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走(旧设定》冰岛柚

10、10 江纵拖

　　江纵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幽暗的巷子里向尽头的居民楼走去，娴熟地在鞋柜上翻找自家钥匙。
　　今天他被姜敏芬给捉去体育训练了，跑两组计时1000米，他只能猛着头冲，跑完感觉腿已经不是他的。

　　江纵家的铁门又被贴上新的广告，他已经懒得管了，反正撕了也留胶。
　　打开门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江纵动作停顿，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微微照进来，使得屋子里昏暗昏暗的。
　　原本摆放整齐的物件都散落在地上，连同江平平做的陶瓷摆件，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江纵蹲下来把那碎片捡起来，防止伤到弟妹。
　　他进屋时就闻到一股酒味，酒味重的令人作呕，他知道他那个畜生老爹回来了。

　　门外有脚步声，江峰他回来了。
　　江峰醉醺醺的被酒友扛回家，他脸上有说有笑，然后自顾自的伸手在鞋柜里摸了摸钥匙，发现钥匙不在脾气就上来了。
　　“妈的，王八蛋！你快给我开门！还把门给反锁了，你信不信等会儿我就把门给劈开？！”
　　铁制门被锤的夸夸响，整栋楼都是踹门声，现在正值深夜11点，楼上的邻居不嫌事大都从床上起来看戏。

　　江纵装耳聋当做没到，自顾自的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收拾好。
　　江安安和江平平身上挂着张毯子，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
　　江安安有些害怕，手里紧紧抓着毯子不放，她问哥哥：“纵哥哥，爸爸是不是回来了……我害怕……”
　　“不用怕。”江纵收拾好东西起身走过去抱住他俩，顺带把房间门给关上。
　　他坐在床边安慰他俩，“有哥哥在，没事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今天真的很累，本来想回家洗洗就睡，鬼知道那个疯子消失几年又回来了。

　　江纵借着那幽暗的灯光，困意席卷上身，躺在他弟妹旁边深深熟睡过去。
　　这次做的梦跟以往不同，他梦到了爱他的妈妈。
　　尹婉温柔的手掌心抚摸着江纵的脸颊，梦里的他还是12岁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尹婉眉眼弯成月牙，满是欣慰，“江纵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也是我最乖的宝贝。”

　　江纵刚想说梦就醒了，被那该死的上学铃声给吵醒……
　　他从床上坐直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昨晚也没洗澡直接睡了，搞得被褥全是他的汗味。
　　江纵：“……”

　　算了，干脆向老师请一天假吧。

　　冯霄坐着私家车早早地来到学校。
　　管家摇下驾驶车的车窗，喊道：“小霄，夫人特地起早给你做了早餐，在后备箱那的保温箱里，
　　“嗯。”冯霄走过去打开了后备箱，拿起早餐发现有两份，“为什么是两份？”
　　“夫人说，”管家笑盈盈道，“另一份给你第一个朋友。”
　　冯霄觉得江纵被他妈妈给认可了，内心十分高兴，但没有表露在外。
　　他妈妈说的对，江纵是他十几年里交的唯一一个朋友。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份感情更深入一些，比如男朋友……

　　冯霄回到班上把早餐放到江纵桌面上，内心已经想到他用什么表情看待他了……
　　冯霄噗嗤一声笑了。

　　早读，第一节课，第二节课时间都过去了，唯独那个位置还是空的，那两份早餐放着也凉了。
　　他想放着等江纵回来一起吃……
　　等到了第三节下课，还没见到人，平时冯霄不喜欢主动地跟别人聊天，都是别人主动跟他搭话，一般都是来问学习问题。
　　冯霄转过身面向后座，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余娴拿着书挡着手机，低头在那玩，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看着她。
　　余娴玩爽了，眼里才从手机屏幕上脱离，抬头被吓了一跳，“艹……有什么事吗？冯学霸。”
　　冯霄垂下眼皮，那深邃又乌黑的眼睛彰显他现在的情绪。
　　“江纵他……怎么没来。”

　　余娴从跟他对话能感受到他情绪低落。她言情小说看多了，男主每天都期盼着回学校都是为了见暗恋的人，难道冯学霸也……
　　“我问问。”

　　余娴点开了与江纵的聊天框。
　　【Y甜：江纵，在吗？】

　　对方过了十几分钟才回，这时她开始上第四节课。
　　余娴胆子大，换了本与课堂相应的书遮着手机。
　　【无言以对：怎么了。】
　　余娴眼见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她，老师背过讲台写着板书，她压低的声音，发条语音过去，“你怎么没有回学校？”
　　【无言以对：被人堵在家。】
　　【出不去。】

　　余娴看到这条消息皱了下眉，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冯霄转过头来，她尴尬的挠了挠腮，“学霸……你不用转过头来，你先认真听课吧，下课再跟你说……”
　　冯霄闻言听完又转回去继续听课。
　　余娴不耐烦的把前面头发往后撩，手留在屏幕上，不停的打着字。
　　【Y甜：现在走了吗？你没有伤着吧】
　　余娴从认识江纵开始，每次上学他都会带有一身伤，他自己也不说是谁打的。她作为江纵的朋友，该帮忙的都帮了，这场架势还是没有消停。
　　【无言以对：没有。】
　　余娴还是不放心。
　　【Y甜：那我要不要叫我大哥过去？过去帮你……】
　　【无言以对：不用太麻烦你哥了。】
　　话题就这样终止，余娴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上课玩手机，差点被站在后门的教导主任发现。

　　一下课，冯霄就转过身来同她，“他怎么了？”
　　余娴心想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怎么不去自己问问。
　　她叹了口气，“说是被别人堵了，堵在门口出不了门。对了，学霸，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么？你怎么不自己问问？”

　　“他没回我。”冯霄淡淡道。

　　“江纵这家伙……”余娴说道，“学霸，你放一百个心，他呀！除了学习不咋地，但他挺能打的，应该会……些许擦伤吧……”

　　余娴注意到他一言不发，表情比刚才更冷，他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出教室。
　　余娴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直发愁。
　　靠，这俩人该怎么办啊。

　　放学时，冯霄把冷掉的早餐提起来，背上自己的书包，提前离开了教室。
　　冯霄凭着之前跟他走过的路，拐进了一个巷子，走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老旧的民居楼，生锈的铁梯，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音，十分刺耳，扰乱了冯霄的思绪。
　　他看见江纵家门口有很多空酒瓶，其中两个碎了一地，原本好好立着的鞋柜也被推翻在地，铁门也被砸出了几个窟窿，有深有浅。
　　冯霄心被揪了一下，他还是冷静地走了过去，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江纵听到敲门声，连忙放向手中的活，忍着脾气骂道：“江峰！你怎么还不滚？”
　　门外又敲了两下。
　　江纵想着打开门跟那畜生来打一架，他愤怒着打开那扇铁门，“你有种打死我……”
　　江纵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沉，那人抱住了他，紧紧抱住他的腰。
　　江纵愣着下，“冯霄……”
　　“我不会打你的。”冯霄紧紧的抱着他，并出声安慰道，“我不会打你的……”
　　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江纵被他抱的太紧，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用力的把他推开，“你先松开。”
　　“不松。”
　　“我快呼吸不上来了！”江纵道。
　　冯霄这才松开他。
　　江纵看他头发凌乱，胸膛那儿上下起伏着，应该是跑过来的。

　　江纵问他，“你来干什么？”
　　冯霄瞟了一下屋内，没有打斗痕迹，才放心说道：“我看你没来学校，我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江纵怕江峰突然回来，他走进屋内，“进来吧。”
　　冯霄跟着他进了屋，顺带把铁门带上。

　　冯霄把手上的早餐放在餐桌前。
　　江纵刚准备进厨房做饭，看到那餐盒疑惑道：“来就来，还带东西。”
　　“那是早餐我妈做的……也做了份给你。”冯霄放下书包，跟着他进厨房，“放到现在有些冷了。”

　　他低着头看着江纵伤势重不重。
　　江纵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发毛，转过脸开始做起了荷包蛋，“余娴都跟你说了？放心，我和我弟妹都没受伤。”
　　江纵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该庆幸自己回来的早，不然给了江峰机会，霸在家里不走。应该是二婚失败了，才想着回家。

　　江纵发神的功夫，锅上的荷包蛋已经煎糊，冯霄上前抢过锅铲，关掉了火后。
　　江纵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活被抢走，“不用你，我自己来。”
　　他看到锅里，那焦糊焦糊的荷包蛋，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

　　冯霄有耐心地把糊在锅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洗干净，他轻声道：“我来吧。”

　　江纵见他都这样说，也不出手制止。
　　他走回了客厅，坐在那起球的沙发上，他在心里暗骂道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将来如何做大事……

　　江安安从房间屁颠屁颠跑出来，开心地笑道：“哥哥，你看我画的画！好看吧。”
　　一张A4纸上涂满了颜色，画上有好几个人，坐在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
　　江纵摸了摸她的头，“安安，真棒，来给哥哥介绍画中的人是谁？”
　　江安安听到哥哥夸了她，笑嘻嘻地用手指指了指，“这两个小的是我和平哥哥，在我旁边的是余姐姐，这个是李维哥哥，再到你，在你旁边的是霄哥哥。”

　　江平平肚子饿了，从房间探出头来，看到厨房有人，便跑了过去。
　　他没有仔细看以为是自己哥哥，拉着他衣角嘟囔道：“哥哥，我肚子饿了，你在做什么呀？”
　　冯霄低下了头，看到是江纵的弟弟笑道：“做荷包蛋。”

　　“呃……”江平平发现不是自己哥哥往后退了一下，明显被吓到。
　　他有点怕生，急忙从厨房跑出去，看到自己哥哥坐在沙发上，扑到江纵怀里。
　　江平平指了指厨房，“哥哥，他谁呀？”
　　江纵轻声安抚他，“不用怕，他是哥哥的朋友。”

　　江安安往厨房探过去，有点惊讶喊了声：“哥哥！”
　　冯霄回应了她一声，他把今早的早餐打开塑料盖子，还行还没搜，倒在碗里加热了一下。

　　蔡佁兰是连山那边人，习惯早上吃饭，她做的早饭，算得上是在做中午饭了。
　　冯霄看了眼菜，是麻婆豆腐和苦麦菜。做好的菜端上了餐桌，还把碗筷都摆好了。
　　冯霄拉开了椅子说道：“快来吃饭吧。”

　　江安安坐在冯霄旁边，拿起筷子笑嘻嘻地夹了口菜，吃下去眼睛都发亮了，“嗯！”
　　冯霄看到她这样问安安，“不好吃？”
　　江安安把菜咽下去，拍桌子道：“好好吃！比哥哥做的还好吃！哥哥做的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了。”

　　江纵听到这番话差点吐血，“江安安……有你这么损哥的吗？”
　　江平平点头附和道，“安安说的没错。”
　　“连你也……”
　　那你们跟他过去吧。

　　江纵吃这顿饭吃的有些气愤，脸上沾了一粒饭，他没有注意到。
　　冯霄闻言抬眸，在他不注意间，伸出手帮他弄掉。
　　江纵愣住停下手中的动作，瞪了他一眼，暗示着小孩子还在这呢，要不要这么张明。
　　冯霄装作无事发生，默默的吃着饭。
　　江纵：“……”

　　江纵有些生气不上来，反正你弟妹也没太在意。他承认冯霄做饭，确实比他好吃不少……

　　下次多邀请他来家里做客？