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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黄要幸福健康 云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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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樵一大早就想着要给林青梅买礼物,一吃完早餐就拉着许竹萱去城里买礼物。“一定要去城里吗?”许竹萱扶着额头问。“城里种类多嘛。”云樵撒娇着。“行行,快去吧。”许竹萱看着陌生的高楼大厦,回忆起了自己前一年的时光。那时的她也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但与此时不同的是,她现在是幸福的,而不是迷茫的。她有爱的人,也有爱她的人。曾经的她还蜷缩在出租屋,而现在她是多么幸福。
“许姐,快过来。”云樵在远处的小摊上摇着手让许竹萱过来看。“好,来啦。”走到摊贩前,各种鲜花静静摆放着,而摊子旁还有一只病恹恹的小狗。“青梅姐喜欢花吗?”云樵好奇地问。许竹萱想起了她面包店的一角放满了鲜花。“喜欢吧。”许竹萱揉着云樵的脑袋。“那买点吧。”云樵摆弄着花。“好嘞,五十可以挑五种哈。”花摊上的大爷笑脸盈盈地看着云樵。“好嘞。”云樵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林青梅收到花开心的样子。
“你选这么多啊。”许竹萱看着云樵手里一大束花。“嗯啊,好看吗?”云樵把花束紧紧地抱在怀里。“好看,等回去让你林青黛阿姨好好看看。”许竹萱专门把“阿姨”这两个字重读了,引得云樵笑出了声。直到离开摊子,云樵又回望了一下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狗。那只小狗病恹恹的,还被摊主套上了止咬器。许竹萱也留意到了云樵的心情,但她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上了出租车。
“林青黛,我们回来啦。”许竹萱推开门。林青黛躺在阿妈的摇椅上,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以前的许竹萱总像梅雨季的墙角,潮湿阴冷,又滋生出一些暗绿色的苔藓,还好有林青黛这缕阳光照亮了这墙角。“哦~”林青黛慵懒地回应道。许竹萱慢慢坐在摇椅旁的木凳上,手轻搭上林青黛的大腿。阳光照在林青黛的耳垂,嫩肉色中透着红色的血丝,蜘蛛耳饰上的钻被照射出五彩六色的光。“还留着啊。”许竹萱含笑着。“什么?”“我送你的耳饰。”林青黛摸了摸耳垂上的小蜘蛛。“好看呗,留着戴嘛。”林青黛又弹了一下耳垂。
许竹萱站了起来,伏在林青黛身上,趴在摇椅上。“你干吗呀!”林青黛着急地推开许竹萱。“我看看,真好看,我当年的审美真好。”今天许竹萱穿着一套简单的T恤衫,伏在林青黛身上,淡淡的香味传入鼻腔,明明是天天闻的香气,为什么在这时显得那么暧昧。头发散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看够没?”林青黛翻了个白眼推开了许竹萱。“好看,不愧是我的审美。”林青黛又白了她一眼。许竹萱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你他爷还笑?”林青黛握着拳头震慑着许竹萱。
云樵从她们中间窜出来。“嗨。”云樵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但还是吓了林青黛一跳。云樵垂下眼小声说了一声“对不起。”“哦没事,怎么啦云樵。”许竹萱率先反应过来。“看门口。”云樵指了指门口。许竹萱和林青黛一同转向了门口。
看到了一只跟上午一样套着止咬器、病怏怏的金毛犬靠着门框。“它是不是上午的那一只。”云樵小心地靠近金毛犬,金毛犬也小心地蹭了蹭云樵的小腿,又一下缩了回去。“哇!好可爱。”林青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摸了摸金毛犬的头,而金毛犬也温顺地回蹭了蹭。“应该是吧,但是它咋跑来了?”许竹萱也站了起来。“不知道,但它以前的主人感觉对它不太好。”云樵看到了这只金毛犬布满创口的身子。她回忆起了自己在深城的时候。
“你在干嘛?”云峰穿着笔挺的西服,转身锁好了门,他的眼睛里还含着刚在楼道上跟同事闲谈的笑意。云樵默默站在那,低头看着有点发黄的绿色地板,周围空气是冷的。搞不懂夏季的深城为什么那么冷那么闷。“今天在家好吗?”“挺好的。”云峰瞟了一眼云樵,眼中早已褪尽了笑意,只剩寒。“你好哈,你天天钱不赚苦不吃,你是不是等你长大也要像你那傻逼娘一样逃走啊!”云峰站起身甩了云樵一巴掌,云樵倒在地上,膝盖上被打的旧伤在隐隐发痛。青色,紫色,红色在瓷白色的皮肤中绽开花。她看见了被自己藏在身后的照片被撕毁,这是她唯一的与素未谋面的母亲的联系。她的出生是不是就是错。她不恨她的母亲,只恨自己无法保护母亲。摔碎的花瓶,每到夜晚都是自己用眼泪缝缝补补。这一天对云樵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正常到就算打骂声穿过云层,孩子的泪浸湿了被褥,星辰也早已习惯。云峰可能只是被同事无意开玩笑了几句,而云樵却被寒意浸透。
“嗨,你喜欢这只狗吗?”林青黛看出了云樵的回忆,在她的眼前摇了摇手。“......喜欢。”云樵犹豫几秒。“啊喂,她说喜欢。”“那就养着。”林青黛大声对远处的许竹萱说了声。“啊,不再想想?”云樵诧异地问道。“你喜欢就养着,你开心就好。”林青黛摸着金毛的头。“你喜欢就好”回荡在云樵的心中很久。阳光照射在金毛犬的金毛上,闪闪发光。“想什么呢?你既然养它了,你不给它取个名?”林青黛笑嘻嘻的,又揉着云樵的头。云樵扎着双马尾,这是每天早晨阿妈坐在河道旁的广玉兰树下,闻着酒香哼着小曲给她扎的。
“大黄。”云樵小声地叫了一声,金毛犬听到了,开心地跑了过来,用头蹭了蹭云樵的怀里。云樵痒得直笑。“看来它很喜欢这个名啊。”许竹萱走了过来。“嘿嘿,大黄。”林青黛又顺了顺大黄的毛,“好了,别再揉它了,快把它的止咬器取了,我给它上药。”许竹萱看两个人对大黄又亲又抱,无奈地说道。“噢。”两人恋恋不舍地松开大黄,取下了它的止咬器。“汪汪。”止咬器不仅是禁止了大黄咬人,还堵住了它的犬吠。它终于可以自由地跑了。
给大黄包扎好又驱了虫,大黄又回到了云樵的怀抱里。“还好,你不知道啥时候即兴网购的宠物驱虫药派上了用场。”许竹萱看着跟大黄玩得正欢的云樵,又拍了拍林青黛的肩。“呵呵,知道就好。”林青黛白了许竹萱第三次白眼。云樵抱着大黄,而大黄也乖乖地趴在她身上。“你跟我好像啊。”“汪汪。”“大黄要幸福健康。”云樵看着太阳浸在邻居的炊烟中,开心的笑了笑。
小孩太容易满足了,只需要一只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