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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这次我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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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28日,农历润六月初四,周一,多云。
黑压压的虫子大军飞过来。
在这位守门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陈渌九深深推进刺入她腹部的红木匕首。
红色火焰自刀身燃起。
“白老师,有件事我忘说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获得了神树的全部力量,而不是部分。”
陈渌九的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火舌。
昨天晚上,在告别守门人白后,她又去了一次虫界。
她要验证白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的11点59分。
陈渌九站在干涸的水池前。
按照白的说法,如果她有界主的权限,那么她就可以命令界门打开。
而前几次打开界门的人是谁呢?
绿色的光芒从忽然出现的池水深处涌出。
是小绿。
陈渌九跳进水池。
这一次,她清晰看到,在深遂的水底,有一扇亮着绿光的门。
在穿过那扇光门的瞬间,她的面前正站着熟悉的身影。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于是,在小绿的带领下,陈渌九回到了神树前。
这一次,她终于拿回了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陈渌九趁着两人打起来的空隙,跑向高台边缘,接近那棵如山般宏伟的神树。]
[她伸手,指尖触摸到树皮的纹路,温热的触感,恍惚间耳边似有人在哭泣。]
在梦里被模糊的细节开始补全。
虫界原本不叫虫界,而是植界,神树是界主,居民是植物和昆虫。
直到某一天,一批虫族偷渡进植界,伪装成植界的居民,他们利用外界的技术,建造了祭台,杀死了原本的守门人,又利用祭台的阵法,窃取界主的力量,几乎将植界全部居民记忆重置,只有守护者一族知道真相,他们不断让最狂热的信徒通过献祭,去污染界主的意识,而界主一直在计划着反击,与小绿的相遇,就是界主的计划之一。
而神树的计划就是把界主之位让给陈渌九,让陈渌九帮助它毁灭虫界。
只要界主离开所在的地界,这个地界不多久就会被其他地界吞噬或陷入迷失。
没有防备的陈渌九答应了它的请求。
可继承界主之位不仅仅是继承权力还有义务,她被迫接收大量信息,还有各种负面情绪,就在她即将被巨量狂乱意识淹没时,有另一股力量出现,切断了信息的接收,也是这个空挡,她有短暂的时间思考对策。
而她想出的办法就是,借用祭台的力量,将界主之力连同接收到的记忆分发给界内的全部植物,同时把最重要的界门出入权限和化形权限留在身上,并将这部分记忆也封存,借助一场世末之雨,使虫界里的所有虫族现出原型。
她怀疑那并不只是一场梦,所以才保留了部分力量,为了给未来的自己留下写作素材。
“我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与神树对立而坐。
她去找白,一开始确实是想要得到帮助,尤其是为了之后的那几个梦做准备。
而当白提出阴界和界主的概念时,她就开始对白产生了怀疑。
如果界与界之间禁止通行,为什么白还要主动进入虫界帮助她成为界主,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且如果按照白的说话,她在梦里从始至终都是被她们利用着,又算什么帮助呢?
火焰中张开一双白色羽翼。
果然,只是用神树的枝条制作的匕首,还不能完全杀死守门人。
装昏迷的小绿也站起来,走到陈渌九身旁。
小绿确实被重置过记忆,但她作为守门人的天职,引导她下意识去给陈渌九开启界门。
本就对自己身份感到怀疑的小绿,在放走陈渌九后,去调查自己,通过神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尽管依旧没有作为小绿时期的记忆,但她作为守门人,只会听界主的命令。
得到小绿帮助的陈渌九,又找到之前被她赋予人形的那个马蜂,将她杀死后更改了记忆,于是才编排出今天这场戏。
陈渌九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当然不会给白仔细讲解。
她需要白的力量,但很明显,白在算计她。
所以,只要在这里杀死她,陈渌九就可以得到白的记忆,等白复活后再修改记忆,就能得到一个最忠诚的队友。
陈渌九操控着周围的植物,尤其是神树的枝叶,对飞在天空中的白发起攻击。
只有界主有权限可以杀死守门人。
这是陈渌九从小绿那里得到的信息。
所以,在白被赶回来的飞虫大军当成敌人攻击,同时又要躲避密集的树叶攻击的情况下,陈渌九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刀,手心一阵刺痛,湿润流满掌心。
她冲向天空,速度之快,在目标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其击落至祭台上。
祭台上,湿润的手掌扼住目标的白皙脖颈,鲜红液体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如生石灰遇水般开始发烫,甚至冒出白烟。
“你……”
“你玩脱了。”
陈渌九并不给敌人留遗言的机会。
“死吧。”
红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伴随着火焰的壮大,陈渌九的眼前出现了新的记忆。
“界主,来了个生魂,身上居然有阴界的通行印记,让她去夺回钥匙最合适,我已经安排妥当……”
“呵,还是小孩心性,真好骗,等你得了界主之位,被那些阴魂反噬的力量到疯魔,虫界就由我来接收……”
陈渌九闭上眼睛。
毫无新意的算计理由呢。
大概就是白是羽界的守门人,得知虫界的情况,又看陈渌九好忽悠的样子,就想要独吞羽界。
从白的记忆里,陈渌九发现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白并没有把她进入虫界的事告诉羽界界主。而从白的记忆中还得知一个信息,只要杀死界主,就可以成为新的界主。
最后一抹红色火焰燃尽,白的存在已经消失。
接下来就是编故事环节了。
陈渌九对白的记忆进行修改,让她认为自己是陈渌九安排到羽界的卧底,而她的新任务是全力协助新同伴,这个新同伴当然就是陈渌九。
一阵白光过后,忠诚的队友从白光中跌落。
陈渌九早有准备,扶住她。
“白老师,情况不妙,我们先走。”
白只是片刻的呆愣,而后立刻跟着陈渌九的轨迹,往虫界边缘逃去
几十分钟后,陈渌九坐在熟悉的茶桌前,捧着玻璃杯,品尝着美味的葡萄汁。
“这次任务很成功。”
陈渌九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红木匕首。
“关键道具已经拿到手了。”
对面的白发女人也露出笑意,“嗯,很好。”
陈渌九给白植入的记忆是,协助新同伴完成刺杀羽界界主的任务。
至于虫界的烂摊子,陈渌九相信得到了力量的小绿和重新做人的小黑能自己解决。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陈渌九告别新队友,回到马路上。
白色客车如期而至。
车门打开。
陈渌九走上车。
今天的运动量过大,她演戏时努力憋笑也很累。
“辛苦了,很精彩的演出。”
后座的夸赞声让陈渌九不自觉弯起了眼眉。
“哼哼,大的还在后面呢。”
陈渌九难得放松,她随便找了个就近的座位坐下,车辆行驶的震动在巨大的疲惫中,更加催眠了。
陈渌九被鸣笛声吵醒,车子已经停下。
外面一片昏黑。
后座的粉毛已经不在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四点。
陈渌九下了车。
有一层浓雾遮蔽着视野,她只能勉强辨认出近处的样貌。
道路两边虽然是熟悉的房屋,但却不是新家附近的路,而是老家。
奇怪,怎么停在这里了?
陈渌九沿着记忆往前走,走出一大段距离,才到达新家附近的路面。
可当她看向新家的位置,那里却空空荡荡。
不是,我家呢?
给我整哪来了?
突然,陈渌九又感觉到后背在发烫。
看来是那个印记又发力了。
陈渌九身边没有镜子,无法确定,她只能先往回走,去老家看看情况。
转身的瞬间,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陈渌九停下仔细观察了几秒,没有什么发现。
等她沿着水泥路,走到老家的位置,本该被拆掉的老屋赫然立在那里。
嗯?
这对吗?
就在陈渌九又在脑内阴谋论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稚嫩童声。
“又迷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