儿。
陈渌九找出枕头下的mp3，戴上耳机，按下随机播放键。
直到泡面吃完，陈渌九躺在被子里，开始日常胡思乱想。
思维到处发散。
笑声，幻觉，道士服。
难道！
陈渌九得出一个很合理的推论——她肯定是误入了恐怖片现场。
就在胡思乱想中，她再次陷入沉睡。
“渌九——”
又是一声呼唤。
这次更加近了。
是谁在喊我？
陈渌九在疑惑中睁眼，只听到对面上铺的室友下床打水的动静。
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凌晨四点。
走廊响起水流声。
脚步很快接进入寝室，门被关上，反锁。
室友回到床上。
没什么异常。
陈渌九继续睡下去。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又要上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