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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蝶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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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32年,新女皇登基,宫中设宴,我被安排在台子正中跳舞。
但我面部因火灼烧过,所以只能带面纱。
一入殿中,我便见明坐上的女皇,那张脸可真美,不施粉黛 ,只单纯的勾人,那桃花眼的目光落人我身上时,看得我一颤,心中一动,魂都为她舞蹈起,白皙的皮肤,弄上红痕一定赏心悦目。
我在中央跳着我最擅长的蝶舞。
蝶娥舞花丛,漫漫也自由。
看过的都说我就是蝶。可他们不知,蝶可空中飞,我在笼中舞,我是只未曾破茧的蝶。
跳至中段时,我便发觉女皇的桃花眼中带了惊艳与欣赏,
虽我也是桃花眼,但我的眼底使终带有贪婪。
一舞毕,女皇让我上前服侍
我明白,我离她进了一步,但不知,她知晓我面容时可会害怕?厌恶?
***
宴后,她将我带至文奇殿。
“你没有真正的名字?蝶奴,可真是委屈了你这只蝶。”她说
“回女皇,本有的,可因儿时的大火,奴的脸被烧毁,大夫说可能伤着脑袋 ,或是过去回忆不堪,自我封存,许多奴都不记得。”
“你只烧毁了脸?却定不是人为毁的?”
“不是”
“你且摘下,让朕瞧个清楚”
“这…万一冲撞了龙体….”
“摘,别让朕说第二遍”
“是”
我摘下面纱,露出不堪的脸。
她随即像被谁刺了心脏似的,捂着胸口后退,脸色忽地苍白。
随即,身旁的侍卫将我团团围住,安公公用尖锐的嗓子说:“扣下,敢冲撞女皇,不要命了?!”
我惊恐地看向女皇,她只是紧紧盯着我,眼神也一样流露惊恐。
一模一样的眼神,我们可真天生一对,随机我的眼神流露痴迷。
这时身着华服的昭华公主闯了进了,见了这一幕,先扶住女皇。
这位公主打量着我,我双手被侍卫绑着,面纱戴不了了,只好低着头。
女皇稳过来说:“你的脸,不像被火烧的,像被人硬生生剥下来的。”
我猛地抬头,对上了女皇迷茫的神情,
或许她也不知为何晓得被火烧是什么样,被剥下来又是什么样。
公主见此,说“皇姐,本宫喜这蝶奴,不如将她赐于皇妹吧。”公主拉了拉女皇的衣袖。
女皇扶了扶额,“赐给你可以,但下次…别再从人墙角了,也别冒失闯进来,很像…探子。”
“是”
不知是否是我的的错觉,公主脸上闪过阴郁,晦暗不明。
***
我被公主安排在昭华殿的偏屋里,每日也不让我做粗活,只每晚让我跳舞给她看,这也遭了许多宫女的白眼。但我不在乎,她们只是嫉妒罢了。
***夏元32年五月十七日晚
我照常去公主寝宫, 灯 亮着,公主却不在房内,她的床上…躺着“女皇” 我立马跪下,却没听见任何回音。
于是我走到床边,才瞧清,什么女皇,仿真人偶罢了,身上穿着仿真龙袍, 身体每处都与女皇极为相似。
我不安的心在身躯里剧烈跳动,寝殿内昏暗的烛火摇曳,似我此刻慌乱的心境。寝门“吱呀”一声打开,我猛然回头,只见公主一步步不慌不忙地向我走来,面容带笑。
这笑在摇曳的烛光下,犹如暗夜中潜伏的凶兽,像猎人发现猎物不再顺从,随时可将其扑杀。阴森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我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公主上前拉着我的手,放在床上无脸人偶的手上,声音似从幽渊传来:“蝶奴,感受一下,什么触感?”
“回公主,很…像人。”我的眼神被恐惧替代,仿佛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公主笑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她连看向人偶的眼神都带上痴迷,这笑容在昏暗的光影里格外可怖,让我只觉陌生与毛骨悚然。殿中死寂,只有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
公主笑够后转向我,眼神闪烁着狂热与偏执:“蝶奴,这些人偶,就是…用人体做的啊!怎么样?与皇姐的身体有几分像?”
这些?还有很多?但更让我惊住的,居然是用真人做的。惊讶如藤蔓般在我心底疯狂蔓延,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公主。
奇怪...我并没有很害怕,反而隐隐有种期待的感觉。
见我没回,公主也不恼,眼中透着病态的执着:“蝶奴,本宫认为你的身体与皇姐的更相似。”
我惊恐地后退,却只能脚踏在床沿下,仿佛那能给我一丝安全感。
公主继续说,语气中带着病态的迷恋:“本宫还有很多与皇姐相似的人偶,但也有许多失败的。蝶奴,本宫不会伤你,因为你同本宫一样,本宫痴于她身,你痴于她脸。在第一次,本宫便瞧出来了,你跳蝶舞时,眼神一直停在她脸上,眼神中满是痴迷、疯狂,你爱那张脸,对吧?”
我僵住了,公主看出来了,但现在告诉我又因为什么?
“公主,您为何人偶…都没脸?”我问道。
颤抖的声音却隐藏不了兴奋。
公主莞尔一笑,笑容里藏着扭曲的怨恨:“因为曾经,她用最温暖的身躯,顶着那张与父皇七分相似的脸来关怀本宫,很恶心,但…她的身体真的很暖和,可她的关怀也会降至别人身上,本宫要她的温和只降在本宫身上,蝶奴,脸归你,身体归我,如何?”
公主的声音带有一□□惑,让人不容拒绝。
“不然...只好你成为下一个人偶了,本宫可不舍得伤你,蝶奴”
我在公主这近乎癫狂的言语中,只觉浑身发冷,满心皆是恐惧与不知所措,早就没了之前的期待。此后的日子,如同被阴霾笼罩,我在昭华殿的偏屋中,每日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公主偶尔会来看我,眼神里那股病态的狂热从未消散,她打量我的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成为人偶的物件,令我毛骨悚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始终没有给她答复
***夏元32年五月三十日晚
公主不知为何被紧急召离宫殿,整个昭华殿的守卫也松懈了许多。
我深知这或许是我唯一能逃离这噩梦之地的时机,心中虽仍满是恐惧,但求生的欲望驱使着我行动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昏昏欲睡的守卫,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喉咙。
月光洒在宫道上,像铺上一层银霜,我借着阴影快速穿梭,终于来到了宫殿的边缘。
可就在我即将翻出宫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竟是公主带着一队侍卫追了上来。
公主的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被背叛的怨毒:“蝶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既然不能同流合污,那就死路一条”
我绝望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就在侍卫们即将抓住我时,我突然瞥见旁边有一处废弃的宫殿,来不及多想,我转身便冲了进去。
进入宫殿后,我发现这里阴森破败,蛛网密布。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试图寻找一个藏身之处。
突然,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面镜子,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在镜子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我凑近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面容依旧狰狞恐怖,但眼神中满是疲惫。
这时,我听到了公主和侍卫们进入宫殿的声音,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响。
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公主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蝶奴,你出来!你逃不掉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被发现时,我在柱子后面发现了一条暗道。将凸起的木块一按,,我钻进木柱里,掉到底部,往前走去,暗道里漆黑一片,我只能凭借着感觉向前摸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走出暗道,发现自己来到了女皇的寝宫里。此时,寝宫里灯火通明,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
我想起公主的疯狂、这些日子的恐惧,还有女皇那张令我痴迷的脸。
我心中涌起一丝疯狂。
我依旧穿着第一次在殿中跳舞的舞裙,暗紫色裙摆用天蚕丝制作,触手清凉。
我抽出了里离我很近的寝殿墙壁的上摆放的匕首。
我一手托着床头柜前的茶壶,并将怀中哑药倒进去,一手将匕首放在我腰带后,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决绝,缓缓走向女皇的偏屋。
隔着一层紫色薄纱,我看见女皇正坐在桌前摆弄着棋盘。她微微皱着眉,眼神专注于棋局,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那熟悉又美丽的脸庞,心中的执念如野草疯长。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当将盘子放在桌上时,故意弄乱了整盘棋。棋局混乱,无解,似我这无法逃脱的命运,唯死。
女皇惊起,美眸中满是诧异与警惕,待她看清我手中的匕首...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在这?侍卫也不通报的吗?”
我将茶杯斟满跪下:“陛下...奴想离开这宫中...公主已经同意...来像陛下献上最后的一杯茶,不想太打搅,这才没让侍卫通禀,陛下恕罪”
“罢了,你也有自己的去处,既然公主同意,就快走吧”女皇说,并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她见我并未动,想问出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她见我掏出匕首,才有了防备之心。
她步步后退,慌乱中拔乱书桌上的卷轴,试图推倒一些瓷器以此来发出些声响求救,但我立马飞奔过去,短刀直直刺向她的喉咙。
“陛下...我好爱您,真的,你的脸怎么会这么让我痴迷?抱歉啊,陛下...我替你活,如何?”
她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未发出一声呼喊,便没了气息。毫无武功功底的女皇,就这样死了。
好轻松...
我望着女皇的尸体,手仍紧握着匕首,微微颤抖。短暂的怔愣后,我用匕首割下了女皇的脸皮,她的皮肤细腻丝滑,比我想象中还要细腻。
在灯火的跳跃中,我成为了“女皇”。我顶着她的脸,在殿内跳起了蝶舞,这次,我未戴面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癫狂又似解脱的笑。
蝶娥舞花丛,漫漫也自由。笼中再无蝶,早已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