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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所念皆虚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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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1日，周五，晴。农历润六月初八。
“你们为什么会是我不同时期的笔名形态？”
陈渌九问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你们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吗？”
“不清楚，我有意识起，就身处一个叫做妄界的地方，有个声音告诉我要去寻找一个东西，我在巷子里寻找时，遇到了阻拦，在逃跑中遇到了你们，在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感觉很熟悉，之后我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去找你们的时候，只找了小漠。”
“我也差不多。”
“你们找到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吗？”
“我找到的是一盒糖，以及，妄界游戏内测资格。”
“参加游戏获得积分，达到一千万，可以兑换一个愿望。”
陈渌九听她们说完，总结来说，找到的东西是参与游戏的基础道具，糖刀斩获得的糖果可以有不同的效果加成，而漠炽黎的剪刀可以剪断一切束缚。
“你呢，渌九？”
陈渌九面对两人好奇的目光，回想梦里的细节。
她最后找到的，是一面镜子。
“一面镜子？”陈渌九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
陈渌九想不明白，镜子有什么作用。
而且她也没有收到什么进入游戏的内测资格啊？
“那我也有参加游戏的资格吗？”
陈渌九说完，却见两人有些诧异看向自己。
“可是，你不是已经进入了游戏吗？”
“啊？”
陈渌九一脸懵。
“可我们在副本的通关记录看到过你的名字，还想着能不能偶遇呢。”
“不对啊，我完全没有参加游戏的记忆啊？”
不对，不对。
陈渌九又想起那几个梦。
在老家的那个关于拼图游戏的梦，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筛选的梦。
难到，她真的进入了游戏，只是失忆了？
“怎么看有没有参加游戏？”
“可以查看游戏里的个人面板。”
“怎么查看？”
“只要默念或喊出‘所念皆虚妄’。”
陈渌九却没有立刻默念。
她现在即期待又害怕，期待解锁新的剧情，害怕真的解锁出来后是一段不能接受的悲伤故事。
“有些游戏副本会封闭玩家的记忆，这样的口令是为了帮助玩家分清游戏世界和现实。”
陈渌九看向白，又看向小蝶。
两人的眼中带着担忧和鼓励。
她明白，这一切本该是虚妄的。
她同样期望这是现实。
“所念皆虚妄。”
话音落地。
她听到一声短促的个人界面加载的音效。
【妄界内测3.0版】
【玩家个人界面】
【玩家id：渌九（状态异常）
初始道具：[镜中你]（状态异常）（效果：可拥有一个分身，代替主体进行游戏，负面效果不互通，增益效果可互通。）
当前积分：50000。】
陈渌九看着眼前的个人界面，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梦里的一周目其实是自己的分身去玩的？还有那个筛选的梦，其实是分身去参加了筛选？那也不对啊？
陈渌九感觉脑子有点过载。
算了，先把这一车人给安顿好。
“白老师，她们能先躲你那吗？”
白却是严肃轻摇头。
“不行，人太多，容易被巡查员发现。”
陈渌九想到虫界，但是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为什么不直接带她们去阳界呢？”
白忽然提议。
陈渌九下意识皱眉。
她不想她们进入自己的现实生活里。
可现在除了自己家，其他地方都很危险。
陈渌九忽然想到了什么，念头一转，同意了。
等把白送回去后，她去到驾驶座，拍了拍方向盘。
“走吧，直接回我家！”
班车发出一声长鸣。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
后退。
最终，违和的景色变成了熟悉的房屋树木。
陈渌九将车停在离家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
车外，正是一日清晨。
陈渌九看向手机，壁纸上的时间信息故障般闪烁。
最终定格在——“2025年8月1日，6:30。”
陈渌九一阵心悸。
坏了，存稿已经用完了。
她今天要是没赶回来，日更打卡直接断掉。
陈渌九赶紧确认一下更新情况，最新更新是昨天。
还好，还好，赶上了。
陈渌九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想办法安置糖和漠这两人。
她先让两人躲在外面，她回家看看情况。
陈渌九在家人眼中应该是失踪了三天，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
然而当陈渌九走过去时，连正在睡觉的两只小狗都没有抬头。
家里很平静，奶奶在厨房炒菜，爷爷在隔壁的田里给菜浇水。
她走进一楼客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情况？
她听着游戏音效，去到房间，看到正在打游戏的弟弟，直接喊他。
“出来。”
弟弟躺在床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干嘛？”
“我这几天在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别吵我。”
“就知道玩游戏。”
陈渌九骂完，知道家里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失踪。
她转头去厨房问奶奶。
“奶奶，今天吃什么？”
“吃肉啊吃什么。”
奶奶照例阴阳怪气一顿。
舒服了。
陈渌九赶紧回到楼上，去自己房间看，发现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
有人代替她在家里生活了三天。
陈渌九一阵恶寒。
忽然间，她又想到那个分身。
这里还能唤出游戏界面吗？
陈渌九试探着喊出口令。
“所念皆虚妄。”
个人界面如期而至。
只是，之前的“状态异常”提示消失了。
难道是分身来到了现实？
陈渌九没思考太久，外面还有人在等她。
陈渌九去拿了两个口罩，放兜里。
小蝶可以化形为蝴蝶，所以更好隐藏。
现在，一楼有空调了，爷爷奶奶也不会来二楼，所以把人藏在二楼房间被发现的风险也不高。
她现在还不确定其他人能不能看到那两人，毕竟她们就是陈渌九以前的样子，万一有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白天不好潜入，陈渌九打算等到晚上在把两人接进来。
陈渌九安排了小蝶带着两人走小路去之前的橘子山里躲一会儿。
陈渌九等会再给她们一个口罩，算是保险手段。
陈渌九回到楼下。
她得找个好理由出去一趟。
“奶奶，我出去跑步。”
“热死的天，还跑什么步。”
陈渌九当做没听见。
她换了双鞋，拿了瓶冰水，就出了门。
她还是先跑了一段距离，绕进之前那个岔路，往里面的村子走去。
从那个村子也可以有路通到家里的橘子山。
但现在还没到七点呢，陈渌九是打算跑到有树遮掩的地方，再飞到山上去。
等走到山脚下，小蝶已经在那里接应了。
陈渌九落到橘子树之间的空隙，有茂盛的橘子树枝叶遮挡，以她的身高很容易藏匿。
她很快见到了蹲在树叶后的两人。
“给，这个戴上。”
这片种满果树的山，是陈渌九的主场，也应该是这两人的主场。
“这里，好熟悉。”
小漠先发表了看法。
“这里应该是你们的家乡。”
“为什么我不记得？”
另一边的小糖也紧缩着眉。
“我不记得。”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山顶玩玩。”
陈渌九拍了拍手，带着她们往熟悉的路线走去。
小蝶停在陈渌九的肩上，沉默跟着几人。
“小时候，我们在这里野餐过几次，晚上的时候，点起一堆火，围着火堆，讲恐怖故事，还搞烧烤，虽然就是把火腿肠用竹子枝条串起来烤，有一次读初中的堂哥看到这边有火，就偷偷摸过来，在恐怖故事最吓人的时候突然出现，拍了讲故事的人肩膀，吓得我们到处乱爬。”
陈渌九带着几人来到一处能看到半个村子动向的地方。
这里刚好能与那棵至少三十几米高的大树的顶尖齐平，视野更加开阔。
在两颗橘子树之间，有两三米的空隙，原本就是留出的走道。
这里还有一个被斧子砍倒后留下的树桩。
树桩更加腐朽了，长满了蘑菇和小苔藓。
“我记得，记得……”小漠呢喃着，“那里应该有间屋子的？”
陈渌九看向小漠手指的地方。
“对，那是二爷爷的屋子，住的人已经走了，早几年就拆了。”
陈渌九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没有了那些闹腾的声音，整个村子像是迟暮的老人。
陈渌九望向天空。
“以前，过年的晚上，来这里看烟花，能够同时看到河这边和对岸的烟火。”
陈渌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小糖。
“想起些什么吗？”
她只是摇摇头，不愿回答。
“我们继续往上走吧。”
再往上，到达了半山坡。
地势平缓起来。
在那个水池前，陈渌九停住。
“这里凸起的水池边缘，很适合当座位休息，看前面那片刺林了吗？差不多夏天的时候那里面有很多野泡（pāo），普通话叫树莓，或者覆盆子，以前小学门口就有人卖，五毛钱有一小袋，能吃两节课。”
“以前我心情不好就跑这里来，有一次就看到这里有条蛇，吓得之后都不敢空手上山了。”
陈渌九回看两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就当欣赏风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