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鸢》雲溪云兮

4、进府

　　前厅之中，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叙着旧，
　　唠着家常。
　　其实，这次荣国公夫人与荣国公世子来这尚书府拜访的目的，厅内几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但大家却是都十分默契的，谁都没有先开口去做那个出头鸟，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将众人引至议亲之事上。
　　或者说，也许他们都等待着这件事的另一位主角——齐鸢的出现。
　　一刻钟过去了，众人的话题仍归停留在那些家长里短之中，大家之间的气氛也是显而易见的焦灼了起来，厅内时不时就会面临尴尬的处境。
　　而这几人之中，最安静的莫过于是余赆了，除了必要的说几句，其余时间，似乎一直都在保持着众人口中清冷出尘的传言。
　　终于，一个丫鬓从帘外进入，向众人行了一礼——
　　“夫人，余夫人，余大少爷，大小姐来了。”
　　众人不觉松了一口气。
　　云氏忙让丫鬓将齐鸢带至厅内。
　　齐鸢一入厅，便见着荣国公夫人对着她笑。
　　齐鸢没多想，先向着荣国公夫人行了一礼。
　　本来，齐鸢是思忖着：若是先同自家娘亲行礼，万一荣国公的两位觉得自己对荣国公夫人怠慢那误会可就大了。
　　且荣国公夫人的地位本就比齐云氏的地位高了些。
　　齐鸢就想着先向荣国公夫人行完礼后再给自家娘亲请安的。
　　谁知，荣国公夫人径直将她扶了起来后，边轻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边说：
　　“好孩子，见了干娘还行什么礼呀!快起来吧!”
　　齐鸢忙悄悄看向自己的周围，见到周遭只有母亲的贴身伺候的嬷嬷们时，才松了口气，而后看向母亲。
　　见到母亲点了点头后余鸢才坐在了齐云氏和荣国公夫人下首位置上。
　　说起来，齐鸢都快要忘却了余夫人还认过自己做干女儿这件事呢！
　　而现在，齐鸢正对面的就是余赆，而她也开始打量起了余赆。
　　余赆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端着一副礼貌而又疏离的笑面对众人，齐鸢也猜不透他的态度，就像是眼前困着一圈雾气，朦朦胧胧，便得人看不真切。
　　在齐鸢意识归拢之时，便听得一句：
　　“这厅内属实狭小，不若在我尚书府中随意狂逛？”
　　“也好……”
　　齐鸢与余赆就这么被两位夫人“生拉硬拽”的出了前厅。
　　可以说，几人都各怀鬼胎；只不过，谁都没有挑明罢了。
　　几人走至府内花圃之中，两位夫人在前面边走边谈论着这府中的花花草草，假山流水，奇石怪木，貌似把身后二人忘却了一般。
　　齐鸢也有些心不在焉，却是没有想到，待她再次回神之时，身旁早已没有了云氏和荣国公夫人。
　　就在这时，余赆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