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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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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纵回到前台,打开水龙头洗脸,想让自己快点降降温,他不知道为什么脸总是很烫……
他撑着洗手池两边,让自己冷静一下。
直到他余光瞥见了冯霄坐过的地方,坐在上面的人不见了,只剩下他做的橙汁汽水。
他走过去拿起来自己喝掉。
嗯,挺甜的,但是不冰了。
有位客人招呼着江纵,“老板!来杯薄荷啤酒!让我小/爽/一下,冰多加点。妈的,这队友吃屎吧,这么菜。”
江纵嗯了声,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隔天,星期一。
全体师生站在太阳底下,望着升起来的五星红旗感到自豪,
升国旗时,校领导要求女站前,男在后,每个班按照身高高低排好,排成一条直线。
李维左右望没有看到江纵人。
“我靠,江纵人呢,按道理说应该排在我后面才对的。”李维压低着声音说道。
陆凯和白了一眼,也压低着声音说:“李维,你脖子长虫了?动来动去的,想被抓啊?”
“没有没有,在看江纵有没有来,这家伙一看指定没来,早读和第一节课时间都过去了。”李维虽然压低的声音,但他的声响一大一小,自装模样站的很直,耸了耸肩。
姜敏芬来了,手里拿着树上掉的木棍。
姜敏芬张只眼闭只眼说道:“某些人啊,装的有模有样的,生怕老师发现不了,还装地挺像的啊,可以应聘去当演员了。”
两旁的同学都笑了。
姜敏芬走到李维旁边停下,拿木棍戳了戳他,“说的就是你!李维!升国旗时给我老实点。”
李维站的更直了。
江纵气喘呼呼地从学生人群后钻入,本来快升国旗的时候已经到学校了,可惜差一点被培根抓到教学楼下和迟到的同学批评一番。
江纵听到他讲这些十年不变的内容,耳朵都快长茧了。
培根讲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人了,特别叮嘱他们要回到班上排好队。
迟到的人群中,有一男一女来找江纵搭话。
“喂!前面的,我有话跟你说。”
江纵凉凉道:“有什么话,升完国旗再说。”
“不行,我介绍一下,我叫寸豪庭,旁边这女的叫唐诗诗。”寸豪庭一脸坏笑。
“干嘛?”江纵转过身来。
他看着这男的也不咋地,这么大口吻跟他说话。
寸豪庭剃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飞机头,脸上有条刀疤,看上去有点可怕。
但江纵不这样觉得,没有他那个吃喝/嫖/赌的老爹可怕。
寸豪庭率先发话,“你不认得我了?江纵。”
“?”江纵觉得他莫名其妙,随口说了句,“干嘛认识你?你很出名吗?”
寸豪庭:“?”
唐诗诗两眼放光,觉得江纵好帅,比自己旁边那男的帅多了,心脏在扑通扑通跳着。
寸豪庭看着身边的人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么多了,“你是高二(11)班的,对吧?那个冯霄是不是在你们班?”
江纵上下打量着他,“他在不在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们认识吗?一上来就跟我搭话,你算哪根葱?”
寸豪庭“呃”了一声,最后提醒他,“虽然跟我没关系,我大哥让我派句话给你,你可小心点,这人可不简单,他初中和我同班的,他居然喜欢男人!”
江纵听到他说到这个,心跳漏了半截。
寸豪庭继续说:“他初二时,我跟他是同桌,我大课间看到他在自己日记本上写满了某个男生的名字,我没看清是谁。”
“啊?”唐诗诗一脸震惊,后面又露出厌恶的表情,“好恶心呀!男人居然喜欢男人,真的会有这种人吗?”
“有!”寸豪庭回应她,一脸嫌弃,“这种人居然真坐在我旁边,给我吓得一愣一愣的,我生怕他突然喜欢上我,我可是喜欢女的,这种人恶心透了。”
“对啊。”
江纵在旁边听他们搭话,今天迟到又被培根训了一顿,心情本来就烦了,还听他们有一说一,当他面诋毁一个人,还是自己同班的同学,拳头忍了又忍最后握紧,一拳落在寸豪庭脸上。
寸豪庭没有反应过来,那拳头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脸上,砸到他脸颊骨,重心不稳坐在地上,在那漫骂道:“靠,你是不是有病?”
江纵居高临下看着他,拳头还是紧的像下一秒又要落在他身上。
寸豪庭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
江纵正眼都不带看他,“你知道就行,不用特意说出来,还强调了一下你偷看别人日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寸豪庭看着他走远,暗声骂道。
他妈的!江纵下次你死定了。
唐诗诗看他走远,心跳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了,心里鼓励到在勇敢一次,她喊道:“江同学,我可不可以追你——”
江纵悄悄地来到了,十一班队伍后面,他站在队伍最后一个,凸显他身高很矮……
有点被反侮辱了。
江纵压低声音叫道:“诶,同学同学,要不换一下位置?你比我高一点。”
那人缓慢的转过身来。
江纵看着冯霄通红的眼眶,略显疲惫。
冯霄这人不太爱笑,平时就一直板着一张死鱼脸,但笑起来的时候很灿烂,像冬日融化的冰雪,像只欢快的小狗,眼里数不尽的温柔。
江纵没看过盲猜的。
咋晚,冯霄回到家感觉身体不适,身上还起了疹子,不停的折磨着他,家里存放的药,已经吃完了没有备。
他喉咙也浮肿了起来,搞得他呼吸艰难。
冯盈在门外不停的敲门,喊他快点洗澡,见他不开门直接进去了,看到他那副模样属实给她吓了一跳。
冯母蔡怡兰喊来了家庭医生,一晚上没有合眼。
蔡怡兰一脸担心地问医生,“金医生,小霄,没事吧?”
医生扯开口罩,“没事的,你不用太紧张,是荨麻疹发作了。”
“哎,能不紧张吗?这是我两个宝贝之中的一个,”蔡怡兰双手环抱着,“这次又是尘粉过敏吗?”
医生点了点头。
“哎?”蔡怡兰很疑惑,“小霄,不是一直待在家里面吗?”
她看向冯盈,冯盈眼看藏不住说了出来。
医生走之前提醒道:“今晚折磨着他睡不着,让他慢慢吃药消下去吧,有很快的方法,但是他又晕针。尽量提高免疫力,增强体质会慢慢好的,不要熬夜,一日三餐要吃好。”
冯霄从小宠到大,没有被教育过,这次差点就丢了命,给他父母吓得半死。
你说他矫情也不是,他只是感叹命运不公,情绪由上心头而已。
江纵咽了下口水,他不是很会安慰人,“冯霄,你没事吧?”
“没。”冯霄拖着疲惫的身体,给江纵让了个位置。
江纵往前走了一步站好,头发遮眼睛了,从前往后撩了下头发。
头发有点长了,该剪了。
后面人的头轻轻靠在江纵肩膀上,给他吓了一跳。
算了,他不舒服想靠就靠吧。
关爱病者。
回到教室。
江纵看冯霄一整个上午心不在焉,课也没听多少,笔记也没做。搞得不爱听课和做笔记的江纵拼命抄,绝不让自己的学霸同桌落下一点知识。说不定到时候分到考场,考试时还得感谢他。
一中的考场是按成绩分的,成绩高的同个考场……
很显然江纵自己不知道。
来十一班上课的老师都惊呆了,年级吊车尾的红纵,居然发愤图强开始学习了。
每个老师都认可地点点头,就算是牛粪也会开满新鲜的花!
李维顺着老师视线望过去,也认可的点点头道:“牛粪曾经也发过光!加油!江纵小弟挺你。”
余娴坐在江纵后面,抬头看到李维跟个傻逼似的,转过头来看第四组。
数学老师丢了个粉笔到李维那儿,挺准的刚好落在他脑门上,重重地拍了下讲台,“李维!第四组有数学题吗?转过去干嘛?来回答一下黑板上的题。”
李维低下头用眼神求助同桌。
陆凯和刚想把草稿纸移过去,指出上面的答案来。
老师发现了端倪,“陆凯和同学,你得做个榜样啊,让他自己动脑思考,你要是告诉他下个压轴题由你来讲。”
陆凯和坐直把草稿纸往内收了收,小声说道:“你自求多福吧,那压轴题我还没思路。”
李维:“……”
他任天从命了。
下午基本都是自习课,老师都去开会,准备这周的周测考。
江纵一会儿盯着窗外,外面乌云积压貌似快要下雨了,一会儿又看向趴在桌面三节课的同桌。
江纵看不下去了,平常这个点他都在刷套题,这次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喂!我说冯霄,”江纵托着腮帮子,双手下垂,侧着脸看着冯霄后脑勺。
片刻,冯霄转过头来闷哼一声,与江纵对上视线。
江纵愣了一会儿。
冯霄眼神暗淡,黑眼圈比前天还要重,发型没有搭理很乱,凸显这个人很憔悴。
江纵随后说道:“你要趴到什么时候?快要放学了。”
冯霄“嗯”了声,又继续趴着了。
江纵问他,“特别难受吗?”
“嗯。”
江纵见他不太想多说什么,又转过头盯向窗外,嘴里嘀咕着,“讨厌下雨天。”
乌云比刚才堆积的更多,吹起了一阵一阵风,连同红色垃圾袋也飘在空中,夹杂看干枯的树叶。
把那夏天的热潮给吹走,而秋天匆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