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苔》长丹水

10、行，反正我是无业游民

　　“许竹萱你要不要脸啊”许竹萱被吓的赶紧转头不看林青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竹萱双手掩着脸。“不是故意的？我看你的有意的”林青黛羞愤背对着许竹萱。“真不是，唉呀爱信不信，我睡觉了。”许竹萱直挺挺的躺下了床。林青黛生气的躺在另一边的床上。许竹其实根本睡不着，刚看到的情景让坐立难安，一直存在脑海中。窗外宁静的夜被听入耳中，而初夏的蝉鸣是夜晚的鸣奏曲，老家最好的就是夜晚是安静的，最亮的也只有星星。星星高挂于天，摘不下摸不了只能平平的看着它的耀明。许竹萱见过的星星有很多，她的枕边就有一颗，那一颗很耀眼好像太阳炽热又热情。许竹萱摸不到星星，马上她也摸不到她枕边的这一颗了。
　　“起床啦！”林青黛摇着许竹萱。许竹萱揉着眼睛推开林青黛的手。“你不生气了吧？对不起。”许竹萱用手撑起自己坐了起来。“我还生气。”“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许竹萱双手合十像拜佛的。“好吧，好吧原谅你了。”林青黛傲娇的枕在自己的双膝上，洁白的床单随意的铺在脚面，窗外的晨阳照射在木质地面。在这个初夏的早晨，整天下雨的烟青镇终于没下雨阳光好像独自关照这位枕在双膝上的少女，轻颤的睫毛上面撒着晨光。
　　“吃饭啦”阿妈敲着木质木门。“好......”许竹萱随意的套了一件白衬衫。走出房间进入庭院的广玉兰的柠檬气息流下在木制家具上。云樵乖乖地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用昨天吃完的雪糕棍子做的木椅。许竹萱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云樵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捂住脸。许竹萱吓得把手收了回去。“对不起，吓到你了。”许竹萱急忙道歉。“没事没事的，姐姐。”云樵平静下来，安慰道。“你做的不错啊。”许竹萱赶紧转移了话题。“没钱吃饭的时候，做着卖钱。”云樵小心翼翼地说，好像要被打的小心。许竹萱看出了云樵的窘迫，便蹲下身子与云樵平视。“你知道你妈妈吗？她是我们初中部最受欢迎的人，但你知道她为什么她那么受欢迎吗？”云樵摇了摇头。“是因为她热情亲切又大方。直到我知道她被家暴，都一直觉得她是热烈的。不，她一直都是热烈的有勇气离开，有资格离开。”云樵若有所思地又点了点头。“所以不管是谁是男还是女我们都要有离开的勇气和离开的资格。就算没有没有资格离开或离开不了，也要活的热烈不惧任何人。”许竹萱讲完了。她童年的小卖部老板娘样子就是热情的不惧任何的勇敢的女人。
　　“就你还给人讲上道理了。”阿妈端着一碗阳春面走进庭院里，听见了许竹萱说的话忍不住打趣道。“阿妈！”“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吧。”看到许家娘俩拌嘴云樵被逗笑了。“怎么你也笑？”许竹萱盯着这个刚给她讲道理的就忘本的小孩。林青黛咬了一口生煎包，“阿婆你做的生煎包还是那么好吃。”“好吃，就多吃点。”阿妈慈爱的笑着看着林青黛。“母女情深，云樵我们多余了”许竹萱酸酸溜溜地说。“好好，你也多吃点。”阿妈也夹了一块生煎包给许竹萱。
　　“那我们的推销计划......”林青黛拉长尾音。“好好上你的班。”许竹萱白了她眼。“好好我去上班，你和云樵一起去王守安的工厂。”“行，我是无业游民呗”“知道就好。”许竹萱转过头去看着云樵“好啊，可以跟着这么可爱妹妹一起去真好。”云樵突然被夸，脸上浮上红晕。许竹萱对着她笑了笑。“别逗小妹妹了。”林青黛出声“好了好了。”林青黛站了起来“我走啦。”林青黛拿着一个纯白的帆布包走出小院门。“好了，我们也走吧。”许竹萱拉着云樵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先坐着船出了村子，又坐着出租车的才到镇上。许竹萱转过头看到云樵趴在车窗户。“咋了，为什么这么认真。”“我没见过镇子里。”云樵也转过头去跟许竹萱对视问：“你是不是去过旁边的南城啊？”“是啊，怎么了？”许竹萱回答道。“那是不是生活很好。”许竹萱被云樵问住，许竹萱愣住了。她生活的好吗？她不知道，什么是好？在出租屋吃泡面，是被老板骂，是每天坐在办公室熬到凌晨。她生活很好，为了出人头地不顾一切耗费她的生命，直到最想活的时候死去。可不对啊，她明明像普通人一样能搞笑打闹，那场病似乎只是一场梦。但她的生命像一只蝴蝶轻易而逝。“挺好的，城市可好看了。”许竹萱挤出了苦笑。回答后云樵并没有继续说话。“怎么想去大城市发展。”“你刚说过，要有离开的资格。”“好啊，记住就好。”
　　“到了”许竹萱先走出车子，揉了揉发热，发痛的太阳穴。云樵也跳下车，许竹萱才发现云樵真的是一个八岁的孩子那么小但她的安静真的不像小孩，太成熟了。出租车停下的地方离工厂还有一段距离她们得走过去。“你认识王守安吗？”许竹萱问云樵。“认识，我......我爸爸的进货商，来过家里。你不认识吗？”“不认识。”许竹萱摇了摇。“不认识，那么快答应？”许竹萱轻笑一声。“我可听你林姐......不对你叫我姐姐，林青黛比我大一岁应该叫林阿姨。”云樵都被这句逗笑了。
　　终于到了，大门口的栅栏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许竹萱举着太阳伞伞下的阴影汇聚成了一片安全区。“刚下雨太阳就这么大。”许竹萱盯着太阳的热烈。许竹萱拉着云樵的手走进栅栏口“等一下，你们来这干嘛？”一身保安服的小伙出声拦下了她们。“欸，牛田志。”许竹萱瞧着眼前跟高中时一模一样的小胖嘟。“许姐，你回来啦！”牛田志憨憨地笑着握着许竹萱的手。“早回来了。”“林姐，没跟你一起？”“没呢，上班去了。”
　　牛田志高中时经常跟着许竹萱她们屁股后面，因为烟青镇是水路孩子掉进水里常发生。“救命.....救......命。”还是一个高中时期小胖墩的牛田志在水里艰难求生，他只不过是想摘个桃子谁怎想掉进水路里。“妈的，老子就要丧命于此吗？”武侠剧看多了的牛田志心想，“喂，臭小子快上来。”刚放假一起回家的林青黛她们看见了在水里扑腾的牛田志，林青黛好心蹲下来伸出手。牛田志一把把自己拉上来。“谢女侠相救。”牛田志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形成了一个标准的武侠剧里大侠谢礼。林青黛被逗笑了“不必言谢。”“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此后牛田志都以着报恩的名义跟着林青黛她们后面，人情没还完又欠下好多什么抄作业什么买辣条的。
　　“那可以让我进去吗，牛大侠。”“许姐别打趣我了，我跟老板说一声？”“不用，就来看看，你们老板咋样啊？”牛田志把许竹萱她们拉入监控盲区说：“反正声评不好，镇子里都传他私生活很乱，有一天看他往镇子的酒吧去了。”许竹萱和云樵一脸吃瓜的表情。牛田志兴趣一下子来了，拉着她们坐下叭叭叭地讲了一堆他老板的八卦。直到下午的烈阳到夕阳的余晖他还在说，听的头昏脑胀的云樵拉了拉许竹萱的衣角，许竹萱立刻明白了意思：“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好，许姐下次带林姐一起玩哈。”许竹萱对着牛田志挥了挥手坐上出租车。“我们是不是一整天什么都没干？”云樵趴在车窗上。“可能吧？不是收集了一点情报吗？”“只要开心就是有意义。”“哇哦，哪学的？”云樵转过头“看书学的。”许竹萱才想到云樵已经8岁了她的父亲根本没有让她上学。“那你想上学吗”“想！”“好，那等你9岁的时候送你一个书包再让你上学好不好？”云樵想象着电视广告上的上学天真的笑了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